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菊》秘密

30、第 30 章

　　不过，还真是冷漠啊，看见她倒在这里也不关心问候一下。
　　想想也对啦，之前那个温柔似水的男人也不过是他伪装出来的，现在都原形毕露的还装什么滥好人呢？

　　昏眩感慢慢消退，但视线依然一片漆黑。
　　“还站不起来么？”感觉到他蹲在自己面前，但却感觉不到炽热的视线，她不知道他在看着什么。

　　“……现在我要怎么称呼你呢？”犹豫了一会儿，想不到称呼。
　　太多称呼了，习惯了称呼副队长，现在这么一叫不是更加讽刺吗？
　　“蓝染就好了。”他现在谁也不是，虽然很讽刺但也是事实。

　　“既然是守护者，怎么会留在大牢里，难道你们家族是挑选最碍眼的族员住进来的吗？”扶起她，让她坐好。
　　“呵呵……”是这样吗？这么多年她也忘了，要不是他提起她可能也会把这件事情忘掉。

　　“不回答我，那是默认我说对了吗？”看她表情迷茫，蓝染伸出手在她面前摇晃，见她没有反应就知道她还是看不见。
　　“也不能这样说，我只是倒霉一些。”看不见她面前的手，只听见声音，夜菊干脆闭上眼睛，等舒服些再开口。

　　“最好你只是倒霉一些。”小八从外头进来，对蓝染视若无睹，直接走到夜菊面前，扶她起来。
　　“身体不好就别乱跑这你没听过吗？”一点也不温柔的把她放倒在床上，小八仔细端详她的脸色，看看要不要塞药进她的嘴巴。

　　“嗯……这种事情就别太在意了。”笑眯眯的，但是真的累了，一躺下去就睡着了。
　　小八的眉头皱了一下，但还是若无其事的走到花园旁，浇花。
　　蓝染没有出声，他还需要时间去适应这奇怪的画面，土方夜菊变化太大了，是他熟悉的她没错，但外表上却那么陌生，就连应对的态度……也改变了。

　　不是他的错觉，她真的改变了，虽然与他无关，但现在开始他要跟她相处很久，还是注意些比较好。
　　至于那个机器人……蓝染视线停留在正在浇花的身影身上半响，决定不去理会。

　　这里是第八大牢，为什么……犹豫的视线看了眼那片开如火般灿烂的花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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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子，就这样开始过了。

　　即使蓝染就在自己的视线范围之内，但其实夜菊没有想象中的兴奋。
　　从自己的身体反应就可以知道答案，她只是在他出现的第一天……呃，旧病复发而已。
　　或许是本来就不是极度熟悉的人，或许是以前那个自来熟的自己已经沉睡了，所以……在那天之后，他们鲜少聊天。

　　不能说没有聊天，只是因为两人之间多了隔阂，所以某些话题显得不适合。
　　但夜菊的心里，一直有一个想法。
　　看着他那一头长及腰部的褐发，她一直有一个想法。

　　“那个……蓝染。”看着他的头发，以前她看见的不是这样的，没想到百余年没看见，已经长了那么多。
　　她不知道那是在一瞬间留长的。

　　“什么？”蓝染手中拿着上一任守护者留下来给她的书籍，非常悠闲，一点也不像是被囚困的人，雍容的气质自然的流泻而出。
　　“……我可以……摸摸你的头发吗？”只是一个简单的要求，却显得那么的亲昵。

　　“……好。”他放下书籍，朝她招手。
　　夜菊着迷似的走过去，一边正在忙的小八看到这一幕，只是无声的叹息。
　　“无药可救，痴儿。”喃喃自语，它的手还在忙。

　　她走到他身后，跪坐下来，双手微颤的伸前，终究还是碰到了他的头发。
　　柔软、滑腻，这是他头发的触感。
　　从袖子里拿出木梳，缓缓的、轻柔的，替他梳顺那褐色的发。

　　本来正在看书的蓝染停下动作，迟疑了一会儿，闭上眼睛，享受这难得的，心灵上的宁静。
　　没有试过为任何人梳发，这是她第一次有这种想法，她的手开始时颤抖失准，难免的弄疼他的头皮，但后来她习惯了，就不再弄疼他。

　　专注的看着披散在她眼前，如瀑布一样的发丝，柔软如丝绸的发丝在她苍白的指尖滑过，夜菊的手没有停下，但脸色，悄悄白了。
　　终于她停下手，抓着他的发，泪流成河，在阳光下闪烁着七彩光芒的泪珠不停顺着脸型滚下，遮盖在红色宽大衣袖下的手不是抹去眼泪，是抹去不断从嘴角涌出的血液。

　　她很想念他，也很想念他们。
　　“咳咳……”急速的背过身，免得他的衣物染上了红色，她抱着自己，叫自己冷静。
　　睁开眼转过身，看见的是她背对着他，抱着自己的身影。

　　“你还好吗？”心里没有一丝的怜悯，他只是以事论事。
　　夜菊点头，没有让他看见自己的脸。
　　小八面无表情地走过来，拿出绢帕，温柔的擦着她的脸。

　　蓝染注意到了，这机器人，只有在土方夜菊身体极差的时候，动作才会变得轻柔一些，要平日它的动作都是十分公式化的。
　　“小八……”小八硬是抬起她的脸，擦去她脸上的所有液体，夜菊轻声呢喃，眼神飘渺。

　　“你再不控制自己，你就差不多了。”它曾经替她抽血去验，十二番队的结论是：她再不节制一些，她不会有死神的寿命。
　　“是、是吗……”闭上眼，经过一百年的折磨，她的身体已经练成另一种避免自己受伤的自然反应，当她情绪激动一开始发作时，她就会觉得困。

　　“我……想睡……”声音越来越小，她已经闭上眼睛。
　　把染血的绢帕收进怀里，将她紧握在手里的木梳子放进她和服的衣襟里，抱起她，一如往常地放到床上。

　　这样的动作，在这百多年来，早已习惯。
　　身后的蓝染，小八从不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它的职责，是照顾好每一任的守护者。
　　而身后那个已被封印的男人，不足为惧。

　　它该烦恼的，应该是那个昏迷不醒的人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