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樱照雪》夏阳如雪

11、第十章

　　“相传千年以前，我羌卑族人是中和族人低贱的奴仆，世世代代要为中和族人做牛做马，饥荒时，中和族人就将羌卑族人当畜生杀掉充饥。那时羌卑族人的一条命还不如一头猪。可是，上天眷顾我族，赐予我族一名神兵，那就是忘川的开创者越堑大人。大人天生神力，带领我族人来到月琪山，月琪山终年积雪，要翻越月琪山比登天还难。于是，越堑大人施术火烧月琪，花费三天三夜，融化了月琪山的万年坚冰。我族人翻越月琪山后，便定居下来。越堑大人将月琪山脉与向仲山脉间的平原施术，从此与世隔绝，并命名为忘川，意为忘记旧日的屈辱，开始崭新的生活。”
　　樱雪思道：以火术的力量要火烧月琪山三天是做不到的。难道那越堑大人竟是历史上第一个能操纵温度的人？那么，自己与越堑大人有何渊源？
　　“越堑大人英名流传于世，你因何为他神伤？”樱雪问道。
　　“大人你有所不知，那位越堑大人虽能抵御外族，却无法平息内乱。我族人在忘川定居后，渐渐有追名逐利之辈妄想独占忘川。越堑大人整日忧虑，寝食难安，难道我族不被外族所灭，却要毁于自己手中？终于，越堑大人心病成疾，行将就木。大人忧心自己死后那些乱臣贼子会更加猖狂，于是在死前建立了旗会制度，又命人采集玄铁，打造五旗旗杆，最后将自己的生命化为五颗灵珠，置于五旗内，希望借旗会的力量能相互牵制。五旗制度流传至今，是那位大人用一己之不幸挑起苍生之幸运，于是，我便为那位大人神伤不已。”
　　樱雪长叹一声，“我倒觉得越堑大人能以一己之死换得千年的和平，死而无憾。”
　　“大人。。”
　　听了婉照的故事，樱雪倒觉得心情舒畅不少，如果自己能化解五旗不时的内斗，令百姓安居乐业，纵使操劳而死，亦了无遗憾。心结一解，竟渐渐想睡，便对婉照道：“吾先回去，你也早些歇息吧。”
　　“恭送大人。”
　　大人，您可知，婉照不为越堑神伤，却是为您神伤，大人以女子之身，如何挑得起这苍生的幸运？
　　樱雪回到悠然居，竟沉沉睡去，一夜无梦，多少年不曾有过如此安宁的夜晚。
　　翌日。
　　“大人，环英夫人求见。”侍者道。
　　“让她进来。”映雪将书籍放于一旁。
　　环英端着盘盏缓步而入，顾盼生辉，来到案前行礼道：“大人万福。”
　　“环英，是为何事？”樱雪淡然问道。
　　“大人，环英见您近日里日夜操劳，想起环英离家时随身带着些安神的茶药，特泡了一杯，请大人品尝。”环英微笑道。
　　“放在案上吧，有劳环英替吾操心了。环英似乎精神不好，是没睡足么？”樱雪见环英眼底有一丝青黑，便柔声问道。
　　“环英。。环英没事。”
　　樱雪见环英神色有异，便追问道：“环英有何难处，但说无妨。”
　　“不瞒大人，环英昨日夜里听到竹园里有刀剑之声，环英不敢惊动旁人，便一人提灯去看。远远看见一女子身形的人在砍竹子。环英不敢靠近，便悄悄回了住处，只是心中疑虑难消，一夜未眠。”
　　女子伐竹？樱雪回想起昨日夜里偶遇婉照之时，问她因何半夜不归，她却是在怀恋古人，现在回想确实怪异。难道她大半夜的是去砍竹子？可是她若需要竹子，白天可以遣府中侍从去砍即可，为何要到夜晚亲自去？莫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你先回去吧，这件事切勿张扬。”樱雪道。
　　“环英告退，大人请保重身体。”说着环英退出殿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