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第七章“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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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大人，卫府已到！”马夫掀开帘子，朝里喊道。
“哦，知道了，走吧，小白，下车。”我揉了揉眼，伸了个懒腰，拉着小白下了马车。
卫府的大门与苏府没什么太大的差别，只是这一路颠簸过来后，已经由黄昏到了华灯初上。这才想起，今天一天似乎都没怎么吃饭，唉，早知中午就先一起吃个饭再退婚的啊…摸摸肚子，我借着灯笼的光芒向门口的家丁走去。那家丁似乎认得我这苏大人，连忙点头哈腰的把我和小白往屋里引。
隐约记得卫家是在卫律这一代才兴起来的，也没说他有什么家人。这院子似乎也因此还没苏府的院子大，一路向里，大多的窗户都是黑着的。
“这卫府可真是冷清啊…”我不知不觉感叹出了声。
“可不是吗，卫大人的父母亲去世的也早，原先也是娶了个李家的小姐的，可没几年就病死了。现在家里就些个杂役，和几个门客。”这厮也是个多话的主，几句话就把卫律的老底供出来了。李家的小姐？难道就是李广利将军的女儿？难怪朝堂上那个细长梁说他们关系好呢...不过这李小姐也是个福薄之人，这么好的卫律也享不到，就别怪我夺爱啦...
“大人，您先在正厅坐一会儿，卫大人还在书房议事呢。我这就去通报。”他把我们领到厅里坐定了，又上了两杯茶，便匆匆往书房跑去。
“过几天卫律就得往边疆那儿跑，如今肯定商量战术在，我们会不会来的不是时候？”我问向小白。
“哼，你不是说你跟卫律生死之交，关系好的不得了吗？难道他还在意这点事不成？”小白透过清茶氤氲的雾气略有些嘲讽。
“…你这完全不懂为别人着想啊，我说，你刚来时话挺少的啊，咋现在成了个话篓子了？”
“哼，我这是…”还不等小白反驳，门口便传来阵急促的脚步声。
“苏武！你要来提早告诉我一声啊！”卫律刚进来就朝我抱怨。
他的样子有些疲倦，显然一下朝就一直在忙，可一双桃花美目更见慵懒媚色。身上只是一身琉璃白便装，却更显潇洒，我看了看我身上，还套着那件松垮垮的朝服…唉，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我也有些不好意思。只好嘿嘿干笑两声。
“别人可是为了你而逃婚，才落到这种地步呢。”小白却眉毛一扬，站了起来。
“哦？逃婚？是公孙府的吗？哈哈哈，苏武，你小子不赖啊！”卫律倒不是很惊讶，一边大笑一边往我这儿靠。
“呸，死鬼，伦家可是为了你才落得回不去的，你赔伦家啦！”我的皮儿在傲娇着我的心儿在颤抖着！为了不露宿街头，这张脸算什么！
小白抖了抖，卫律也抖了抖。但卫律明显更不要脸一些，小白还没恢复过来，他便拉住了我的手，一双眸子深情的可以掐出来水来…
“苏卿，你这是在怪我吗？我就知道！都是我！都是我！怎么能抛下你独自面对那群禽兽们！你打我吧！狠狠地打我吧！”
“卫卿！你痛，伦家更痛！”
“苏卿！”
“卫卿！”
“你们俩个给我闭嘴！”啪啪两巴掌，硬是把执手相望互诉衷肠的我们打开了…
“正经点好不好？那群禽兽连你家苏卿一片指甲也没碰到！我乏了，快给我安排个厢房。”小白脸恼的通红，狠狠的浑了浑还在颤抖着手深望彼此的那对小鸳鸯。
闹了半天，我俩终于理理袍子齐齐站好。卫律又一幅衣冠楚楚的样子，向小白掬掬手，道。
“久仰久仰，你就是漫天传的那个苏武的…额…侍卫？”看了看小白的脸色，他生生把那个宠字吞了下去。
“呵，买来的一下人罢了。比起这个，卫大人还是赶紧给我找间厢房，送点饭菜过来，我可不想再陪你们在这儿…”小白这儿了半天也没想出有什么得体的词形容我们的矫情劲儿。干脆板起张脸，瞪着我们。
“是我失礼了，来人，挑间上好的厢房安排…”“言落白。”“恩，安排言公子住着，再热些酒菜过去。”
“是。”
“恩，还有，在后院亭子里也摆些酒菜。”他又盯着我的脸笑着说道。
“是，大人。言公子，这边请。”
“喂，苏武，你呢？”小白斜睨着我问。
“额，我…”正犹疑着该不该重色轻友，卫律倒是先开口了。
“言公子若是放心不下，不如和我们一起去亭中…？”
在艰难挣扎了大概半秒后，小白毅然决然的就往厅门跑…连句告辞都没说…（你还在纠结告辞？…）
“喂，王二，别忘了让书房那群废物散了！本来就忙，还得分一半时间骂他们。”卫律朝着远去的两人又喊了一句。
都吩咐完了，他才喘了口气，很温柔的问我。“行了，去后院吧？”
“要不还是不打扰你了吧？”我又有点不好意思了。“你那边还没忙完吧？而且那个梁大人似乎老针对你啊...”
