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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chapter 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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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时分,万物静籁。尾竹森森。
尹爱琴静静地站在那片竹林前的小屋回廊里,出神地望着那一片绿色的碧海。沙沙的树叶声,簌簌作响。长杆修竹随风摇曳。绿意盎然,这一片静寂无人的竹林里。只有秋蝉的鸣叫,鸟声啾啁。
尹爱琴身着雪白束腰披风,脊梁笔挺,美得仿佛一具雕塑。她恍恍地走着神。仿佛希望从竹林里面看到些什么盼望的东西。
“夫人!”尹爱琴的亲信刘保镖脚步勿勿地走了过来。
“怎么样?”她声音急切地问,平滑的脸上紧张出了几条细纹。
刘保镖遗憾地摇摇头:“属下无能,电话是从一个公用电话拨出的!因此没办法追查到打电话的人!”
尹爱琴长叹一口气,长睫上仿佛凝上一层冰霜。她挥挥纤纤玉手:“没关系!我早就知道!”
“那方檀云和徐中意的下落,可有消息?”
“目前还没有。”刘保镖沉吟一下,“夫人,我想她们会不会死了?我们已经找了这么多年了?一点消息都没有。当年的那场海啸那么严重,他们会不会已经死在那场海啸里了?”
“不,不可能!她们不会死!”尹爱琴痛苦地摇着头,“她们不能死!一定不能!”尹爱琴的手握紧走廊上的竹槛栏,一双纤秀如葱的手顿时间变得青筋暴起。毫无血色。”
刘保镖沉吟无声。
“你还记得钟意长什么样子吗?”尹爱琴问。
“当然,她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小女孩,跟她母亲非常相像!只是更漂亮冷艳些!”
“对啊,钟意到这个年纪,一定是大美人了!”尹爱琴悠悠地说。
“夫人您放心!属下一定竭尽全力!”
“哦,对了!那只竹蜻蜓的检测报告出来了!”刘保镖想起什么似地说。
“怎么样?”
“非常古怪!”
刘保镖拿出化验报告,递给尹爱琴。
“竹子不是本地产的!也不可能产自本国!”
尹爱琴看着检测报告,一颗心突然抽紧,额头沁出细密汗珠。
“它来自美国!”刘保镖补充道。
尹爱琴用手抚着前胸,白皙的脸庞激动到有一丝扭曲,她拼力平静自己的呼吸:“你立刻去美国一趟!找出来龙去脉。越快越好!”
*** ***
华光学院里一片静谧。
秋天的华光是红艳照人的园林。华光的前身是古代皇家园林,里面草木繁盛,春有百花,夏有绿叶,秋有红枫,冬有腊梅。四季总如画。如今正是秋色满园的时刻。最惹人眼的当属红枫了。那些枫叶飘落的姿态像是故意在空中画出一道光弧,优雅而美丽。却又让人倍感凄凉。
正是上课的时间。
白飞飞的眼睛四处乱瞟。忽然她像发现新大陆似地捅了捅身旁的玄思涵。
玄思涵也没听课。她正看着别的书,用心地做着笔记。思涵皱眉问:“作什么?”
“天哪!阳炎真是太漂亮了!”白飞飞悄声嘟囔了一句,两眼痴痴放光。
阳炎!玄思涵放下手中的笔,循声望去。
他的确漂亮地仿佛一座雕塑,呆呆地靠在枫树干上。漆黑如乌的眼睛漠然出神地盯着空中飘零的落叶,白瓷一样的面庞,在红叶映照下忽我有了一丝血色,显得愈发漂亮起来。
“他不是怕红,晕血吗?”玄思涵疑惑地自言自语。
“什么是晕血?”不料白飞飞居然听到了,她好奇地追问。
“是一种心理疾病,一见到血便会晕厥。”
“是天生的吗?”
“具体是什么,我不清楚!可能是一个人天生胆小吧。”
“得这种病的人。心地一定都特善良吧!连血都不敢见。更不用说杀鸡宰狗,伤害别人了!不像那个卓翰君,天生就是屠夫像!”白飞飞咕哝了一大通。
玄思涵心中蓦然一动:他善良吗?他吸毒酗淋闹事,而且,而且他是尹爱琴的儿子。
“你怎么知道,阳炎怕红晕血?”白飞飞忽然想起什么似地问。
玄思涵又习惯性地用手捋着头发,掩饰内心的慌乱。她不知怎样回答。
“玄思涵,白飞飞。你们两个在干什么?”政治经济学老师已经怒气冲天地站在了她们俩身旁。
两人慌忙站了起来,手足无措的样子。
政治经济学老师满脸愤然。教鞭敲得桌子咚咚响:“朽木不可雕!外面长花了!有什么好看的?”
两人无语,白飞飞满面通红。玄思涵即使是站着,身上还有一股冷冽清凉的气韵,不卑不亢。
“玄思涵,你连政治经济学的书都没带?”政治经济学老师好奇地拿起她桌子上的笔记与书本。
老师的顿时大跌眼镜,惊得瞠目结舌:“你,你在看《诺贝尔经济学奖论述》?”
玄思涵有些冷冷地说:“老师,如果您再看我的笔记,就是侵犯我的隐私权了!”
政治经济学老师怔怔地看着这个不动声色的女生:“这是经济学研究生的课程,看你的笔记好像你能看得懂!理解也很透彻。你是不是学过?”
“不,我在图书馆借错书了!误打误撞!”飘逸的丝发遮住眉宇间的冷气。
班里一阵骚动。
班里有许多玄思涵的仰慕者,他们在暗呼:“天才!”
政治经济学老师与玄思涵怔怔地对峙着。他好奇地打量着这个浑身冒着冷气的女孩子,艳丽逼人,□□的眼神,纤尘不染的气质。
“做学生要诚实。我再问你一遍,你到底对这门课了解有多深?”
“我不了解!”玄思涵一口咬定。
空气里弥漫着火药的气味。
“玄思涵同学!玄思涵同学在不在?”一个戴眼镜的女人在教室门口大声叫道。大家都认识这个女人,她是校长办公室的秘书。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政治经济学老师与玄思涵的身上。玄思涵的脊梁笔挺,政治经济学老师严厉地看着她。目光严肃。
班里没有人敢答话。
“玄思涵!你们班有没有玄思涵这个人!”校长办公室秘书重复自己的问题。
全班人噤若寒蝉,班里鸦雀无声,有人冲她使了使眼色。指向与政经老师对峙着的,玄思涵,白飞飞。
“马老师,哪个是玄思涵?”
政治经济学老师,依旧冷眼看着思涵,忽然说了一声:“这个就是!”
“玄同学,请跟我走一趟,校长想见你!”眼镜女人说。
全班又炸开了锅!
“我只在开学典礼上,远远看过校的样子。天哪!她能见到校长!”
“一定没什么好事情!”
………
白飞飞紧张地都快哭出来了。她拽住思涵的衣角,哽咽:“别去!”
玄思涵依旧不动声色,扭头冲白飞飞微笑。步态从容地走出座位,走过一直盯着他看的政治经济学老师。她的周身都有寒冰一样的气息,冷静得让人窒息。
“玄思涵!”马老师突然走到教室外叫住她。
“什么事情?老师!”玄思涵扭头,彬彬有礼问。
马老师的眼睛放着骇人的光芒:“不管你想做什么?总有一天我会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