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牌同人之蔚蓝爱喜》轻风龙剑

16、第 16 章

　　（十六）
　　夜沉如水，月媚光华。一个白衣俊秀的身影坐在院中，任凭清冷的月光倾洒在她身上，为她镀上一层出尘的光彩。
　　"令狐弟！"随着声音的接近，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院门口，"听福头说，你要成亲了？"声音中透出的，是掩不住的焦虑。
　　"是，"阿喜并不看高斐，饮一口手中的清茶，"高兄是来恭喜我的吗？"
　　"你不是说你还不想娶亲！"高斐难掩心中的愤怒，忍不住大声吼了出来。天知道，阿喜与百合解除婚姻是自己是多么的开心，以为阿喜对自己还是有一份情意的，原来，原来只是自己自作多情么？
　　"高兄堂堂神捕，怎么会看不出来，我这么说，不过是想成全百合与福头罢了！"
　　"成全他们？那你什么时候才能成全成全你自己！"
　　"我很好啊，过不久，我也要做新郎倌了呢！"阿喜低下头，掩住脸上的那一丝落寞。
　　"你说谎！"高斐愤怒的抓住阿喜的双臂，阿喜在他拉扯的力道下不得不站起身与他对视着。
　　"高兄，你放开我！"阿喜皱起眉头，愤怒中的高斐已经顾不得控制力度，只知道紧紧地抓住阿喜，却不知阿喜的胳膊已经被他抓出了几道青痕。
　　"我不放。我不会让你和别的女人成亲的！我爱你，你只能属于我！"高斐霸道的将阿喜拥在怀中，任凭阿喜扭动挣扎就是不松手。
　　"高兄！"阿喜被高斐紧拥着，渐渐的有些呼吸困难，"你放手啊，我们两个男人这样，让人看见了成何体统！"
　　"我不管，我再也不管那么多了！让我眼睁睁的看着你娶别的女人，比让我死还难受，你不明白吗！"高斐的眼中闪动着阿喜从未见过的焦虑与痛苦。
　　"我怎么会不明白！"阿喜叹息了。不是不知道他的重情重义，但对令狐喜来说，比感情更重的还有责任，这是她自出生以来就被赋予的使命，是她即使付出生命也要维护的东西。如今，她又怎么会为了一份没有结果的爱而将责任抛弃脑后呢！
　　"高兄，你放手吧！你明明知道我们不可能在一起的，你这样做大家都会很痛苦，何必呢！"阿喜放弃了挣扎，靠在这个她眷恋却不得不推开的怀抱中，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了吧！
　　"为什么不能在一起，只因为我们都是男人？"
　　"是！"
　　"两个男人又如何？只要我们相爱，为什么不能在一起呢？如果你在意世俗人的眼光，那我们去一个没人能找到我们的地方，只有我们两个，你说好不好？"高斐沉浸在自己编织出的美梦中。
　　"跟你走？那我娘和大娘怎么办？我令狐家的祖业怎么办？你有没有为我想过？"阿喜忽然有些生气了，从前做兄弟，他事事关心，时时维护。纵使为了想想背叛了她，她也依然赞许他的深情。自从发觉自己恋上他后，自己做事再也没有从前的那份洒脱，事事牵绊，时时挂心。他却不曾再为自己着想过分毫，尽是想着带自己远走高飞。但若能远走，她又何苦被这份祖业牵绊了这许久呢？二十年的责任，二十年的牵绊，二十年的重任，她与令狐家的祖业，早就是彼此纠缠，深入骨血了！没有令狐喜，令狐家祖业将不得维系；没有了令狐家祖业，令狐喜也就不再是令狐喜了。
　　"你总是为别人想得那么周到，你什么时候才能为自己想一想！"高斐用力摇着阿喜，真希望能把他摇醒啊！
　　"没办法，高兄，我做不到像你那么--自私！"阿喜终是推开了高斐。离开他温暖的怀抱，虽是有些冷，但头脑却更清醒了。既是相思了无益，又何苦相思！
　　初时遇到高斐，自己赞赏的是他对想想的深情，羡慕的是他敢于辞官离乡追随红颜的那份洒脱，这是自己永远做不到的。相识以来，他几次救了自己，令自己感到从未有过的安全感，爱上他是那么自然的事。如今，这个自己深爱的男人却要不顾自己的感受强带自己远走，自己心中的痛苦和挣扎，他可曾了解一分一毫么！
　　"你走吧！"阿喜转过头，星目微闭，强忍住将要落下的泪水。
　　"你真的要我走？"高斐明白，阿喜要他"走"，不是要他此时走开他身边，而是要他从此走离他的世界。
　　"不是我要你走，而是你终究要走。既然如此，早走与晚走又有什么分别呢？倒不如早些走吧！"
　　"你知道，我高斐心中只有你一人。"
　　"我不是女子，高兄何苦执着！"
　　"我要的是你，我不会离开你的。"
　　"你很固执。"
　　"你也是！"
　　"可是你不会强求我的，对不对？"声音中的哀求让人不忍拒绝。
　　"如果--这是你的要求，那么我--答应！"终于还是让步了，还是不忍看他愁苦踟蹰，即使这样做自己会心痛难当，为了他，也是甘愿的。
　　"谢谢！"
　　阿喜在高斐的注视下一步一步的踏回房间，每一步都是那么艰难。高斐炙热的目光几乎要在她背脊上烧出一个洞来。她想逃，却不能逃。
　　"高兄。"阿喜在踏入房间的那一刻住了脚步。
　　"阿喜！"高斐的喜悦溢于言表，"你改变主意了？"
　　"我只是想问，如果有一天，你亲近的人犯了罪，你会如何？"
　　"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我身为捕头，当然要大义灭亲！"
　　"大义--灭亲吗？"阿喜喃喃道，心口仿佛再次被重重一击，"我懂了。"一滴泪顺着阿喜光滑的面颊滑下。她咬咬牙，迈进了门槛。
　　"阿喜。"高斐忧心的望着阿喜单薄的背影。
　　"高兄。"阿喜的唇边勾起一个苦涩但绝美的弧度。
　　不必言语，也不需言语。
　　一个门内，一个门外。一扇普通的木门，隔绝的却是两个不同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