“没看错吧，你还会脸红，嘿嘿。”揶揄了我几句，他才伸伸懒腰，开始说正经的。“怕什么，我卫律什么人啊，早搞定了，那群废物纯粹就是给我添乱。至于那个梁大人，哼，小人不足畏惧...行了，别说这些刹风景的了，你不是也早饿了吗？去后院吃点东西吧。”
“恩，走吧。”我笑笑，也不拆穿他的一脸倦怠。
穿过架在荷花池上的曲曲长廊，一座精致典雅的亭子终于出现，隐隐约约可以看见上书芙蕖二字。卫律领我在石桌旁堪堪坐下，我才终于放松下来，深叹了口气。
“这些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真累啊。偌大的长安城，却仅有你和小白两人能够交心，你却还要走了。”
卫律也不搭腔，微眯着眼，轻轻抚摸着酒杯杯沿。慢酌半口，才施施然瞥向我。
“我说…苏武啊…你这落水之后，变了不少啊。”
“啊…啊…是吗？不会吧…大概…是有些受寒了吧。”心一虚，我有些结结巴巴的了。
“噗~”我勒个去，他相当不给面子的喷了我一脸“得了吧，你这明显是脑子进水了！”
“呸，去你的。亏我还替你担心大半天。边儿去边儿去！”我抹了抹一脸酒水，气鼓鼓的把他往边上推。
“哟哟，别生气啊。小武子，对不起嘛。”卫律一脸嬉笑，故作倾倒状“诶，我说，你这叫担心我吗？你这完全是谋杀啊！”
“活该，摔死你个不要脸的。”我索性气呼呼的扭头不去理他。
“诶诶，行了，小武子，我这开玩笑的！别气啦~”卫律又死乞白赖的凑过来捻我的头发
“我说你这么个登徒子，怎么去打匈奴啊？”我一脸严肃的瞪着他。这里的历史因为我的拒婚已经改变了，如果卫律能大败匈奴的话，那就可以完全偏转。我可以一直在长安美人拥怀，吟赏烟霞，不然就得去匈奴喝西北风去。所以卫律这一仗对我实在太重要了。
“苏武，”卫律还是一脸的笑容“信我。”声音中却有种不容置疑的威慑，他的线条很明朗，英挺的眉毛，如水的双目，就在我触手可及的地方。
我听到我说，我相信你。
“这不就行了吗~”他理理衣裳坐好，“说真的，你落水后，反而更可爱了呢~”
“哦？我以前不可爱吗？”
“没有，尽瞎想。只不过，你以前不管我怎么逗你，都只会甩我个白眼，然后走开。实在没想到，那日一唤，你却是应的风情万种。”
“什么？！是这样吗？！”我一下子慌了起来，这样的反差，不被识破才怪啊！“大概是我落水后的后遗症吧，咳咳…”
“紧张什么？”他一手撑着下巴，一手又伸来玩我的头发。“要我说，你这落水落得好。才多大啊，就该活泼点。别老冷的像块冰，万毒不侵的。”
见卫律这话也不像怀疑，倒更像是夸赞。我也美滋滋的受了下来，和他讲起我那两位哥哥和那位公孙夫人。
“哈哈哈哈！断袖？！哈哈…过谦？！…唉哟，肚子疼…”卫律笑得都直不起身来，完全不顾我正酝酿辛酸泪花的苦逼心情…
“别笑了行不？我容易吗我？你去当一大家子人面断一个试试？”见这苦情戏着实苦不起来，我也悻悻收了泪花。将坐着嘲笑不腰疼的卫律说了一顿。没想到我还没挤出来的眼泪，就先被他给笑出来了，等他好不容易唉哟唉哟的喘过气来，揩着眼泪时，我也忍不出扑哧笑出声来。
