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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缘起 ...
静静地,仿佛世界都静止了。
是我要死了吗?为什么空气突然间凝结了,为什么我就那么轻飘飘的浮在空气中。胸口传来濡湿的感觉,隐隐的疼痛消去不少。原来死亡并不如想象中的那么可怕。
恩?是谁动了我的身子?我撑开疲倦的眼帘,一团模糊的黑影若隐若现。那是——
忽然,嘴唇上流过一些粘稠的液体。干渴的我迫不及待地贴近源头,吮吸那如甘霖般的琼汁。味道淡淡的,混着腥味,就像乳汁一样,有些令人作呕,然而现在,却成了我心目中的人间仙露。
许久许久,我有陷入一片混沌之中。
再次醒来,视线已变得清晰起来。
荒芜大漠,骄阳似火,我,只是这片广袤大地上的沧海一粟。渐渐地,把视线拉近,再拉近——
通体白毛胜似雪,阳光照耀在它身上,恍如镀上了一层金辉。双眸如高原黒木般通透圆淳,犀利,傲视,如君王在高位之上俯瞰群臣。它静静地站着,偶尔甩甩水流般的尾巴,偶尔低头抚弄自己的皮毛,偶尔又如女王般优雅地站立着。
如此美丽的尤物,却惊得我一阵悚然——
狼!
触电般,我本能地急速后退。
白狼察视我的动作后,收起了悠闲的神态,转而太高下颚,睥睨地扫向我。我在其眼中看到两个字:不屑!
我瞪圆双目,紧紧盯着它的眼睛。
它微眯着双眸,只是淡淡地一瞥,却荡起了我心中的涟漪。无奈,我败下阵来,用哀怨的眼神可怜巴巴地望着它。
终于,它迈动优雅的步伐,向我靠近,然后,屈尊般低下头,扫我一眼,竟然——
叼起我就走了!
这是一段多么痛苦的旅程啊!
我被衣服领子勒得紧,空气有进无出,双颊红似血,却丝毫不敢有所作为。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还是老实点比较好。颠簸痛苦的行程结束在一棵巨大的枯树前。
它嘴一松,我就自然而然地摔向了沙地。
抬头,才发现,这个巨大的枯树洞就是所谓的“狼窝”。
“呜咽……”
“呜呜……”
小小的呻吟声从树洞里传出,我警惕地看向里面。一小团毛绒绒的物什“爬”了出来,不确切的说,是“滚”了出来。
“呜咽……”又是一阵哀怨声,紧闭的双眼缓缓裂开了一道缝,顷刻间,有懒懒地闭上了。
白狼几步走到物什的面前,伏下身子,贴近它,物什习惯性地窝进它的怀里,寻寻觅觅,终于满足地吮吸了起来。片刻之后,小物什就趴在怀里沉沉的睡去了。真是一个懒东西!
白狼轻轻抚着小狼的皮毛,犀利的目光也变得柔和起来,透过它,我仿佛看到圣母玛利亚慈祥的微笑。
白狼挪动挪动身子,立起身来,迈步向我走来。我在它通透的眼眸里看到了自己的身影——多么渺小的生物啊!它叼起我轻轻放在了小狼身边,然后自己也伏下身子,趴在了我的身旁。
多么诡异的画面,两狼一人,中间的我大气也不敢出。
真是想不到,那么危险的气氛,我竟然还能沉沉睡去。
—————————————————我是可怕的噩梦分界线———————————————
身子轻如鸿毛,有一团浓雾将我紧紧包围,我拨不开前方的迷障,只能混沌地注视着注视着。
这时,迷团随着一个突然闯入的女娃渐渐散去。四五岁年华,身着华衣,却染满鲜血,她惊悚地直视前方,不停地往后跑,往后跑……然而,笼罩她的影子却越来越近,她猝不及防地回头,胸口猛遭一击,好痛!为什么,我的胸口也如此疼痛!
当我艰难抬头时,女孩浑身浴血,了无生气地静躺在地上,黑影逼得越来越近……
最后!
————————————————我是正常的现实分界线———————————————
我猛地坐起,才发现,只是一个梦,后背冷汗涔涔。
那个女孩,是我吗?为什么我的脑子空空如白纸?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或许是我的响动太大,我身边的白狼怵然支起身子警惕地看着我,它黑幽幽的双眸直逼得我不停后退——“呜咽……”却不料碰到了身后的小狼。忽地,白狼挺起身子,满身萦绕着危险气息,仿佛我再动一下,就要将我置于死地。
“呀!”我本能地向后转,惊奇的发现小狼竟然咬住了我的手指,一阵啃咬过后,伸出它的小舌,舔舐我的伤口,痒痒的感觉令我丝毫没有发现身后的白狼那惊讶的神情,也丝毫未察觉身后的危险气焰一下子烟消云散了。
多少年后,我才知道,小狼的举动就如同吸血鬼人初拥一般,那是“血的契约”,是认定我为唯一主人的神圣的仪式;也才知道,只是小狼不经意的一个举动却在那个夜晚将我从白狼的危险气焰中拯救了出来。
自那个夜晚以后,冥冥之中似乎有些东西悄悄改变了。
又是一个夜色如墨的晚上,被噩梦吓醒的我抚额望望四周,看见白狼依然守着小狼身边,轻轻抚着它身上的皮毛,片刻后,仿佛带着决绝的勇气,转身走了。那时我太小,还不懂什么叫舍弃,那是的我还不能理解最后白狼对小狼的决绝。但白狼离去的背影在多少年后我仍记忆犹新,甚至我自己也感受到了那份欲离难离的感情是多么苦楚。
那个夜晚,第一次感到不安,原来才发现,白狼给予我的不仅仅是它身上的乳汁,更多的是它身上如亲人般的安全感。
第二天早晨,白狼一夜未归。此后,我再也没有看到过它的身影。
原本以为,小狼会哭闹烦躁,但奇迹般地却显得十分平静,它挪动小小的身躯窝进我的怀里,与我紧紧相依。那种感觉让我难以舍弃。
我给小狼取了名字叫“雪弋”,于是,之后的多少风风雨雨,我们相依相偎,浪迹天涯!
一直觉得养狗的人很好,养帅狗的人更帅气,所以“我”养了条更帅气的狼,吼吼!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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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缘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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