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第四十八章 ＂美人＂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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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长街，踏石桥，身后那三人从开始一直跟到现在，却迟迟没有动手，焚琴的神经一直绷得紧紧地，寸步不离的跟在我身边，一张娃娃脸绷得跟墙上贴的年画似的，不戳不变形。反观某人，到处颠儿，如果再给他提个塑料袋背个小背包简直就是活脱脱的来春游的，而我的扮相举止倒也没引起那女人的怀疑，反而极有兴趣的粘着不放，殷勤之至。
‘少爷，我们回去吧，老爷找不见人该急了。’焚琴一把拽住我的衣袖，哀哀的求到，可那杏核大眼藏的意思却和他嘴里说的完全不一。身后传来草叶木枝被踩得支离破碎的声音，手臂上焚琴的手也越攥越紧，微微除起眼，静待身后的人走近。
‘你要做什么！’背后被猛地撞了一下，险些把焚琴扑到在地上，好不容易站稳了脚步回头看去，小猫张开双臂挡在我身后，刚刚给他买的吃食全部丢在地上踩得粉碎。紧了紧拳头，扳过他的肩膀把那纤细的人拽到我身后，揉出一脸惊恐加无知的表情看向那女人，一块桃红色的丝巾被她拿在手里，叠的方方正正。
‘拿过去自己闻闻吧，我就不来阴的了。’她把手上的丝巾塞进我手里，很随意的说道。她身后跟了我们一路的三人也包抄上来，面无表情的抱着胳膊看着我们。
‘你们，你们是什么意思，我，我要回家。’瘪着嘴唇要哭不哭的往后退，眼眶通红，再加把劲就能梨花带雨了，就见三人中的一个精瘦的女人拿手肘撞撞那个叫喜媚的女人，一脸得瑟的说：‘一来就三个，货色还都这么上乘，不错啊。’
‘别说了，动手吧。’她从袖里摸出张黄色的纸，也没见她点火就突然燃了起来，一股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双腿一软，直接卧倒在地上。合上眼的那一刻终于我醒悟到。原来，装晕才是最难的。
马蹄声，车轮声，流水声，声声入耳，和焚琴他们歪作一堆也不敢动弹，静在咫尺的是小猫的脸，平缓的呼吸喷洒在脸上，让人有想笑的冲动 ，狭小的马车厢里除了我们还坐了一个女人，把我们的脸挨个摸过，冰凉的手指长期停留在唇上，忍住作呕的冲动，软绵绵的任她摆弄，感觉到小猫的身体逐渐僵硬起来，生怕他露出破绽导致前功尽弃，偷偷摸到他的手握在手心里默默安抚着，细瘦的小手渐渐回暖，绷直的身体也放松下来。
‘扛进来吧，小心别碰坏了，那身皮肉才值钱。’马车停后，喜媚的声音在身畔响起，身子一个腾空就上了不知什么人的肩，一只手啪的一声打上我的屁股，‘瞧这小子屁股翘的，让姐们先爽爽。’
‘纪伦，别太不知好歹，自己掂量掂量自己的本事配不配。’听到喜媚这么说，我那口气终于喘匀了点，要真让她把我扒光了，这馅不就露光了。
‘哧，说笑的，姐姐别当真，走喽，前面的脚步带快点。’肚子抵着那人的肩。脸朝下，微微掀开眼皮仔细观察走过的路，红色的泥土，有青草含沙砾，眼前突然一黑进了个封闭的地方，不敢抬头看，依稀辨的出这是个地下的岩洞 ，出口在外面，被茂盛的树木挡住。走了一会儿渐渐亮堂起来，昏黄的火光投射在漆黑的岩壁上显得鬼魅非常，人影被拉的长长的，随着走动的位置不时地变长变短。
