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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安静·第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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裏切りは仆の名前を知っている——安静
第十三章
无光。连自己的手都看不见……
——愁生……
金色的眸、细长的瞳孔——黑暗中出现了唯一的光源……
——谁、在那里……？
——醒来吧，愁生。然后回到我身边。
不受控制得望着魔魅的金眸，猫眼似的瞳孔缓缓放大，意识被吸进……
——是，我的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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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好痛！”
一个疏忽被劈中，虽然刀刃以用硬海绵封上，沉重的钝痛代替了尖锐刺痛通过神经末梢传到了骨髓，难以让人忍受。
“夕月，去休息一会，已经很累了吧。”
天白上前将他拉起，皱着眉头看着少年白皙的手臂上又多出的一块淤青。
“没关系的，这种程度我还受得了。”
脸色已经开始泛白、步履也已经开始不稳，却还是倔强地走到了模拟仪器中间要求再一次进入模拟场景。天白看了看为了提高真实感而制造的与幻觉战斗模拟场景同步的机械，不少刃上为了防止程度不够的人受重伤而套上的护膜已经有些磨损……
“够了，今天就到这里。你是‘神之光’，不能出半点差错。”
“但是……愁生君因为我到现在还昏迷不醒，明明有治愈能力的我却什么都做不到……我想、至少不让自己给大家添麻烦……”
“如果你倒下了才是真正的添麻烦。你是‘惩戒之手’们战斗的源泉，你倒下了他们就全完了。你希望这种事情发生吗？”
“不……但是……”
“回房休息吧。远间会把吃的送到你房间，所有人都结束训练后会让鲁卡通知你下来吃晚饭。”
“是，我知道了。”
“鲁卡，愁生有异状么？”
“不，一直都很安静。”
“这样啊……你们回去休息吧，我去看看他们的情况。”
一向热闹的晚餐时间自从开始进入准备阶段以来就安静地近乎死寂。焰椎真冲冲塞了不少食物进肚子后便直接把餐具扫到一边趴在餐桌上睡觉直到所有人都用完餐将他叫醒才摇摇晃晃地去洗澡然后跑到愁生的房间躺下，有时候一躺就是一晚、更多地则是会半夜醒来坐到梳妆台前一遍又一遍抚摸着愁生平时没事就盯着的水晶球，然后再疲惫地睡去……
他们被与除远间和弥凉外的非战斗人员隔离了，为了让他们专心备战连愁生天白都不允许他们擅自接触。愁生被结界护在医疗室里，弥凉和鲁卡轮班守着——夕月在训练期间会跟‘惩戒之手’们和天白在一起，鲁卡从而抽身。一连几天，愁生就像睡着了一样静静地躺着，没有先前类似做噩梦的迹象也没有半点要醒来的意思……眼看着床上的人儿一点一点的消瘦下去，弥凉能做的也只有不断地更换生理盐水和葡萄糖等维持最基本的生理需要，但是有些人体本身不能合成的蛋白质只有通过摄食汲取，这一点即使是他也无能为力……
愁生终于醒来是所有人进入备战状态一个星期之后，毫无预警的、就那样悄然睁开了双眼。弥凉和鲁卡交接班短短不过几分钟，有些无力的手已经勉强得撑起了身子、靠在床头，安静地看着被风吹起的纱帘，一动不动，不知道有没有在想些什么……鲁卡唤了他一声，没有得到回应便走过去扳过他的身子，谁知道一碰到他整个身体就向自己倒来，触碰到身体才发现他正细细地喘着气——他并没有足够负担自己重量的体力……
