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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番外 不为人知的事 ...

  •   (必看!否则后面可能会看不懂哦~)
      作者语:这是原来正文中的三部分,由于总变换人称会显得文章很乱,所以特别整理出来作为番外。
      ※※※※※
      感觉脸上一点温湿,我顿时睁开眼,侧头避过了她的唇。这丫头心里究竟想的什么?她恨大哥,所以打了他。那么我呢?她为什么吻我?难道她喜欢我?
      不!不是的!看到她一脸愤怒,我停止了刚才的臆想,与身前的人站开几步,用袖子拭去脸上的口水。我并不是讨厌那个吻,只是不喜欢有口水留下来。
      面前的人似乎更生气了,跳着脚骂我和大哥,絮絮叨叨快半个时辰也没有要停的意思。有趣的是,她要骂的明明是我们,却总提别人的娘,这让我非常不解。大哥但笑不语,我虽有些不耐烦,却也不好造次。何况我不能说话……
      我并不是天生的哑子,孩提时期发生些变故,我不想再提了。大哥对我一直都很好,从那天收留我开始,就待我像亲兄弟般。老爷也在不久后认我做了干儿子,还给我易姓。
      终于可以摆脱那份耻辱了!
      之后,大哥给我请过很多大夫,但都治不好我的病。曾经有一个德高望重的老神医对我说:“不是你的嘴不能说话,而是你的心不让你说话。”
      就这样吧!也好。
      我接过大哥手里递来的卖身契,放在烛火上点燃。看见“于小波”三个字一点一点的化成灰,她叉着腰笑了。我一直觉得自己的命是大哥给的,即便要倾尽这条命来报答他也不足为惜。所以,尽管我从未考虑过婚姻大事,如果是对大哥有助的又何尝不可?
      对于大哥交代的事我从没失手过,除了那次——遇见于姑娘的前一天。我和几个手下原本拟定了周密的计划,也做好埋伏。确定万无一失,只等杨厦出现。
      杨厦是当朝枢密使杨政之子,为人专横跋扈,滥杀无辜,罪行累累,如今又在宋辽局势愈趋紧张之时勾结辽人阴谋叛宋。此人不除,必定后患无穷。
      不曾想,当夜从后山传来的古怪叫声惊动了杨厦一行人,原本松散的队伍顿时加强戒备。见情势有变我本想下令撤兵,不料一个手下心浮气躁被他们发现,免不了一场恶战。如今想想,我能留得性命回到大哥身边,也都是托于姑娘之福。
      可是,“哼哼哈嘿”这种喊叫组合真的很奇怪。
      “宁为庸人妻,不做英雄妾!”她的话一直在我耳边萦绕。就算她不说,我也不会让她做妾,因为我也有不成文的规矩。
      大哥负责张罗我们的婚事,虽然老爷曾因为于姑娘将成为正室而大发雷霆,但介于我和大哥的坚持,便也作罢。
      老爷很器重沈让,请他做证婚人。不过这次很奇怪,大哥并没有让我去探他的底,大概是太忙忘记了。我想,不清楚对方底细总归不好,所以便擅自行动调查。至于结果,可以用“一无所获”来形容。
      一个没有任何背景,甚至连出身籍贯都没有的人可以信任吗?我仅仅查到沈让来自一户家产过百万贯的富商之家,不知老爷和大哥打得什么算盘。
      “琢儿!”
      我循声望去,是大哥一张写满疲惫的脸。为辅佐老爷对抗杨家,他的性情愈发刚毅果断。早些时候若于姑娘不答应这门亲事,恐怕真会被大哥灭口。
      “今晚完婚之后,同于小波……圆房。”他伏在我耳边轻声道。
      什么!?我大惊。这怎么可以?我们不是答应过她了吗?
      “别担心,之前不是带你去‘樊楼’见识过吗?”大哥轻拍我的背,安抚着,“有些女人只有占为己有,才会跟你同心。我看这女人生性古怪,喜怒无常。既然摸不透,不如早些收了她,以免夜长梦多。”
      大哥,我担心的并非男女之事,而是……人不能言而无信啊!
