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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安静·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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裏切りは仆の名前を知っている——安静
第八章
我，祗王天白，现今表面身份是日本警界高官。之所以说是表面，是因为我已活过千年——作为祗王一族、作为恶魔的召唤者饲养者、作为千年未尽与祗王泠牙与恶魔争战的参与者领导者……千年的存活，我见过太多的生离死别……多到坦然、麻木……
战胜泠牙和恶魔、让世界从新变得和平——这是我千年来的目的，为了达到这个目的我不惜放弃了自己的感情，甚至是、残忍的让那些作为惩戒之手的孩子们一遍又一遍的经历死亡的痛苦……没错，为了这个目的我在所不惜……
由希，或者现在该叫他‘夕月’，今世转世成男孩并丧失了所有记忆的他唤起了我早在千年前就抛弃的感情，他的善良让我在正式将他拉入战争时感到一瞬的不忍，但我必须这样做——所以我还是残忍的把原本过着普通孤儿生活的他卷入了漩涡……我曾多次见过那张精致的脸庞痛苦着死去时的狰狞与不甘心，每次都是那样，让人不忍心再看第二次……
十湖和九十九算是最早的戒之手了吧，最初我找到他们的时候，小小的十湖正含着泪水紧紧搂着哭泣的弟弟，双眼满是冰冷决然、狠狠地盯着几个欺负他们的大男孩，脸上丑陋的污泥和掺着些许血色的擦痕丝毫没有影响到那双眼睛透漏出的倔强……
我把他们带回黄昏管，倔强、排斥、陌生、疑惑、惊讶、决绝……他们眼中有太多太多作为一个孩子该有的不该有的眼神，却独独没有‘恐惧’……或许他们早就恐惧过了——第一次发现自己的能力时、第一次觉得自己和别人都不同时、第一次被欺负时、第一次打架时、第一次读懂别人眼中的冰冷和蔑视时、第一次因为自己的能力被父母毒打时、第一次……后来，几世的征战，我也鲜有在他们眼中看见到恐惧……
长大后的十湖自信勇敢，有着女孩特有的心思细腻，对自己弟弟的感情波动总是特别敏感，能在第一时间感觉到九十九的心情，然后给他关怀、给他信心……虽然她的能力不如九十九的强，她却总能做到很多时候九十九做不到的事情……
九十九在加入争战后就变了，他不会再缩在姐姐后面、而是站在姐姐前面举着枪；原本不愿伤害任何人的他学会了在战场上要果断冷酷；他不怕了解到其他人的心里也不再逃避自己的能力和听到的一切事物，他用自己独特的方式表现出一丝与他姐姐相似的冰冷决然……
齐俐和莉亚是新拼凑成的戒之手搭档，齐俐那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下隐藏着什么样的悲伤或许只有莉亚能够明白吧……至于莉亚，刚失去搭档的那段时间她没有哭没有闹，但是眼底却少了平时对生活的希望和孩子一样的活泼……失去搭档就如同失去了生命的一半，是很痛的吧。我不明白、但同时也明白的想要逃避……
千紫郎并不是身为戒之手而出生的，但他却在亲人被杀害后毅然成为了戒之手——承受着比天生的戒之手更艰难的训练，背负着沉重的、与他性格全然不符的仇恨，带着用自己心爱的画笔消灭恶魔、让它沾上难看的血色的心痛苦涩……
经过几世磨难却依然任性、不懂得表达感情的黑刀就像一个孩子一样，但眼中却有一个孩子不该拥有的仇恨深沉……他曾经的搭档和师傅都被恶魔所杀，所以他憎恨恶魔，比谁都恨，恨入骨髓……
之所以最后才提到愁生和焰椎真，是因为我不懂他们跨越血缘、跨越性别、跨越生命、甚至是跨越了几世轮回的羁绊……从第一次见到他们开始，我便知道我永远不可能成功的让他们真正的融进祗王这个大家族，因为从一开始他们眼中便只有对方一个，把小小的心填的很满，满到半滴水都挤不进去……
最初的他们被送到我面前的时候，我很疑惑，因为我有吩咐过让他们分别进来。然而在看到那两只紧紧牵住的手时，我心里霎时了然了几分……后来手下向我道歉，说是分不开他们紧牵的手才让他们一起进来的……
后来为了让他们挑选武器，我曾令人去掰他们的手。小孩子的力气终究还是不敌成年人，两只紧握的手在被蹂躏的发红发烫后终于被生生硬硬的分开，焰椎真看着被拉到一边的愁生后怒火冲天几乎烧掉了整个房子，然后趁着混乱拉过愁生死死地抱住却有很小心的不伤到他……
场面再次平静下来之后他死死盯着下命令把他们分开的我，带着看待仇敌一般的防备和敌意。手下人见用强硬手段根本分不开他们，便一边慢慢接近他们一边和焰椎真解释分开他们的原因。
从头到尾我也只是看着他们闹看着他们混乱，或许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吧，他们始终没有发现两个孩子中最应该先解释清楚的是一直安静的可怕、却无时无刻不在安抚身边人情绪的愁生，而不是看起来要大一些、也要凶一些的焰椎真……
我有仔细观察过愁生，不、应该说我一直都认为最难收服的是愁生，因为我察觉到如果没有焰椎真，也许他就是一尊完美无缺的木偶——无情、冰冷、绝望，却没有办法用线去控制……
混乱中我和他有过一瞬间的对视，他那双冷艳的橄榄色眼眸中没有慌乱和愤怒，甚至可以说是平静——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那样的平静，然而就是这样一双眼睛，让我在对视的那一刹那收到了来自这个安静的孩子的无声警告——
他在警告我‘不要伤害焰椎真，不然我会让你得不偿失’……
不得不说，我这么多年以来第一次感到了较强的惊讶，我惊讶他能判断出自己的处境、能知道自己对于我来说是一枚重要的棋子，所以他才会毫无顾虑的对我做出警告……
让他们分开去试武器花了比预料中多出太多的时间，屋子里的东西能烧的烧了能碎的也碎了，巨大的响声引来了十湖和九十九。九十九似乎很喜欢愁生和九十九，不顾阻止走上去和他们说话。九十九也是很细腻的人，马上就发现首先先要让愁生相信自己，好在愁生对九十九和十湖并没有戒心，可能也是觉得给我的示威足够了，便抬起头在焰椎真耳边说了什么，盛怒的焰椎真便慢慢平静了下来，有些不满的放松了双臂……
之后几世的争战，就如同一开始那样，愁生的冷艳、焰椎真的刚毅，愁生的成熟安静、焰椎真的火爆浮躁，愁生的揪心、焰椎真的痛苦，愁生的锋芒尽收、焰椎真的不驯乖张，愁生的脆弱易摧、焰椎真的阴沉自闭……全部，都没有一点一滴的改变……
即使今世焰椎真渐渐打开了心扉、愁生终于向九十九坦然自己的感受，他们还是那样，内心里最重要的那一角，只有对方也只留给对方……
所以我真的不懂，到底是什么，让他们将对方放在比自己的一切都要重要的位置几生几世都没有任何改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