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灵公主》虹含

10、chapter 9 躺在学校林

　　躺在学校林子里木质椅子上的阳炎两弯长如勾月的眼睛微微开启，慢慢地睁开。夜色如水，月亮高高地悬在头上。树林里一片阒静，校园空无一人。他扭头看到一张脸，额前刘海遮眉，眼神冷静如水，身材纤巧动人。浑身散发着洁雅的气息。
　　“你觉得怎么样了！”玄思涵关切地问道。
　　他大睁开了眼睛，怔怔看了一会儿玄思涵，忽然坐起身子。
　　他想起来了：就是这个女孩子在小流氓敲诈，殴打他的时候扑倒在他身上，为他抵挡那些棍棒。就是这张冰冷的脸，特别是那双如水般明澈的眼睛，黑白分明。他永远也不会忘记。
　　“如果没事，你就点点头！”玄思涵说。
　　阳炎轻轻地点了点头。
　　“那就好！再见！”玄思涵提起身边的书包扭身就要离开。
　　玄思涵的手腕突然被一只手紧紧扣住。她心中蓦然一沉。不知如何是好。
　　阳炎站起身来，高高的身影，遮住人玄思涵的身体。他的表情有些腼腆怕人似地羞涩。
　　“你还有什么事吗？”玄思涵问。
　　阳炎立即掏出一个本子，嗖嗖在上面写道：“如果想要钱，你打这个电话！以后不要来烦我！”
　　真是好无礼的孩子！玄思涵暗想。冷笑着：“我不需要钱！”
　　“那你想干什么？为什么屡次救我？”他的眼神里有一丝脆弱与无助，更有深深疑问。
　　玄思涵说：“我碰巧路过这里，看到你倒在路上，就把你扶到这里！”
　　阳炎又写，眼里质疑与究底的神情不容欺骗：“那上次呢？那么拼了命地救我！又是为了什么？”
　　“这你不需要知道！上次也是恰巧路过！”
　　“为什么不需要知道！为什么这么多巧合？”
　　“大概我们有缘吧！”玄思涵笑笑，“对不起，我要走了！”
　　“对不起，除了钱，我什么都没有，你从我这儿只能得到钱！”他写的字很漂亮，但这一次，笔力中仿佛是一种无力与无奈的孤独与落寞。
　　“我从没想过要从你这儿得到什么。只是碰巧救了你。仅此而矣！”玄思涵的目光逐渐清冷如月光，与月亮交相辉映。
　　“谢谢你！”他打起哑语的手势，又深鞠一躬。
　　玄思涵点点头，走开了。
　　他并不如想象中那么坏。但他为什么吸毒？为什么如此孤僻与阴郁？
　　玄思涵走在路上怔怔出神地想着。
　　她扭头看了看，月光下孤独站立着的阳炎，完美的仿佛一具雕塑。睫毛冰冷地渗出孤寂的光。

　　***　***
　　“来，吃菜，吃菜，飞飞，慧澜，你们两个多吃点儿！”卓翠云张罗了一桌了的美味佳肴，鸡鸭鱼肉请到了玄思涵，白飞飞，与杨慧澜。她围着粗大围裙，俨然大厨一般又端上一盘宫爆鸡丁。
　　她自己冲着玄思涵微笑：“思涵，你能来帮阿姨一把吗？”
　　“好的！”
　　“傻大个儿。这个菜你可不要吃，炒的可是你的同类呀！”白飞飞掩口窃笑。
　　翰君的眼跟随着玄思涵的身影而去，看着他母亲与玄思涵，他的眼里满是疑惑。没有听清楚白飞飞在讲什么。
　　“翰君，你的筷子掉了！快吃饭！”慧澜提醒道。杨慧澜有些羞涩，声音很轻。
　　翰君依旧看着厨房，过了好一会儿，才说了一声：“哦！”

　　厨房里。卓妈忙的热火朝天。大火烧油，油滴滋滋滋地冒着响声。卓妈笑着拿起一堆切好的青菜，丢进油锅中：“真不好意思，让你帮忙！”
　　“哪里的话！我求之不得呢。能学学您的手艺！”
　　油锅“轰”地一声冒起一层烟雾。
　　玄思涵吓了一跳，连连后退撤步。
　　“在美国，很久没吃到过中国菜，这种烟熏火燎的厨房景象也该见不到的吧？”卓妈一边用铲子搅动锅底，一边好似漫不经心地说。
　　玄思涵手里拿着的菜刀，一个不小心，划破了手指头。红艳的血滴不断地涌出来，她停止了切动，把手伸进嘴里。怔在了原地，此刻她有些慌乱。一味地望着搅拌自如的卓妈。
　　卓妈又微笑，手里仍旧不闲着：“你不要害怕！我不会告诉别人的。这件事情知道的人应该不多！外面的慧澜和飞飞，我已经特意交待过了。”
　　玄思涵有丝感激，又垂下眼睑，还是切菜：“谢谢您，卓妈！您跟翰君对我的恩情总有一天我会报答的。”
　　“我要你现在就报答！”卓妈停下手里的动作，将菜铲进盘子里。定定地看着玄思涵。目光郑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