      ※※※※※
      那天回到太师府,已是半夜。我自认脚力不差,可为何轻功会输给沈让?最奇怪的是他竟然也会点穴!那可是祖传的绝学……
      “琢儿!”心思被大哥唤了回来,我望着满地狼藉,这祠堂怕是保不住了。“把娘的牌位先拿到我房里供起来。”我缓缓接过大哥手中的牌位,小心捧在怀里,白色绢布包裹得并不严实,若隐若现“亡妻张氏秋娘”一排几近焦黑的小字。
      “赵”是皇帝赐给老爷的国姓,“张”才是本姓。一人受赐,举族为荣,均易其姓。可大哥好像对以此方法笼络人心很是不满,或者说他根本就对当朝皇帝不满。
      大哥背手站在残垣断壁之前,肩上顶了片枯叶,却也不见他掸。他倔强地抿着干裂的嘴唇,那双略有失神的眼睛直直盯住地上被拉长的影子。
      听说夫人在生小姐的时候难产,幸运的是孩子保住了。所以大哥对这唯一的妹妹也疼爱有加,不希望她卷入官场或家族利益之类的事,只愿帮她寻个好人家。
      沈让,除了知道他来自富商之家,其它什么也查不出来,疑点之多,在我调查的人名单里位居第二。所以我料定他的身份背景很不一般,否则也不会有能力掩埋所有线索。而富商的头衔怕也只是为了行事方便,故意放出的口风。
      当杨厦提议她中秋外出赏月之时,我便发觉此事另有蹊跷。他虽未明说,但凡明眼人都知道妻子外出必有丈夫陪伴,他这么做显然是想支开我。果不其然,当天他便派刺客夜袭太师府。
      当时老爷也在府里,刺客却只袭击大哥,看来他已经把大哥视为劲敌,且威胁程度远胜于老爷。对于新旧党争,大哥虽没表示过立场,却也时常与杨政、杨厦二人作对。老爷就不同了,为利己,几次三番见风使舵,与二杨没有明显冲突。照此以往,当大哥坐稳“太师”这把交椅时,便不是他们能对付的角色。
      为了保护大哥,我求胜心切,出手尽是阴狠毒辣。我第一次庆幸自己幼年习武,学的都是使毒、暗器这些见不得人的招数,才能以最快的速度了结那场恶战。就算她被挟,我都能收剑静待刺客毒发。还好我提前在剑上喂毒,还好之前的厮杀中那刺客已经受伤,否则面对那样的场面,我是否还有能力保持头脑清醒?
      可最后她还是被挟持了,被那个轻功了得,身份如迷的沈让挟持。中秋节那天为免打草惊蛇,我佯装没有看到他藏在月饼中的字条,早知该尽快调查,却因为大哥遇袭一事耽搁了。天呐!这究竟是怎样的疏漏?当沈让怀抱她,扔下“无忧洞”三个字的时候,我的心顿时漏跳一拍。
      “无忧洞”并非什么山洞,而是汴梁城里的下水道,藏匿了许多作奸犯科的人。那些人有时甚至强抢民女,然后拖到里面任意胡为。这情形,即便是曾经的府尹包公也未能杜绝。
      于是我拼命地追,看到前面她的眼里竟透着一丝怜惜——是对我吗?还是对她自己?我直觉不能让她离开——为了保护她吗?还是为了我自己?
      她的疑点比沈让还多,在我的名单里位居榜首。她既不是汴梁人,更不是大名府人士,没有出生日期,没有籍贯,没有父母,没有亲朋,甚至没有人认识……她从哪来,又要去哪?她只是一个过客吗?冷眼看待这一切。
      她像极一池碧波,纵使清澈见底,却让你无论怎样也看不穿,看不透。以手掬起,待你以为抓住了,竟又被她顺指缝溜走。
      抓?难道我是想抓住她的吗?
      看着前面的人影渐渐没入黑暗,我真希望自己能说话,能争辩。这样我就可以告诉那个愣愣地大喊“我是自愿”的人,其实那晚我没有……
      ※※※※※
      那夜,我抱起被击昏的于小波,将她轻放在床上。由于方才的打斗,她胸前的衣服大敞,于是我慌忙别过脸为她拉上被子。
      这名女子极其普通,可她脑子里经常会蹦出些稀奇古怪的想法,而这些想法偶尔会被她大胆地付诸行动。身为小小婢女,她容忍了大少夫人恶意的整治刁难,却拼命反抗老爷和大哥为她安排的婚事。
      到底该说她普通,还是特别?
      等意识到,我已经坐在床边观察她好一会儿了。轻轻拨开她额前的湿发,我眼里不知不觉便盈满了笑意——笑她醒的时候生龙活虎面目狰狞,睡着了却乖得像个孩子。
      我向来很欣赏在强大对手面前依然有勇气反抗的人,可光有勇气还是不够,同时需要有反抗的能力。我决心告诉她这一点,却又不忍心摔碎这块朴玉。
      该如何对她说呢?一边执笔斟词酌句,我一边想。也许这对她太残酷了,也许她只是个普通女人,也许……她醒来之后会寻短见?
      简单几句话被我写得乱七八糟,我已经忘记自己究竟揉烂了多少张纸。很长时间过去,直到我终于能落下几个完整的字了,一声轻叹才缓缓挤出我的嘴角。既然选择欺瞒大哥,那么先欺瞒她也是必要的。我这样对自己说,如果她不如想象般坚强……再告诉她实情吧!
      卷起袖管,我用刀在自己小臂上刻了一道口子,呆望着伤口中涌出的鲜血。
      第一次违逆大哥吗?
      我咬了咬牙,将血甩在了床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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