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初见卫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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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侍从愣了愣道：“是，大人。马上为您准备一辆马车，请问。。是您要乘坐吗？？”
“咳咳，是，最近太累了。。看什么看，快去准备啊！！磨蹭什么！”
侍从收回那暧昧的眼光，向侧门跑去。不多时一辆四面青色绸缎，用淡蓝色绉纱、流苏点缀的马车行至眼前，淡雅又不失身份，确实不错
马车在大街上缓缓行驶，坐在马车内百般聊赖，撩起丝质窗帘向外望去。
马路两旁已经有不少人家开始出来摆摊，转过头，刚巧看到一个15、6岁身穿棕色麻衣的少年正在费力的抬起桌椅，向摊位走去。。。四周的环境渐渐变得冷清，一面白玉墙逐渐映入眼帘。
大概又过了半盏茶，马车速度渐缓，依稀可以看见绛红色的大门。马车终于停下，外面的侍从撩起车帘，放好轿凳，伸出手扶我下车。接着便随着带路的宦官向宫内深处行去，一路上甚是沉闷，我忍不住开口搭讪（太监你也好意思搭？）
“公公，你贵姓啊？”嘿嘿，这叫打好群众基础。
“大人真是折煞奴才了，叫奴才小邓子便行了”
“哦...邓公公啊，我这个二品侍郎，到底是干嘛的啊？”唉，悔当初没认真听讲啊。
“大人说笑了，您可是中厩监，专管皇家马匹呢。”那奴才眼里闪过一丝疑惑，却还是规矩应到，不过，他说什么？我是个弼马温？我穿的这么辛苦就是为了过来放马的？这个苏武怎么这么不争气？！在这放几年马又得跑匈奴去放羊，好嘛，这穿越简直就是放屁！
“我怎么就是个弼马温？！我一个二品侍郎怎么会去放马？”着实是气不过的我大喊出来。
“大人切勿失言，中厩监于兵于礼都居重位，非侍郎不可胜任。”他惊疑不定的瞥了我一眼，深深作揖劝道。
“额额...咳咳，当然当然，我刚刚与你说笑呢~”心中虽然仍是愤愤不平，但我也明白深宫之内这些话要是被有心人听去我几条命都不够赔。
“大人，到了。”那邓公公估计嫌我太疯癫，一路也没跟我讲话，这才提醒了一句。
我抬起眸子，一座汉白玉砌成的宫殿屹立眼前，门前塑造着精心雕刻的大型铜马，这个地方，应该就是后来赫赫有名的“金马门”了吧。环绕四周，宫殿西面有一弯天然湖水，只有一条蜿蜒石路通向湖心亭，湖中游动的金鱼也时不时探出头来向亭子张望，旁边有一土石相间的假山，山上古木新枝，生机勃勃，翠竹摇影于其间，藤蔓垂挂于其上。
我搂起袖子，好嘛，一个过道就这么金碧辉煌，相比之下我的那苏府就个陋居，我现代的就更不用提了，他能不能理解理解我的蜗居心情啊？!
“侍郎大人？侍郎大人？您这是怎么了？”带路的宦官唤道。
“恩？没事没事，继续走吧。”呼，失态了失态了，等我干几年，把苏武你应得的都给讨回来!