又是一个太过倔强的人——黑衣恶魔不动的面容看出了些无奈，将人小心抱起，一手拉过几个软枕垫到他背后让他半躺着，然后拿出只用过几次的手机给天白发短信，没过多久不大的医疗室里便挤满了人。焰椎真坐到床边把愁生搂进怀中，见他与平常无异得对自己笑了笑然、吃力抬起的一只手放到自己脸颊边、食指上‘惩戒之手’的指环在穿透纱窗的阳光下泛着纯净的光芒，这才放下心来露出大半月以来第一个真正开心的笑容……
医生弥凉查看了情况后写下食谱交给好不容易才挤进来的远间，大家都沉浸在伙伴醒来的喜悦中，九十九却细心地发觉天白和鲁卡依然紧皱着眉头。
“愁生……有什么不对劲么，天白大人？”
“愁生，昏迷期间有做梦吗？”
“梦……？啊！……”
像是故意不让他想起来一样，愁生一尝试回忆脑袋就有一阵阵的剧痛袭来……
“九十九，让千紫郎和黑刀把外面的斎俐换进来！”
突然想到了什么，语气急切起来。
“我明白了。”
斎俐进房后代替焰椎真坐到了床边，焰椎真绕到另一边让搭档靠着自己坐起。两双‘神之眼’默默对视、眼神变得空洞的却是‘邪眼’的操控者……身边的伙伴觉得情况不对上前用手覆盖住两人的双眼迫使他们结束对视状态，一旁的莉亚扶着从失意中缓过来的斎俐躺下休息，乍看下愁生并没有什么异状、却完全不记得方才发生了什么事情……
——晚了一步。
天白觉得懊恼，却暂时找不到解决的方法。吩咐鲁卡和莉亚留下，带着其余人离开了医疗室。夕月显然是很担心，见到弥凉和天白出来便急切地想要知道情况。本想着连医生都出了房间应该没什么问题了，却得到斎俐被伤到至少要躺个半天的消息。心急地想去看看，跑到床前才猛地想起自己不能靠近愁生，转过头却发现愁生已经疼得唇色发白虚弱地陷在被褥中。比之前要严重得多的影响让夕月不知所措，跟着冲进来的十湖拽了好几次才反应过来愣愣地被拉走。
黄昏馆的傍晚由于夹在空间的缝隙中显得安宁深邃。没有了霓虹灯的和其他多余的照射，星星在没有月亮的上空静静地绽放着或微弱或耀眼的明净的光，并不繁密，让人感到惬意。
“呐呐，夕月~为什么这里的星星不会闪不会动呢？”
索多姆拽了拽疑似发呆的夕月，一手指着上方，水汪汪的大眼睛和小小的獠牙搭配起来很是可爱。
“其实啊、索多姆，一闪一闪还会动的不是星星是一种叫‘飞机’的交通工具上的指示灯哦，像你现在看到的才是星星哦。”
“哎？这样啊……但是这个也很漂亮~”
看着索多姆毛耸耸的脑袋上两支尖尖的耳朵耷拉了下来后不久又立了起来，细长的尾巴昭示着主人的好心情不知疲倦地一晃一晃——心情没有那么烦闷了。
是夜。
原本安分躺在床上的人儿睁开了双眼，空洞无焦的眼瞳转了一圈打量着偌大的房间，然后视线停留在靠在墙上紧皱着眉头闭目休息的人身上。一闪微弱冷蓝的光，‘罪与罚’薄翼般纤美秀气的双剑出现在手中，机械般的起身向金发人刺去。空气被划破的声响惊动了养神的人，金红的不规则弯刀挡开了刺过来的薄剑。
“混蛋！给我解开愁生的操控！”
焰椎真看着原本冷艳秀丽的脸印着不属于它主人的阴冷的笑容，不由得感到一阵作呕。没有给他多少缓和的时间，被控制的搭档再次使剑向自己刺来。鲁卡和天白发现异状冲进来时焰椎真身上已经布上了不少伤痕，但他只是小心翼翼地阻挡着攻击并没有半点反击的意向——他不想伤到愁生哪怕只是一丝一毫……
鲁卡闪身到愁生身后控制住他的手腕，捏住手的力道很大迫使他松开了握剑的双手，精致的薄剑落到地上消失，被控制的人却冷静安静得异常……松开一只手在他攻击自己前一个手刀把人敲晕，然后抱起他放到床上。愁生的眼角开始渗出血液，猩红的液体毫不渗透得滑过各种布料落到地上散开变成字：
——七天之后我会将他接走
落款：
——暗夜的君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