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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五章 死猫当作活 ...

  •   冷着眼看她们扔掉手中的家伙噼里啪啦哆哆嗦嗦的跪成一片,面前的绿衣女官怯怯的转过身,俯在地上给我行了个大礼,战战兢兢的说:‘下,下官参见王爷,小人有眼无珠冒犯王爷,罪该万死,请王爷恕罪。’

      踩着碎步在那女官身边绕了一圈,荡起的衣角扫过她的脸她的身引起她一阵剧烈的战粟,这么怕我?真是官大一级压死人。绕了一圈又走回到她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伸手托起她的手臂,佯装温和的说:‘这位大人不必多礼,起来说话吧。’

      ‘谢,谢王爷。’起先高大的身子现在缩成了小小的一团,低着头弓着腰垂着手站在我面前,全然没了先前嚣张跋扈的模样。

      ‘你们也都起身吧,不过以后记住了,兵士甲胄在身,单膝行礼即可,文官有文官的准儿,武将有武将的准儿。都听清楚了没有!’我放开了嗓子喊道,声音太小这气势就弱了啊。

      ‘谢王爷。’说完齐唰唰的站了起来,恩,不错,好歹也是专业水准的,再差也差不到哪去。

      ‘这位大人,不如继续刚刚的话题吧,我到底犯了什么事?戚戚愚昧,百思不得其解啊。’

      ‘不不不不不,是下官听小人诬告,差点冤枉了王爷。是小人识人不清,误听他人谗言。’

      ‘诬告是吗?那地上那躺着的二人大人难道不想知道怎么回事吗。’努力抑制住破口大笑的冲动,维持着脸上那层面具。

      ‘这……不如这种小事就交给下官去办,王爷无须操心。’

      ‘交给你?’把玩着自己的手指,瞟了了她一眼继续说。‘恐怕你会把她洗的干干净净送回家吧。’

      ‘小,小人不敢。’

      ‘既然不敢,那就不用你操心了,我自有打算,如果,我只是说如果哦,你碰巧碰到尚书大人麻烦告诉她一声,她侄女我看着投缘,带回去做伴了,指不定什么时候送回府上。’

      ‘这……这……’

      ‘如何?你认为你还有选择的余地?’

      ‘小人不敢,一切任凭王爷做主。’那腰板弓成了个大大的C,乌纱帽都有往下划的趋势,伸手帮她扶好乌纱,随意的说了句:‘这帽子啊,一定要戴好,说不准哪天自个就掉了,到时候想找回来那可就难喽,’拍了拍她的肩,‘我这么说,明白了吗?’

      ‘下官,下官明白。’她拾起衣袖抹了把额头,看我在看她又慌忙把手放下继续弓腰驼背。

      ‘既然明白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了,那你认为你现在该怎么做呢?’

      ‘下官马上带她们离开!’抱着手臂看她们用比来时更迅速的速度离开我的视线,恩,这就是有组织有纪律的所谓‘战略性转移’吧。低着头嗤笑了一声,转过身来看向身边人,那对父子还没离开,素衣男子媚长湿润的眼里似乎突然多出了些什么不一样的东西,心里不由咯噔一下,我也不说话,就静静的看着他,抱着他腿的小娃娃好奇的看着地上躺着的两人,无意间一瞥,感觉有点奇怪,但又说不上哪里奇怪,锁紧了眉头,觅着那抹让我感觉很别扭的东西。没错!那两张脸,难道……‘这孩子是这柳夜香的?’我试探性的问出。那男子纤长的睫毛颤抖了两下,缓缓的垂下头然后几不可见的点了点头。

      ‘天啦。’我倒抽了口冷气,小桃子和焚琴也是惊讶万分的瞪大的眼睛,瞠目结舌的看着那两张细看之下相识度很高的脸。

      ‘那你……她……’

      ‘男子没有选择的权利。’他面无表情的说出这句话。

      咬着嘴唇看着眼前这纤细单薄的男人,心下暗忖,瞅这情况应该不是来求情的,更可能是来要求补上两脚的,也不知道这柳夜香是怎么把人家肚子搞大又拍拍屁股走人的,NND,以前看小说时就最讨厌这种不负责任的人,落到我手上,你的□□生活基本上也就彻底终结了,以后就准备修身养性,坐地成佛吧。

      ‘你……是被强迫的?’其实不用问都可以猜的到,都能让小凝子注意到,这混帐事怕是干的也不止一件两件了。

      点头点头。

      ‘那你想怎么做?嫁给她?’

