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之边》枂沁

1、1

　　空气中弥漫着热气，和医院里凉爽、安静正成了对比。
　　一个病房中坐着一个大约十六岁的女孩，静静地坐在那，眼神涣散，好似对外界已经没有了任何反应。这时，病房门推开，走进来一个四十多岁的妇女，端着一坏水走了进来，对女孩的表现不以为奇，动作熟练的拿起旁边桌上放着的棉签，沾沾水涂在女孩干枯的唇上，边说道：“你这个死丫头，你这半死不活的样子，还要老娘来伺候你，你怎么不快点去死呢~“妇人激动的说着，手上的力气也大了几分，把女孩苍白的嘴唇压出了几分艳红来。
　　女孩依然无动于衷，妇人就放下了手中的棉签与杯子，关上门，走了出去。过了一会儿，女孩慢慢站起身来，眼神开始聚集，嘴角扯出一丝冷笑，然后开始笑出声来，最后声音越来越大，大到整栋楼都可以听见，外面来来往往的医生护士，脸上是冷漠到了极点的表情，只有淡淡的交谈声传来：“你看，302号病房的那个女孩又范病了，每天都是，真有病！”“如果没病，她还会来这！呵呵，说的也是！”
　　她无助的目光投向窗外，一吊秋千，孤零零的摇摇晃晃，摇摇晃晃，细碎青涩的阳光，星星点点地又落入目光，只可惜，它却被千千万万道铁门，隔挡在新鲜的空气之外，扭转的明眸，像波动着的一潭柔弱无力的秋潭水，清澈，空灵的有一种悠远的纯粹，融入那睫毛里，手里，是那颗像她幽深的眸子般碎弱的泪珠型坠，点缀着如那美眸般唯美的柔和七彩的光斑，霏霏落落地揉入那细小的水母，一丝丝沁如半透丽的身体，如那颗忧伤而绝望的心一样，无力地动着，她柔软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空空的眼里，溢出那如碎水晶般的一束碎光，顺着吊坠，划落……小水母，你能感受到那种苦楚吗？
　　她静静地呢喃，呢喃……
　　一年，有时候很长，也很短……
　　你为什么会来这儿？
　　因训，我闻到了栀子花的清香气韵
　　你不是神精病，为什么来这种地方？
　　因为，你也不是神精病……
　　叫什么名字，我是莫寒川
　　悠寒，冷冷的，一字一字的吐出，因为玉如香，如玉香，凄冷命运而幽寒
　　神精病院里，是缕缕怨魂……
　　她，使终是个无法逃脱的怨魂……而他，是那久未逢遇的一缕温暖
　　因犹寒，雨丝殒落，可悠寒还在寂寞冰冷的天地间，秋千荡啊荡，荡着她纤弱的身影，雨水顺着那修长的睫毛，高高的鼻翼，皙白的皮肤，轻轻划落。
　　一个人荡秋千，难道不寂寞吗？莫寒川幽深而冷默的瞳孔一遇到她便融化而柔软。
　　一个神经病人，怕寂寞，呵呵，呵呵！
　　随即，是一阵仰天长笑，她疼，她痛，她心累了……
　　为什么，明明是天使，却落入恶魔的深渊
　　“为什么会来这儿”，他眼神里透着一丝怜爱。
　　她没有说话，目光折转到那一个妇女的照片上，正摆在白色床单的旁边
　　那是你母亲吗？
　　对啊，对啊，她是我妈，亲手把我送到这来的人，原来她也是我妈啊，她的情绪变得激动起来，面容变得扭曲。
　　莫寒川怜悯的看到了她一眼说：“是吗？你其实和我很像，我也是被父母抛弃的人呢！
　　那你也没有被送到这里来，不是吗？
　　其实，你只是把自己禁捆在了这，你可以走出去的不是吗？
　　也许吧，我一辈子都可能不能走出去了呢！
　　那我来做你的朋友吧！
　　悠寒看着寒川如冬日之阳的笑脸，忽的感觉看到了天使，心中暗嘲，像自己怎么可能还能接触光明。
　　算了吧，我还不想再被人抛弃一次。
　　说完便走回了病房，寒川在她身后大声喊到：我一定会让你和我做朋友的，一定，我明天一找你！
　　寒川很守约的来了，他只是站在楼下从窗户中望着悠寒，一种淡淡的甜蜜滋润了悠寒干枯的心。
　　这样日复一日，时间慢慢流过，寒川经常过来看悠寒，悠寒也开始变得活泼，寒川和悠寒经常想如果一辈子都这样该多好……
