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章 多长个心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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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哈……”
大帅忽然哈哈大笑起来，口中连连赞道：“说得好！说得好！”又转向老班长道：“从油炸薯片讲到攻打柔然蛮子，你这个小徒弟可真是有意思！”
下面的将军们见大帅笑了，便也都哈哈笑起来，口中也纷纷说着“有意思”。
我颇有些得意，但还是低着头，脸上保持原先的恭谨严肃，就是传说中的宠辱不惊。
老班长也得意的笑。
老班长和我不同，他是军中的老人儿，刚才看大帅对他的态度，就知道他在大帅面前很有些面子。
从大帐中退出，我和老班长面面相觑，同时吐了一口气。
“还好有惊无险！”老班长自言自语，接着转脸对我说道：“栏子，今天虽然是平安无事，可是以后万不可如此糊涂了！”
我忙不迭地点头。
“再有，刚才那番打柔然蛮子的话，可说可不说。这是大将军心情好，又给我几分面子，不然的话，你可能会犯了多言的罪。”
我点头，说：“以后不会了。”
其实我说完后也后悔了，言多必失，更何况他是统领千军万马、拥有生杀大权的元帅。
看来我脑袋里的现代余毒太多，一不小心就头脑发热，胡说八道。这里可不是言论自由、法律健全的新社会，在这里，一句话说的不对心思，就有可能丢了性命。
杀我这样的人，比捻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自此以后，我又多长了一个心眼了。
自从那天在大帐里，老班长在大帅面前说我是他的徒弟后，我就真心真意把他当做师父了。
其实，早在大帐外面，老班长给了我一个嘴巴，然后告诉我先回去，有什么事他来担着的时候，我就已经把他当做真正的师父来看对待了。
那天下午，大帅回了大将军府府，有几位将军却留下来没走。其中有一位还是从京都平成来的，地位仅次于大元帅，据说背景很大，具体是什么样的背景，我们这些下层士兵不知道。
我愈加本分地做着火头军的工作，不敢有一丝马虎，不敢再乱说话，每日焖饭、洗菜、炖菜、买菜、洗碗、扫地，不肯有一丝懈怠。
我之所以如此认真，一来是为了好好孝顺我的师父，二来，是为了自己可以在古代过得充实一点。
工作是一种享受，干好工作更是无上的享受。
我怀着这样的心态当火头军，真是愈干愈乐，师父越发器重我，兄弟们也都将我看做他们的领头人。我现在，真的是如鱼得水。
我很满意我现在的生活，忙碌而平静，简单而安稳。
转眼来到年关，火头军的工作骤然多了起来。
我们更加频繁的出外采购，量越来越大，肉越来越多。年三十加上整个正月，我们要保证军士们的伙食比往常丰盛。
师父每天半夜刚过就起来到厨房，接近半夜才睡，我也只好跟着他早起晚睡，睡眠不足，整天头痛。
有一天深夜，我和师父在厨房忙活，师父见我按太阳穴，便说：“过年多大了？”
“十八了。”
“年纪轻轻的就学人头疼了？我十四岁当火头军，比你还要上进，三十岁头上才知道什么叫头疼。”
这么说，师父已经被头痛折磨了二十多年了？
我停下手中的活，抬头看着师父。
师父笑了笑，说：“我不说，就以为我不疼吗？只是说了也没有用，别人只会说你窝囊，不会敬佩你的。”
我有一瞬间的失神。
我想到在现代，听说某某某带病工作，心里特别钦佩和感动，那样的人，忘我的奉献，值得尊敬。
但是，今天，师父却告诉我说，你生病，你难过，没人会尊敬你可怜你，反而会轻视你，甚至践踏你。所以就算是有病，就算是难过，也要把痛埋在心里，让别人看到你最好的一面，这样你才会始终受到尊敬和重用，而不是遭人鄙夷和抛弃。
我是头一次听到，有人把道理说得这样赤裸裸，好残酷，好现实。弱肉强食，这是这个时代的生存法则，也未尝不是古往今来的生存法则。
我可以不强，但我至少不可以表现得软弱。
“你回去睡吧，不用在这里跟我熬。”师父说。
我站起身，转到师父身后，双手附上他的太阳，用上最合适的力度，按揉起来。
师父没有闪避，而是停下手中的活，慢慢合上了眼睛。
我看着他满是皱纹的脸，那上面是至极的疲倦。
我头一回看到师父有这样的神情，我还以为他是不知道累为何物的机器人呢。
“你不适合做火头军。有机会，就出去吧！干一番大事业，才不白活。”
我没有说话，却在仔细咀嚼着他说的话。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三章 多长个心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