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恋人》美味小菇菇

10、第 10 章

　　四、舍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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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阳光明媚，一望无际的牧场，成群的林麝，风中飘散着阵阵幽香。他仿佛看到了成堆的金子在熠熠闪光。他的眼里显现出贪婪的欲望，他举起了步枪，瞄准了其中最大的一只。

　　它们感到了危险，开始不安地骚动，之前的宁静气氛被打破。而身后却突然传来异样的声响，他不敢轻举妄动。多年来的逃亡经验让他拥有了超强的警觉性，身后必将是他不能小觑的敌人。

　　他猛然转身，便见到了两束钢锥一般的目光。身形巨大，金毛灿灿，杀气腾腾的蒙古草原狼正向他呲着白森森的獠牙。它离他只有几米，他清楚地知道，以草原狼的攻击速度，只消一瞬间便可以咬断他的脖子。

　　所以他只犹豫了一秒，便扣动了扳机，可是他失算了，这头狼的动作迅疾如闪电，转眼间已将他扑倒在地，张开嘴咬向他的咽喉，他忍不住发出了惨烈的叫声。

　　他大叫着坐起，浑身已被汗水打湿，临时帐篷的门不知什么时候开了，外面的风呼呼的灌进来，让他的身体颤抖不已。梦中的场景太过真实，在与那头狼寒气逼人的眼神对视的时候，仿佛生命曾有几十秒的中断，即使现在，出壳的灵魂好像还未完全归回。

　　他的真实姓名已经不被人知晓，但一提起他的绰号“野人”，相信不少道上的邪恶分子都会为之色变，他今年38岁，因为偷猎坐牢八年，出来之后也没有停止他的罪恶，以凶狠残忍著称，据说他生吃过人肉，经常东奔西走行踪不定，又一次被列入通缉名单。

　　国家早在1953年就禁止了麝的捕杀，但偷猎以获取麝香囊的非法行为一直不断，麝香极高的药用价值让一些黑市的人们不惜铤而走险，他正是看中了麝香的暴利，伙同几位要钱不要命的亡命徒，暗中从事跨国非法贸易。

　　诡计多端的三角眼，自称比狐狸狡猾N百倍，还有笑里藏刀的笑面虎，传说他的笑脸是佩戴的人皮面具，他们这次从黑市带来不少枪支弹药，然后在当地物色了一个相当不错的向导。

　　自从几天前枪杀十几只麝，获得了几只珍贵的香囊之后，其余的麝群几乎一夜之间全部蒸发，再也找不到半点踪迹。与境外黑市签订的合约已经快到最后的期限，他们心急如焚。

　　“TM的，又做恶梦！”他没好气地摇醒还在打鼾的笑面虎，“别TM睡了，快点起来守夜。”

　　三角眼也被吵醒，他伸了个懒腰，“那天那新娘子看起来不错，猎不到麝，不如我们弄她来玩玩？”

　　“随便你，不要误了正事！以后看到麝，不管是大事小，一律把它们的肚子挖开看一看。”

　　唐飞鸣一面看着从城里带回来的报纸，一面不甘心地嚷嚷，“我消失了两个月了，怎么娱乐头版还是没有我的消息——”

　　“对你的雪藏还没解除，现在又新人辈出，我看你在这里呆上几年，也不会有人记起来的。”吴导抓了一把奶酪。

　　唐飞鸣张了张嘴但是没想出要怎么反驳他，只好借口去看东小糖，溜出了蒙古包。

　　牧民们很忙碌，不像这几个人那么悠闲。天气越来越冷了，除了放牧还要积攒准备过冬的干草和食物。另外还要到处找寻伤害群麝的凶手，所以自然是早出晚归。

　　无聊中，唐底迪带着东小糖四处溜达，这只小麝精神状态很好，能吃能睡，没过几天就长大了一圈，在它的身上已经可以嗅到淡淡的清香了。

　　东小糖一边啃着青草一边向前走，唐底迪骑着小花马跟在后面，他们不知不觉来到了牧场，而赤那东骑着乌云正在看守着羊群。

　　乌云看见小花，一路欢叫着冲了过来。唐底迪无奈地摊手。

　　赤那东见了他，飞身从马上下来，又伸手把他扶下小花，“让它们去玩吧。”说着，在两匹马屁股上各踢了一脚。于是它们走远了。

　　自从上次被强吻之后，唐底迪看见赤那东，眼睛总是往赤那东翘翘的嘴唇上瞟，今天也不例外。

　　“你在看什么？”赤那东突然发话，“你为什么总喜欢盯着我看？”

　　唐底迪吓了一跳，“我没有没有——”为了掩饰自己的慌乱，他脱下了自己的运动鞋，把里面的沙子倒干净，再穿好。然后和赤那东一起坐在草地上，不停地抠着旁边地上的土。

　　“你现在比我第一次见到你时强壮了一些！”赤那东拍了拍唐底迪的肩，“我们草原是很养人的。”

　　都说草原的汉子粗犷豪迈，能歌善舞，“东东，你能不能给我唱首歌？我满想听的。”

　　“那我就唱给你。”赤那东清清嗓子，展开他的嗓门，唱起了情歌，“你像自在的小鸟，你像飞舞的彩蝶，你是草原上的雄鹰，你是奔跑中的苍狼，我会用我的生命，换取你一生的自由……”

　　唐底迪听得入了神，这辽阔的草原，配上他奔放的歌声，还有他的眼神，快让人醉倒了。

　　“我，我要跳舞给你看，你继续唱，继续唱——”唐底迪爬起来跳起了刚从阿木尔那学来的舞蹈，“怎么样，还标准吧。看，这是骑马，这是挤奶——”

　　“好看好看！”草原很广阔，可是赤那东的眼里只有唐底迪一个人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