　　病房里，弥漫着如水一般温柔清新的栀子花香，柔柔袅袅地缠绵在那纤长有力手结晶上，寒种轻轻弄着那如乌生丝般轻柔的头发，她柔软的睫毛轻轻颤着，一双盈盈的如弱水般的眸子望着镜子里如璧人般轻韵纽转的女孩，于是，浅浅勾起了一抹如“胭脂梨花”般唯美的笑容。
　　“谢谢，谢谢了，”悠寒冷冷的、断断地吐出几个字“很漂亮”
　　她想，可能，那只是一种美好的错觉，但她只愿意一直就这样错下去……
　　寒川的手，像羽毛轻轻拂在她脸上，那如同鸡蛋般的幼滑的肌肝，你送给了我栀子花香，我现在也要送你一个东西。
　　他的手轻轻伸开，一吊流璃着光芒的小水母吊坠躺在手上，水融融的光缓绘陷进掌心，一只半透明的粉色小水母，轻盈得像活跃的小精灵，散发着浪漫的光泽。
　　她的唇似晴蜓点水般啄在吊坠上。
　　唉，我好像做那只被你捧在手上的小水母啊。
　　去死。
　　……
　　现在，你可以出院了，护士又是一副不在乎的样子对悠寒说。
　　真的吗？
　　寒川，寒川，我可以出院了！！
　　我很为你高兴，祝贺你，因为，你不是神经病。
　　嗯，悠寒激动得一个劲儿点头，
　　只不过，寒川的脸色有些难看，有些落寞。
　　我要出院了，你，不高兴吗？
　　嗯，高，高兴。
　　对于寒川，她一无所知，可他却是她最信任的人，哪怕，不了解他的身世，只愿相信，两个是同病相怜的人，而曾经最信任的母亲呢？早在将她送进“地狱”的那一刻消失了。
　　这个女儿，我不要了。
　　她是个疯子，真是个疯子！
　　一字一字，像有毒的刀，一点点将心里一片纯洁腐蚀干净。
　　又想起，那一声声单杠切的叮嘱，“天冷了，多穿点儿衣服”。“小心点，吃汤圆别烫着嘴唇。”
　　生活，总是在你充满希望的时候将你推入绝望的底渊……
　　不过，幸好有你……
　　“寒川，你你能不能陪我出去玩，我一直都得期望，我可以一起出去呢！悠寒用那满含希冀的双眸望这寒川。
　　寒川在那一瞬间觉得只让能让悠寒开心，让我干什么都可以。
　　那天早晨，天气好得异常，温暖如春，不似在夏天，街上那一对金童玉女手牵手走着，好像这是他们一生的路，虽然路漫漫但想到身旁的那人，路也变得格外幸福。
　　寒川，寒川，我感觉好幸福，但是这种幸福让我感觉有种无力感。
　　有我在身边，你永远都不会再有这种想法了。
　　嗯，寒川你一定要永远永远陪伴着我哦！
　　当然！
　　这时，一阵警笛声慢慢传来，寒种脸上变得苍白起来，身体僵硬，开始冒冷汗，一辆警车停在他们俩的面前，走下来一个警察，对着寒川说：“我们以杀人罪正式逮辅你，跟我们走吧！”
　　“怎么可能，寒川不可能杀人的，一定是你们弄错了！”悠寒连忙反驳着。
　　他，只是一个留蛮的回眸，对着那双依如潭水般清冷高贵墨色双瞳，柔弱无力又波荡着挣扎而坚韧的泪水，寒川收敛了不舍的泪，星光被狠狠揉进了碎心的眼仁，只为她留下冷冷的背影。
　　警车，远远地开走了。
　　久久地，留下另一个感情的伤痕……
　　永远是什么？
　　“我永远会陪着你的”。字字千金的承诺，一点一点化作轻浮的露水，落入她空洞的眸子，打湿了着水波漾动，留下了永远的孤独。
　　残忍，最不过给幸福的带走你的幸福……
　　……
　　窗外，还流动着绿玻璃一般的青翠与透明的哀伤。
　　他纤弱的身体深深陷入苍白，手里的玻璃坠还泛着柔婉的光，小水母，粉柔柔的颜色，渐渐黑音，渐渐温吞地浮在水面，倒在温柔水色的轻床。
　　“死了，他死了，他死了”。
　　她一遍又一遍重复着，为什么它可以死得如此安详，如此安详……
　　而思念，总是在你猝不及防地时候，一个重袭，让你溃不成军。
　　轻轻地，融化了远处的视线……
　　带我，带我走吧！
　　她举起那把明晃晃的刀。
　　血色弥漫开来，她面带微笑，安详的死去，她想起了与寒川第一次相见时那抹带纷呈她无限希望的笑容……
　　时间禁止住了，只听见滴滴的声音，她走了黑色的世界，站在彼岸的那边，静静地看着，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