‘饶……饶了我，我，我……啊，啊……啊……’惨叫声突兀的传进耳朵，心登时揪了起来，那求救声分明已经到了极限，只能算是惯性使然，不知道这个少年撑不撑的到救兵赶来，怀里准备的救命丹药还在，希望到时候能用的上。
‘往哪摆，这三个。’前面传来人声问道。
‘最里面，和那个人放在一起，一时半会还用不上他们，再说这药性也得半天才过，半死不活谁有兴致。’
‘嘿嘿，姐姐这话可就说错了，瞧我身上这个，水灵灵的，瞧这小嘴，你们不要记得给我留着啊。’也不知道是谁这么倒霉被这女人扛上，如果是小猫肯定牙都要咬碎了，如果是焚琴肯定已经在脑中开始设想如何将她碎尸万断，啧啧，自求多福吧。
进了一个黑洞洞的地方，那人把我掀倒在草垛上，拍拍手走了，沉重的石门轰隆隆的又合了起来，一点儿光亮都漏不进来，身下的草垛要多难闻有多难闻，还潮乎乎，湿漉漉的。
‘戚戚，人走远了，起来吧。’一只胳膊把我的身子从草垛上拽了起来，温暖的手抚上我的脸轻轻的拍着。
‘啊！那，那是什么，焚琴，你，你看，你看啊。’刚刚掀开眼皮就被角落里一个白乎乎的东西吓了个半死，黑漆漆的空间里突然出现个这么奇怪的东西，三魂基本上已经去了七魄，哆嗦着身子往他二人中间钻。
‘别动，我看看。’焚琴挡在我前面，摸出个火折点着，小心翼翼的往那团白乎乎的东西靠去。
‘小，小心点。焚琴，你，你小心点……啊，它，动了，动了。焚琴，焚琴它动了！’
那团白花花的东西在焚琴靠近它时抖动了一下，好像……好像是个人的轮廓。人？人！ 刚才，刚才那几个女人好像说把我们跟‘那个人’放在一起，不会，不会就是这个东西吧。
‘喂，我们也过去看看。’身边的小猫拽拽我的衣袖，两只在黑暗中闪闪发亮的眸子很有兴趣的看着不远处的‘人’。
软着脚，战战兢兢的靠过去，扒着焚琴的肩从他身后偷看那个‘人’，一把年纪了怎么还给人关在这，那些人还有没有人性啊，昏黄的火光中，蜷缩在角落的人一头长长的白发，垂落在肮脏的地上，褴褛的衣衫勉强遮得住瘦弱的身体，脸蛋埋在两膝间看不真切，可看这一把似雪的头发，那脸上想必也是万千沟壑吧。
‘焚，焚琴，你去看看他有没有事。’推搡着身前热乎乎的身体怂恿他去一探究竟，我好坐壁上观以策安全，必要时会给予心灵上的支持。也别说我胆小，这时候充大瓣蒜才是找死。
‘拿着这个，帮我照明。’焚琴把火折子递到我手上头也不回的说道，我们三人挤作一堆把那个人围在中间，颤巍巍的举起手中的火折，一点一点地往那人跟前送，他的两臂无力的垂在地上，手掌很大，掌心的纹路也很深，赤裸的双脚上沾满了干涸的泥水，看着尺码也不小。一头白发自然的伏贴在身上，整个人就像一只做茧的蚕。焚琴伸出一只手拨开他的头发，露出发顶，另一只手托起他的腕，食指中指并列搭在他的脉门上。
‘如何？’我举着火折忐忑的问。
‘有武功，但被药石封住了。把火折给小水拿着，戚戚，你把他头托起来。’焚琴把着那人的脉门吩咐道，小猫喜滋滋的接过我手里的火折，一脸的幸灾乐祸，眼角那颗嫣红的朱砂痣即使在暗沉的火光中都能看见，并随着他脸上绽出的笑容，上升到一个奇异的角度。
‘做就做，哼，有什么好怕的。’扬起下颚，不服气的说，把腕上绕着的支离挪到手肘处，深吸一口气，两手沿着他的面部曲线滑下直至摸到他的左右两颊，手下的皮肤并没有皱纹，相反还滑腻溜手的很。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啊。’打个招呼给人点心理准备，至于他听不听得见基本上和我就没啥关系了。指节上弯，没用多大的力气就把他埋在双膝间的脑袋抬了起来。
