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樱照雪》夏阳如雪

13、十二章

　　婉照在刑房中独自待了一会，忽听得有脚步声由远及近，一个一脸柔和的男子出现在婉照面前。
　　“婉照夫人，下官乃负责提审您的刑官章友和，见过婉照夫人。”那刑官说着向婉照行礼。
　　“我只是阶下囚，章大人何以向婉照行礼？”
　　“您是大人的夫人，自然也是下官的主子，下官自当行礼。不过，下官奉命提审夫人，也不敢徇私，故奉劝夫人早日招了，免受皮肉之苦。”刑官依然恭敬道。
　　“章大人，我若不招会受皮肉之苦。可我若无辜认罪就难逃一死，使大人背上冤孽。大人告诉婉照，要怎么做才好？”婉照依然微微笑着，仿佛在讨论什么无关之事。
　　“夫人既然自称是无辜的，那么夫人深夜砍竹是为何事？可不要告诉下官夫人夜间辗转难眠，故砍竹解闷啊。”
　　“大人，恕婉照不能相告。”
　　“如此下官便得罪了。”刑官命小侍将婉照绑于刑架上。“夫人，奸细的罪名不小，夫人可要受些酷刑了。”
　　婉照眼看着小侍们将各种刑具搬到她面前，一股恶寒直往头顶而去。
　　刑官命一小侍端了一碗药到婉照嘴边。“夫人，这药名叫满月，是采集满月草精炼而成，价格昂贵。夫人喝下后，十个时辰内皮肤的敏感度会巨幅上升，这样，下官便可以不伤夫人形体分毫而达到审讯的目的，请夫人喝下。”
　　婉照看了一眼碗里淡青色芬芳的药液，淡笑道：“婉照不敢为难大人。”说着就着碗边将药喝下。
　　不过多时，婉照感觉皮肤起了微妙的变化。捆绑处痒痛难忍，头发在肌肤上擦过竟有些疼痛，若在如此敏感的肌肤上动刑不知是何其残忍。
　　“夫人，时间差不多到了。您真的不说么？”刑官再次恭敬地问道。
　　“婉照无话可说。”
　　刑官命小侍拿了一根竹条来，又在婉照的口中塞入一块丝绢，小侍扯起婉照袖口，压弯竹条，再猛一松手。“啪。。”竹条打在婉照手腕上。婉照浑身一震，拼命咬住丝绢，侧头去看，那竹条只在手腕上留下了一指宽的红印，却在药物作用下有种皮开肉绽的错觉，登时从头顶疼出几滴冷汗。
　　刑官不急不慢得看着小侍一下一下得施展看似轻松的酷刑，婉照起初还能忍住不发出声音，到后来终于忍不住呻吟出声。当她的两只手臂布满了鲜红时，她几乎晕了过去，可在每次将要晕厥时又被下一阵剧痛咬醒。
　　婉照只是坚定了决心不能说，她忘不了那双寂寥却清明的眼，她只是固执地想送她生辰贺礼，她只是固执得地想看她笑。其实她隐约知道在发生了这件事后，樱雪再看到那竹笛不可能会开心，但她还是固执地希望樱雪能收到她的心意。
　　婉照悠悠醒来，她依旧被绑在刑架上，眼前依旧是那些人，她不记得自己昏迷了多久，只觉得口渴难忍，两臂火辣辣地跳痛。
　　“章大人，可否赐口水喝？”婉照虚弱地问道。
　　“当然。”刑官命小侍将一碗清水端到婉照嘴边，婉照喝了几口，感觉喉咙好受一些。“多谢大人。”婉照微微挤出一丝浅笑道。
　　“夫人，还是不说么？”
　　“大人，婉照让你为难了，请问大人，我睡了多久？”
　　“十个时辰。”
　　再过两天就是樱雪大人的生辰，到那时，竹笛一定会混在其他妾所送的礼物中呈给大人，一定要坚持到那个时候。
　　“夫人，昨天的刑只是最轻的，夫人若再硬扛恐怕外伤虽轻，但脏腑受损啊。”
　　“大人，婉照还是不能说。”
　　“哎！”刑官叹口气，又端来一碗满月喂婉照喝下，吩咐小侍捧来一堆小木夹，“夫人，这次可没有上一次这么容易挨得住啊，这木夹就是夹在正常人身上也疼痛难忍，更何况您服了满月。”
　　婉照用尽全力抑制住内心的恐惧，静静壁上了眼。
　　蓦然间，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从右手腕上传来。“啊。。”婉照双手握拳，那股疼痛却仍在蔓延。一个小小的木夹咬住她的肉，泛起一团紫青，而婉照却觉得那块肉正在撕裂，仿佛已经快离开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