      ‘不!’那男子猛的抬起头,‘我宁愿长伴青灯也不愿嫁于此人,她不是人!是畜生!’

      唔,原来不是踹两脚就能解决的问题,恐怕戳两刀都搞不定,也对,这是起□□案啊,按宪法,怎么着也是个死刑。更何况,这女人肯定不止干了这一次。

      ‘小桃子。’

      ‘小姐。’

      ‘让陆家的布庄安排个活计给这位……呃,你叫什么名字。’

      ‘安宁。’

      ‘恩,给安宁安排个活计,还有把那叠纸画交给那掌柜的,叫她照那图把我要的衣服做出来,快去快回。’

      ‘小桃子知道!’

      ‘煮鹤,那两个人交给你了,一日三餐减半,偶尔掺点巴豆什么的给她们加加餐,十日后我再去看,有问题吗?’呓,怎么没人回答我?转过身寻着他的位置望去,没人了!再看看地上,也没人了!这速度。

      ‘焚琴。’

      ‘戚戚,我要做什么。’

      ‘呃,你……陪我回家吧,认得路不?’

      ‘戚戚你不认得吗?’

      ‘谁,谁说的,我是怕万一你和我走散了,你找不到回家的路那不就麻烦了。’

      ‘是这样嘛?’杏核大眼里分明写着‘才怪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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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什么状况,我瞠大了眼看着眼前这来来回回穿梭个不停的人,是我家没错啊,难道起火了?拉住一个路过的小厮,‘你们在干什么?’

      ‘啊!小姐,小姐回来了,小姐回来了。’喊完又一溜烟跑不见了。我眨巴着眼睛站在原地和焚琴面面相觑。‘儿啊!你总算回来了,快,快,月公子的弟弟不行了,你快进来看看。’美人爹爹从内堂奔出来揪着我领子就往屋里去。

      ‘等,等一下,什么叫不行了,他,他昨天还好的很啊。’

      ‘这……已经叫人去请大夫了,你自己去看看吧。’走到那屋子的门口,不时有小厮端着盆进进出出,这架势怎么那么像生孩子啊,拉着焚琴跟在美人爹爹进了门,一地的水渍,抬眼就看见一身蓝衫的小叮当坐在床边握着水汪汪的手不停的在念叨些什么,丝毫没注意到我们。难道这小猫咪真的得了什么大毛病,轻手轻脚走过去,想伸手拍拍小叮当,临到他肩头却又犹豫了,蜷曲了手指把手收了回来,凝神往床上看去,红,真红,怎么能这么红,活象只煮熟的龙虾,抚上他烧的通红的额头,手下的温度热的吓人,额头上的汗却是沁凉的,‘戚戚,戚戚你终于回来了,我,我好害怕,水儿会不会有事……会不会有事……’小叮当终于注意到我的存在,一把抱住我的腰,把泪水涟涟的脸蛋埋在我肚子上,凉凉的泪水浸湿了我本就单薄的衣衫,手抚上他滑如绸缎的黑发,不停的安抚着,余下的一只手被身后的焚琴攥的紧紧的,美人爹爹看了会儿这怪异的景象,皱了皱眉头转身出去了。‘小叮当,’支手托起他泪迹斑斑的脸蛋,用大拇指抹干净他眼下挂着的泪珠,‘你弟弟一定会没事的,不是去请大夫了嘛,如果普通大夫不行,我就把御医拖过来治,一定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 焚琴硬挤到我们中间,拍着胸脯说:‘戚戚说没事儿就一定没事,瞧你弟弟也不是什么大病,也就发点热罢了。’我说焚琴有你这么安慰人的吗,那手肘捣了捣他示意他禁声,刮了刮小叮当哭的通红的鼻头,‘别哭了,眼睛都肿的跟核桃似的,等你弟弟醒了肯定以为我欺负你了,到时再挠我几下我可就受不了了啊。’

      ‘水……水……’小猫咪在床上无意识的呓语,干裂的唇瓣幅度极小的开开合合。

      ‘啊,水,我去拿,我去拿。’小叮当直奔桌上的茶壶而去,我再度抚上水汪汪的额头,这温度……实在不寻常啊,正常的发热不应该是这样的,该死,到底是怎么回事,当时救他时不就一点皮肉伤嘛,难道不止这些?

