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行更远》锦城阿呆

30、周后犯病

　　重阳后，仍是秋高气爽，路过御花园听香雪说，国主今日要带国后微服出游栖霞山。
　　从黄保仪寝宫出来，绕过瑶光殿，正巧遇见身着便服的李煜、肖仲春，周嘉敏和一小太监。
　　“寒溪，跟朕一块出去走走吧。”李煜淡淡的说道。
　　“嗯。”我朝周嘉敏看了看，她依旧是傲慢模样，我拉着肖仲春走在最后，悄声纳闷道，“怎么不见国后？”
　　肖仲春低声说：“国后早起后觉得头疼，服了汤药在寝宫休息。”
　　“国后生病了，国主还有心思带咱们出游？”我更是不解。
　　“哎！国主哪儿有心情出游啊，本就取消了出游的安排。”肖仲春又压低了声音，放慢了脚步，说，“嘉敏小姐一个劲在国后耳边游说让她陪国主出宫，又再三恳求国主，国主被她磨烦了才无奈应允了的。”
　　“这样啊。”我撇撇嘴，看见周嘉敏在李煜身旁蹦蹦跳跳的就心烦。
　　一路上有周嘉敏在一旁叽叽喳喳，众人都默不作声。想到她说过恨我，又撞见我跟李煜在音律坊略有暧昧，日后她做了后宫之主必定打压我，我哪有心思游玩，一路上都属于赔笑，发呆的状态。李煜也是心不在焉的冷面，一定是忧心生病的周后。在栖霞山逗留一会儿，我们便匆匆回宫。回宫途中，周嘉敏又嚷着要骑马，李煜命肖仲春下马来伺候周嘉敏骑马，她又闹着被别人牵着骑马没意思，非要拉上李煜同乘一匹马。李煜摆手没答应，周嘉敏就一直撒娇，被她闹烦了，李煜无奈，只得皱着眉头同她下了马车。鬼丫头下车前还不忘偷偷冲我吐舌头扮鬼脸，洋洋得意极了。
　　看来她真以为我想攀李煜的高枝，要跟我较劲。这李煜看起来对周嘉敏也不怎么感兴趣，真不知道怎么就发展到了偷情。如果周嘉敏就靠这两招把李煜吸引了，我还真瞧不起他！

　　在李煜的亲自照料下，周娥皇的头疼病症数日后略有减弱。下朝后，李煜来到书房，看似心情不错，我又教他玩大富翁。正玩得高兴，有宫女进来惊慌禀报，国后突然胸口疼痛。
　　李煜丢了魂般飞奔至瑶光殿，我心间“咯噔”一响，疑惑：“难道周娥皇自此久病不愈，然后香消玉殒？”也慌得跟了过去。
　　见我跟在李煜身后，病榻旁的周嘉敏面带怒气，拉着我走到殿外，凶巴巴地问：“你干嘛过来？”
　　看着稚气未脱的小丫头，再联想几年前她扮作男孩的青涩模样，真让人忍俊不禁。
　　她又是杏眼一瞪，说：“你笑我？别以为缠住国主，国主就会纳你为妃，休想！”
　　显然她把当日花丛中云儿的戏言放在了心上，我淡淡的说道：“嘉敏小姐，奴婢并无妄想。男女之间除了情爱，还有友谊，信不信由你。”
　　她警告道：“你若敢趁我姐姐生病勾引国主，我饶不了你！”
　　小丫头片子这不是贼喊捉贼吗？难不成最终把周后气得郁郁而终的人不是她，换作是我了？真滑稽！我拉着脸，压住火气说：“嘉敏小姐，我们之间没必要弄得水火不容吧。”
　　她歪着脑袋，哼了一声。
　　转念又想，周嘉敏终究会是周后的，我何苦跟她闹僵呢。便缓了缓语气，恭敬的说道：“嘉敏小姐，我只是个卑微的女官，对国主只有仰慕，不敢多想其他。如果您还在气我假扮男子，那您就罚我吧。况且当日我不也以为您是位公子吗，我们算是扯平了，咱们和好吧。”
　　周嘉敏却是个倔脾气，哪肯与我和好，嘟着嘴倔强的说：“你骗了我，我绝不原谅！”然后甩袖离开。
　　我呆立在原地，心里也窝火，怎么就招惹上这刺玫瑰了呢！

　　已是日短夜长入了冬。周娥皇卧床不起，李煜也不多过问朝堂之事，只与她朝夕相伴，饮食起坐亲力亲为。周娥皇待我甚为友好，难道我真要对她的病袖手旁观吗？我心有不甘，于是成天泡在太医署，向太医请教学习，又翻阅众多医书，结合在医学院掌握的现代医学知识，想尽全力将周娥皇从病魔手中拉回来，跟历史赌一把。现在能确定的是秋天周娥皇的头疼是因暑日热伤风未痊愈，中秋夜赏月着了凉风引起，已无大碍。这心口痛光凭中医望闻问切也不能确诊病因，只能先保守治疗，再排除分析了。
　　刚从太医署出来，就听几个小宫女打堆说起周嘉敏一早带了皮影戏班进宫。难道她就凭这么个把戏勾引了李煜？我得见招拆招，绝不让历史重演。
　　赶到瑶光殿外，宫女告诉我国主口谕不许任何人进殿，所以周嘉敏也没能入殿探望国后，好像是往书房方向去了。
　　回到书房，看见周嘉敏正指挥杜威和几名宫女拉起幕布，她跟戏班的人敲敲打打唱了一出皮影戏。为了避免与她拌嘴冲突，我躲在偏厅留意她的举动。唱罢皮影戏，周嘉敏又在廊上逗鹦鹉玩。临近中午，我唤了一名宫女请来黄保仪，拜托她带周嘉敏回寝宫用膳。午饭后，周嘉敏在黄保仪寝宫小憩一会，自觉没趣，便出了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