“大人，未央殿已到。前面就是大殿，奴家是宦官不宜进殿，接下来就由您自己进去了。那奴才先行告退。”小邓子弓着腰慢慢退下。
我站在大殿前整整朝服未见有何不妥处，便向殿内迈去。刚踏入宫殿便被殿内官员以一种暧昧不清的神情上下扫射，还可以依稀听到他们在讨论着什么 。
“你听说了没！”
“什么事？”
“就是侍郎大人在街上买了个绝色美人，听说长的跟那妖精似的！”
“那又怎样，就算再美也不过是个侍宠而已。再说了，苏大人自己还不够绝色么？”
“那可不一样，听说这几天大人根本就没有病，其实是陪那小妖精风花雪月去了。”
“难怪听说大人今天是坐马车而来，原来。。呵呵呵。。”
“原来什么呀。。。”我扬扬眉毛讽问道。
“原来是苏武大人啊。。您的身体还好吗？呵呵。呵呵”几个老油条见是我连忙干笑道。
“肃静，皇上驾到！” 一声尖细传来，宫殿立马安静下来。我也整肃容貌和文武百官一起齐齐站好，头虽然低着，但还是忍不出偷偷把眼神往上瞟，这就是汉武帝啊，他头戴黑色镶宝垂珠冕冠，身穿一件玄色赤边饕餮压金暗纹剑袖，腰系四采明黄赤绶，登着青锻印花玄底朝靴。长的甚是英俊，可岁月还是给他留下了一些发福的印迹，可也因此更显威严，他微眯着眼，慢慢踱到位子上坐下。
我也不敢再看随着众臣叩拜到“吾皇万岁万万岁！”他这才从微咪的眼睛中露出一些精光，环视一周，缓缓说道“众卿平身！”
随后又是一番礼数，祝他活了几次一万岁之后，终于进入了正题。
“爱卿们，前几日匈奴又扰我大汉边境，不过是那老单于临死前得最后一搏罢了。我大汉人才辈出，难道就眼看着那蛮子辱我大汉声威么？”汉武帝声调一扬，满场群臣立马抖的跟筛子一样。我虽然在电视里见多了这种场面，但为了应个景，也跟着大家一起抖。
“呵，启秉皇上，为何不用李广利将军呢？”一声清朗的笑声传来，淡淡地打破了僵局，我惊诧的望去，顿觉清风拂面，目光深深沉沦在他的眼眸中，黑的像夜空，亮的似星辰，一双桃花美目，淡薄的嘴唇，闪着琥珀光芒的长发只用一根素簪束起。高高瘦瘦却又不娘娘腔腔。所有的阴柔被两道直逼发髻的英眉提作了英武。
明明都是差不多的朝服，他穿起来却比我多了分大气，许是我长得美则美矣，却阴柔了些，正盯着他发愣，他却眉梢带笑的婉转望向了我，恩？！难道苏武竟和这么个美男子有交往？！看着我发傻的神情，他眉梢笑意更深了，定定的望入了我的眼眸深处。我一惊，怔怔收回了目光。
“卫律，你建议不错，可惜...”汉武帝顿了顿“李广利将军近日身体抱恙，病的甚是严重，你未见他今日都未来早朝吗？”
“圣上英明！”一声奉承话来的甚是及时，扭头一看，是个眉眼细长的官员，看身上的品服应该还是个高官，只是颦蹙之间，总带了点老谋深算的精光，让人看着发怕。正打量着，这位细长眼又对着卫律讥讽道：“卫大人跟李大人关系如此亲密，竟连这也不知么？！”
“哦~这倒是微臣失虑了。倒也无妨，满朝皆是精英，随点两人便可大败匈奴。”卫律竟轻笑出声，挑挑眉瞪着那位细长眼，末了又加一句：“我看梁大人就很不错嘛，平常出入烟花之地一掷千金的豪放，我们谁学得了啊~”
“放肆！”那位细长眼，哦不，是梁大人，气得满面通红，索性朝皇上一跪，拖着哭腔道：“奴才可是在体察民情啊！圣上明查啊！”
我不禁黑线三条，这从古至今公务员都一个德行啊...再偷偷往卫律那瞟一瞟，天呐，他连一脸嘲讽的样子都这么好看...我不禁老脸一红，又低下头去。
“哈哈哈~好你个卫律啊！”没想到皇帝听了不怒反笑“那你自己能把驰骋烟花巷的梁爱卿给说成这样，不也是个人才嘛？不如派你些兵马，自个儿去绞杀匈奴如何？”此话一出，全场不仅没笑反而愈加肃穆。
我这才心中一惊，要卫律去攻打匈奴？不对不对，这个美男子就是卫律？！（你也太迟钝了吧？）我记得，我记得卫律此人，那篇苏武牧羊里，他攻打匈奴未果，反而降给了匈奴，还被封作了丁灵王，最后连我被害去牧羊也有他掺一脚。
不不，卫律，快拒绝啊！你那么英俊，陪我赏赏花喝喝酒不就行了嘛！干嘛冲去那边疆杀敌啊！你打不赢的啊！我死死盯着他，无声的呐喊着。
他翩然回首，竟还安抚似的笑着望了望我。眼中泛起一片墨玉之泽。