      ‘水儿,水,水来了,喝点,喝点进去,’小叮当一手端着杯子一手努力撑起无力起身的小猫咪,‘焚琴,去帮帮忙。’我可不想被人当成色狼,在一边看着就成,焚琴不情不愿的伸出手托了小猫咪一把,白色的锦被从他胸前滑了下来,露出裹着白色单衣的纤弱身子。本想闭上眼非礼勿视,却被闪过眼前的点点血迹生生遏止住,‘怎么,怎么,还有血,难道他……他身上那点伤还没好!’

      雪白的单衣上渗出片片骇人的血迹,甚至还看的见伤口里化出的黄色脓状物,两种令人作呕的色调叠加在一起,汇成世上最诡丽也最残酷的画面。一边的小叮当呜咽一声随即一把捂住了嘴巴。我不晕血,也不害怕这种强烈的视觉冲击,更何况此时也没人顾及的到什么男女有别,摒住呼吸小心翼翼的拈起他的衣扣一一解开,胸口上那狰狞的鞭伤赫然出现在我们三人面前,一道血红的伤痕正好穿过他肩窝上的守宫痧,其余的地方都是不规则的鞭痕,或深或浅,本该愈合结痂的伤口却是向外翻着鲜红的皮肉,上面似乎还有过用药的痕迹,只是那药……手指悬在那些或大或小的创口上面,不敢去触碰。本来懒散散软趴趴的焚琴看到小猫咪身上的伤身子也立刻直了起来,在怀里摸索了一会儿,掏出一个巴掌大小的墨玉瓶,拧开盖就要往他身上撒。‘焚琴,你干什么!’我一把挡住他伸过来的手,‘戚戚,这……这是我随身带着的金疮药,很好用的,你,你快给他用上。’接过他手里的墨玉小瓶捏在手心里,指着那些伤口说:‘现在撒上没有用,你瞧这伤口,得先清理干净,消消毒再给他上药,’手背贴上小猫的额头,嘴里嘟囔着,‘说不定啊,这烧也是这伤口引起的。’

      ‘戚戚,戚戚……我,我用的是大夫开的药,怎么会,怎么会这样。’那眼里再次盈满了泪水,一滴接着一滴的往下坠落,掉到白色的床单上渐渐晕染开来。

      ‘用过了药……却还不见好?’靠!怎么什么怪事都叫给我碰上了,烦躁的抓着头发,冲着小叮当说:‘把那大夫开的药拿来给我瞧瞧。’若不是人为原因那只有一个可能了,可我又不识这药石,怎么检查呢?‘戚戚,就是,就是这纸里包着的,我每天,每天都给水儿换的,怎么非但不见好,反而,反而愈加严重了。’

      接过那纸包放在手心打开,乳黄色的粉末看上去没什么特别的,捏了点放在指肚上感觉就跟面粉一样,哦不,是玉米面。眼珠转了一圈又一圈,一不小心让我瞄到焚琴发上插着的发簪,咬咬牙一把扯下那发簪,闭着眼就往手背上划去,‘嘶……’我倒抽了口冷气,真痛啊,这下手似乎稍微重了点,‘戚戚!你,你干嘛,’焚琴一把夺过我手里的发簪背到身后,‘你,你别想不开,他有的治,一定有的治。’小叮当也暂时堵住了发达的泪腺,一头扎进我怀里死死的抱住我的手臂,大有考拉抱尤加树的感觉,‘我,我不是要自杀,小叮当,你,你先放开我。’

      解放开来,首先捏了点纸包里的粉末抹在刚划出的伤口上面,辛辣非常,我痛的抽抽的,额上冒出一层薄薄的冷汗。抬高了手放在眼皮底下静观其变,黄色的粉末很快被渗出的血湮没,不死心的又抹上厚厚的一层,血是暂时堵住了,可创口里的感觉却奇怪的很,掏出刚才焚琴递来的墨玉小瓶抖出一点白色的粉末覆在伤口上。很快,血就止住了,而不是先前的堵住,创口处凉丝丝的,好药啊好药。不对,这好象不是重点!‘这药是假的。’我捏着手上的纸包咬牙切齿的说。想不到在这世也能碰上假药,真是让人发指。

      ‘小叮当,这次请的还是上次来的大夫吗?’

      ‘应该,应该没错。她们都说姚大夫治病绝不过三,妙手回春。’

      ‘绝,绝不过三?’

      ‘就是说无论多严重的病在她手下过三遍包好,从没有意外。’

      ‘好一个绝不过三啊,’我抚着手背上已经快愈合的伤口,心下暗暗掂量着该怎么玩死这个假药坑人的伪大夫。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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