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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归途遇险境(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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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这千钧一发的一刻,斜里冲出一个汉子大吼一声,一手扯住马车的缰绳,竟将那马拉的前蹄跃起,长嘶一声摔倒在地,大声喘息再也无力站起。
仕承演不及之下险些撞上马车,而后立刻转向马车前查看妻子女儿的情况,蒋飞燕此时已悠悠转醒,无力靠在丈夫怀中,蓝玉见母亲无恙便想止住哭声,却是抽噎着止不住,小模样很是可怜。
那汉子见了也是露出了些心疼的神色,他家风儿也只比这孩子大些呢,想着便出声问道:“尊夫人和孩子没事吧?”
夫妇两这才想起恩人还在边上呢,忙起身想向恩人道谢,蒋飞燕刚起身脚下却是一软,脸色已是苍白之极。
那汉子见状皱了皱眉,道:“我家中离此不远,两位若不嫌弃就到我家中休息一下吧。”
仕承演想起还没追上来的家仆,有些犹豫。那汉子见他犹豫以为他不愿意,也不再说什么,转身便走。
“恩人留步,非是我不愿去恩人家中,只是我的仆人还没有追上来,我不放心他。”仕承演怕那汉子误会连忙解释。
那汉子看向他们身后那片树林,皱了皱眉,他方才正是听见虎啸才赶过来的,若是那个方向,只怕那仆人••••••
“你们先去我家吧,这马一时也走不了,我找到那人在把马车帮你们赶回去。沿着小路往前走,第三个院落便是我家。”说完也不待仕家夫妇反应直接向他们来的那条路走去。
仕承演愣了一下,忙向那汉子的背影大喊:“恩人,方才正是一声虎啸惊了我们的马车,你一定要小心啊!”
此时已不见了那汉子的身影,却听远远传来一声:“我姓聂!”
仕承演等了一会儿,见没有什么大声响,才稍放心的扶妻子向小路走去。方才那汉子是一长满须髯的男子,散发,体形颀长,身披褐色衣衫,外表看似是一个平凡的庄稼汉子一般,惟眉目之间散发着一股挺拔之气,整个人就如一头猛虎,猛虎中的猛虎!虽气势惊人,眉目中隐含煞气,但面相中正必不是宵小之辈。
一家三口渐渐行出了森林,眼前出现了一个小小的村落,院落之间挨得较近,却唯有那沿着小路的第三间院落离得较远地势也略高,隐有孑然不群之势。
行至门前,仕承演轻轻敲了敲门,道:“请问是聂壮士家吗?”
稍等了片刻便有一女子来开门,她的脸美的令人透不过气,正是眉目如画,芙蓉如面,彷佛连一颗泪珠也会把她的腮儿滴破。全不似一般村妇的气质容貌,让一家三口皆是愣了愣。
那女子正待说什么,身后却钻出了一个一个小娃娃,脸孔小而灵秀,灵秀中却又隐含几分坚毅之气,刚柔并重。小娃娃眨了眨眼睛,长长地睫毛扑闪了几下,指着蒋飞燕手中的仕蓝玉道:“娘,娘,娃娃,风儿想要!”
那女子也看见了蒋飞燕手中的蓝玉,蓝玉前几日被养的脸色红润,配上哭的泪汪汪的大眼睛,真正是惹人怜爱。
那女子见此原来隐隐有些戒备的脸色缓和了不少,柔声问:“请问两位找家夫何时?”
夫妇两道明原委,那女子便笑着请一家人进了院子,小院不大却简洁干净,卧间的窗前还种着一丛芍药,花色明媚,为小院增色不少。
女子为两夫妇斟了杯山间的粗茶,茶质虽普通,入口却也别有一种朴质滋味。不一会,那汉子已回来了。
女子迎了上去,温声道:“人王,你回来了!”
仕承演听得此名不由一怔,聂人王?!莫不是江湖上疯传退隐江湖的那位北饮狂刀。
蒋玉燕见恩人归来,忙抱着孩子站了起来,见丈夫怔怔未动忙扯了一下他的衣袖,夫妻两一同迎了上去。
聂人王安慰了妻子几句,面色凝重的向仕承演看来,颜莹忙让开身。仕承演这才看见他右半身的皮衣上竟是鲜血淋淋而下,两手虽是洗过,右手却犹有血水。此刻聂人王双目精良,气势全出,已无初见时的潜龙之势,夫妻两顿觉煞气冲面不由齐齐后退了一步。
聂人王方才觉得不妥,收了杀气,将身上血皮衣脱下递给了身边的妻子。
颜莹抱着皮衣,脸上却有了几分欣悦之意,想当初,她爱聂人王威武不凡,更仰慕其是群刀之首,谁知道自与他共结连理后,爱郎忽尔封刀归田,也封锁了他的心!
粗布麻衣,裹不住玉肌冰肤;缕缕炊烟,掩不住倾城艳色。
她,确是美人中的美人。
如此的一个美人,滴粉搓酥,本应许配给天下第一刀客,何堪沦为寻常村妇,终日与饭锅及扫帚为伍?末了还给柴火污了脸上的颜色?
如今爱郎重拾杀气,又有了往日威风凛凛之势,如何能叫她不欣喜?
聂风,依在母亲身边,隐隐觉得今日的父亲有些不同,他小小的心灵形容不出,却觉得今日的父亲才是他正真的样子!
刚才气力用尽昏睡过去的蓝玉被这煞气一惊,已是醒了过来,却因母亲抱得角度,小眼睛滴溜溜转了几圈也没发现让她惊醒的原因。
忽然听见一声,“先生请先跟我出来。”
“是。燕儿先带着玉儿随聂夫人进去休息一下吧。麻烦聂夫人了!”这是她父亲的声音。
“仕先生不必客气。”这清脆悦耳的女声是谁的?好像是那位聂夫人的。
“娘,是不是娃娃醒了,风儿想抱抱她~”这是个小哥哥的声音,这是救她们的那位聂恩人的孩子吗?蓝玉听着几人的对话已是睡意全消。
“风儿乖,你现在还抱不起小妹妹呢!”颜莹温柔的摸了摸聂风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