“感觉真畅快啊，呼，刚刚简直要被那群废物气死了，还有那个姓梁的甚是烦人。现在总算是被我的小武子救活了~来，喝酒喝酒！”大袖一挥，两人便开始畅饮。
“诶，小卫啊~这一池芙蕖，一轮明月，一位佳人，让本诗人诗兴大发啊~”我喝的脸通红，望着他傻笑“你听着啊~缱绻芙蕖七月天，难敌秋月。陪君醉笑三千场，不诉离别。”
“哈哈，你这是哪里的曲子?我怎么从来没听过？”卫律这家伙一双眼睛却仍是清明的，透着些宠溺，望着我无奈的笑。
“你自己孤陋寡闻…哼~你凭良心说,我这词写得好不好？你别让嫉妒蒙蔽了双眼你知道吗？”
“行行，写得好写得好，我嫉妒你嫉妒的不得了行了吧？看你这喝的，脸红脖子粗的，还三千场？三杯就给放倒了。”卫律不屑的撇撇嘴，眼里的宠溺又深了些。
“都大半夜了，你们吵吵什么呢？”我晃晃悠悠的看见，九曲回廊上，只着一件里衣手上还搭着件外衣的小白正茕然而立，冲我俩喊着。
“小白！你怎么来了~不是先歇息了么？”
“被你这么嚷嚷谁睡得着啊？！”
小白随手把手上的黛色印花外衣披在肩上，便急急地往我们这儿来，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小白就已经在我的左方落座，随手拿起了桌上的酒杯低嗅。见其不语，我也不好打扰，只能默默的将手中还剩下的酒一饮而尽。
“略有竹香...”说完浅酌一口，“入口丝滑，味似绍兴，却更为清辣，在吞咽时却又弥漫着香甜之气，真是好酒啊！这应该是汉武帝最为喜爱的兰生酒吧！听说这酒每年只酿70瓶，其中一大半都要进贡给皇上饮用。”小白似乎话中有话，边玩着酒杯边有意无意的看向地上横七竖八的酒瓶。“真不知卫大人用了什么方法竟得来如此多的美酒？！”
“言公子，这是哪里话。卫某也只是因巧缘识得那酒店店主，有幸多讨了几瓶而已。”卫律笑道。
“妈呀！这酒居然这么贵？卫律你早告诉我啊！”我低头看了看脚边刚才被我不小心踢倒的酒瓶，里面的酒洒出了一大半。我真是该死啊！这可是一大把一大把的银子啊！我宁愿流血都不愿意流银子啊！（小白：你当初买我的那个气魄呢？！）
“呵呵！没事，苏武。如果你还想要，过几日我将酒送到你府上可好？”卫律大袖一挥就送了大把大把的银子，哦不，是酒到我府上。
“嗯嗯嗯。”某苏小鸡啄米状...
“来！我们再来几杯！今日便不醉不归！”卫律拿起酒杯一饮而尽。大家你来我往，几番下来，我早已坚持不住伏卧在桌上。
胃里一直翻腾，一种从未有过的晕眩感袭来，意识开始模糊，在将要昏睡之时，身体却忽地腾空而起，妈呀。莫不是要飞天了？拼命地想抬头，可在摇晃中却抵抗不了周公温柔的召唤，索性一头扎进梦里。
真是飞天，也飞的很舒服啊。梦里，似乎还闻得到萦绕在鼻尖的，那淡淡地青草香。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