‘妈呀！’放开手哧溜一声钻到焚琴背后躲了起来，连偷看都不敢，那双眼睛，那双眼睛，就那么盯着我，如刀似剑，犀利的不像正常人，揪紧焚琴背后的头发，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喂，你没事吧。’火光照到我脸上，刚刚幸灾乐祸的脸上竟溢满了关切之意，有点赧然的摆摆手，‘别管我，你们问问他是什么人，为什么会被关在这里。’
‘你不是云落人。’焚琴扣紧他的脉门肯定的说，可那人依旧面无表情，波澜不惊，苍白的唇瓮动了下，却什么声音都没流泻出来，只是那双眼越过焚琴，越过我，穿透岩壁，不知在看些什么想些什么。
‘我，我来吧，焚琴你先把他手放下。咳咳，请问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被她们关在这里。’双手合十，用最无害的表情和语气提出我的疑问。那双犀利的眼里看不见任何波动，无神的看向未知的远方，我的话像是一颗石子投进了万丈深渊，站在崖边却一点声响都听不见。抓抓头，有点尴尬的说，‘你不说也没关系啊，我们是来救人的，放心吧，很快你就能见到外面的青山绿水了。’听到这句话，他的眼神缓缓地移到我身上，薄白的唇瓣蠕动半晌，可一个字都没吐出来，我拖坠在地上的衣袖有被人拖动的迹象，低头一看，一只瘦骨嶙峋的大手艰难的拽着我的衣袖，拇指的指甲像是许久未修理过，长长的，安逸的生长着。
‘恩？你要什么？’依着他的动作把手向他的方向挪动了点，托起他的大手，有点不解的问，那人垂下眼睫，默然片刻，食指搭上我的手心，慢慢的移动。
‘你……’张张嘴，有些意外，‘不能说话还是，不会说话？’
‘焚琴，你看是不是中毒，我带了药，你给他试试。’从怀里摸出一兜小药丸，献宝似的呈上去，掌心的食指慢慢的画出个‘不’字，痒痒的好不难受。
‘呃，不是中毒？那是……小？小时候就这样的？’他点点头，抬起眼看看我继续写。
‘我们啊，我们是打入敌人内部的英……，哎哟，谁掐我，本来就是嘛，反正你放心，会没事的。小伙子受了不少苦吧，喏，吃颗药补补先。’抽掉小兜的线摸出颗黄色小丸递到他嘴边。
‘别乱吃药。’焚琴夺过我手里的药丸放到鼻子下仔细嗅了嗅，脸色越变越难看，咂咂嘴咧咧牙，小心翼翼的问，‘有，有什么问题吗。’
‘这药你哪来的。’
‘唔，人家送给我的，让我随身带着，没事就吃一颗。’小凝子还说可以当维生素片吃，强身健体效果好，可焚琴怎么……
‘吃下去。’焚琴把药丸强塞进那人嘴里，手指捏成个奇怪的手式旋了半圈，在他身上不同的穴位点了好几下，最后一掌直冲背心打去。
‘焚琴，你……’
‘试试内力，看看恢复了多少。’焚琴挑起那人的手腕搭上脉门细细品起来，眉头渐渐舒展，有点得意的说，‘算你运气好，解药自动送上门，喂，叫什么名字现在可以说了吧。’那人垂下的头重又抬起，五指一旋拽住我的手腕，暗力一使，把我拽了个极度接近狗吃屎的姿势，待我面红耳赤的爬起来，准备发表我的不满时，手心上的食指却比我的嘴还快，飞速的写着什么，翻翻白眼，耐下性子，勉强辨析起来。
‘石，砚，立，立，言，你叫砚言？姓呢？恩，百，里，百里？复姓啊，连起来，百里砚言。’
‘你叫……’
百里砚言……
－－－－－－－－－－本章完————————右——————————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第四十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