“既然皇上这么看的起我，我自当为朝效力，万死不辞！”
“皇上！！”梁大人还想开口。
“好！颁下旨去，赐你两万人马，三日后出兵！”汉武帝已大手一挥，便定下了乾坤。
而我则呆愣在那里，完了，这里的历史当真照着史书演了，卫律的命要不保了。我的命也要遭难了。愣愣的站了半晌，怎么办怎么办？我能救卫律么？能救我自己吗？
后来又是一些民间琐事，那梁大人处处都跟卫律杠着，看来关系十分恶劣，等下了朝，皇上走了后，更是嗤笑白眼刀光剑影...可这梁大人处处都低了卫律一着，看着实在好笑，又怕大殿上笑出声来被判成不敬跟抓起来，我索性连忙转个身往殿外走。
“苏大人，且慢！”满是笑意的清朗一声将我叫住，我一回头，竟是一道定格。
闲风弄影，光影倾城。他就这么淡淡的把我看着，淡淡的扬起英气的眉毛笑着。九重宫阙，也不过是他的背景，我自喻苏武这张脸已够祸国殃民，却不知这样的英武才能真正颠覆天下。
“卫大人，何事啊？”我被他这么一看，竟然有些脸红。
“也没什么大事，只是听说你最近落水生病了？起来后，还疯疯癫癫的？”他倒也不避讳，一边下着台阶一边倜傥笑着。
“这这，这是哪里话？嘿嘿”我讪讪干笑道
“那...你没忘了我们的承诺吧？”他慢慢踱到我身边，一双含情目盯着我扫来扫去。
哟西，苏武还真的是魅力大，竟然早与这位佳人暗通曲款，也好也好，我也就得了个便宜~
“记得记得，怎敢相忘~”我连忙迎上去。却看见他眼底闪过一丝意外。
“哦~苏大人，我此去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你真愿意等我吗？”他很快收起惊讶，又抿起个笑容来，有些轻佻的捻起我的发丝把玩。
“卫大人，你一定能平安归来的。”虽然你是一定回不来的，但很快我也要过去陪你了。
“苏卿~”
“卫卿~”
“你那马厩也没什么大事，明日陪我喝酒吧...恩？”
“好，待明日必去府上一聚~”我微仰着头，心跳的老快...
“好，那我就，就先走了。”他敛去多情，手也不再与我的发丝缱绻。眸光流转，便已挥袖远去。
“喂！卫律！”
“恩？”一转身，又是一幅风景。
“你，到时，打不赢就跑。千万，千万不要投降。”我顿了顿，一字一句的说道。
“哈哈~放心，我本不会输，又何来的投降？”他大笑着转身，声音越来越远。
只留给我一个光夏流年。三日之后出发，那么，仅有三日。
若历史无法抗拒，便只有等我流去匈奴之后才能尴尬再见了，不过是短短一面，我何必如此入心呢？摇摇头，却还能闻到他留在我身边的草木香气。
算了算了，到时候再说吧。明儿先去讨杯酒喝。也不迟~
“苏大人，您和卫律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啊？”身后一阵冷笑传来，我愣了愣，回头一望，靠，又是那个细长梁。花半天力气把一脸厌恶换成一脸礼貌，我才转身回道：“同僚之间相互敬爱，应该的，应该的。”
“哼！没想到素称正直不阿的苏大人，也这么快就成了卫律一伙儿的了啊~”细长梁不屑的撇撇嘴，哼了一声。苏武的官位已算较高，他也敢如此轻蔑，看来肯定是个大官啊...而且还跟卫律是死对头...我掂量一番，才缓缓回道：“苏武听不懂大人的话，现在外面日头毒，大人还是早些回吧。”
细长梁也不看我，甩了甩袖子，径直往殿外走了几步，又悻悻留了句：“我还是劝您少跟卫律来往，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哼~难得有这么副好相貌...”
呸！老色鬼，跟你在一起才得提防别给卖到窑子里去了吧！老子长得帅还要你夸？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不禁有些同情卫律，每天得跟这么个龌龊人斗来斗去...赶明儿喝酒的时候一定得安慰安慰他...
这么想着，我也随着宦官带领，向宫外走去。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