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问归处》寒姬

2、第 2 章

　　张明稀好不容易才等到会议结束,匆匆走到咖啡厅,一抬头就看到憬坐在湖边.阳光照在憬的身上,带点梦幻的感觉.微风轻轻带起那一把长发,那一瞬间让张明辉看呆了:那种脱俗的感觉让人觉得眼前的人不是属于人间的.
　　正在这时候,憬发现了张明稀,向他挥了挥手.张明辉走了过去,笑着问:\"这次给我带了什么样的礼物啊?\"他知道这个肯定是个奇怪的礼物,因为她送他的不是来自阿尔卑斯山的山水,黄石公园的小草,还有许愿泉里的钱币.....憬从她的包里拿出一张精致的卡片,张明辉好奇的打开一看:里面放着一张相片,相片里的是只一块早已被磨损了石块,但依然能辨认出石块上刻的字\"ＭＥＤＩＣＩ\". 张明辉定了定,抬起头看着憬久久不语.憬只是把目光移向了身边的湖,专心地欣赏着这悦目的景色.只有水鸭的声音不甘寂寞,在拼命地叫喊.
　　\"我们都只是普通人,谁又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正确呢?\"过了很久,张明稀才开口.
　　\"你会后悔的.\"憬目光依然停留在湖上.
　　\"好像佛罗伦萨的市民一样?\"
　　\"我不知道......\"
　　\"我只是想追求我想要的东西.\"张明稀拿过刚刚送来的咖啡,缓缓地喝一口.
　　\"你知道你追求是什么吗?\"憬回过头来,望着张明稀的眼睛,\"还只是盲目地作抗争?\"
　　\"难道我就应该被人操纵吗?\"张明稀默默地看着手中的咖啡,看着咖啡中倒影的自己.如果不看着自己现在的容颜,或许就会想不起那些事情已经过去许多年了......
　　憬看着他良久才说了一句：“她总归是你的妻子，而且她是无罪的。为什么不能尝试接受她呢?\"
　　张明稀抬起头说：”难道你认为是我错了吗？“
　　“谁都没有错，但我却不想她因为你而陷入不幸。\"憬说得如此得平静。
　　看着憬平静得表情，他突然感到一股无言得怒气。她总是没有错，因为她永远不在其中；憬总是看透了自己，因为她不是自己。她永远都以为自己能拯救别人，因为她不懂那日日夜夜得煎熬。他看着她，然后站了起来，转身离开。他不想对着这个所谓完美得女人，完美得不管何时何地都能看破一切得女人。然后他留下了一句话：“我只是一个凡人，我不是你，不能和你一样什么都放得下。”
　　憬看着他离去，却没有作任何的挽留。只是小声地说，似乎是在告诉自己：“不管你是否喜欢，人始终不能永远停留在那个梦中的归处。”

　　那天晚上，张明稀没有回家，也没有到张彦家。他只是盲目地开着车在公路上飞驰着，脑海里无法把憬今天所说地一切忘掉。是的，不知道为什么，在他们相识的二十多年里，他总是被她影响着。而她的话却又像魔咒一样，在他的生命里一次又一次地被证实。为什么？不知道她是如何融入了自己的生活，却再也挥之不去。这就是命运吗？明莉？
　　张明稀在高速公路上游荡着，最后回到了那个早已忘了多久没有过去过的家。当管家对杨丽丽说少爷回来的时候，它的那位妻子惊呆了。除了新婚的那个晚上，它就没有跟他独处过。两个人相处的时间就只有在各晚宴上的短短几个小时。她甚至只能在电视和报纸上的新闻才知道她丈夫的消息。她是个传统而又贤惠的女人，她每天晚上都等候着她丈夫的归来，只是默默的等候，没有带任何希望的等候。因为时间已把她的希望带走了。但今天，毫无预兆的今天，他竟然回来了。这一切突如其来的惊喜，让她手足无措。甚至后悔起自己在家没有化妆的习惯。
　　没有等丽丽走出房门，张明稀就走进了房间。当他看到他妻子的时候，他发现她的眼睛红了。内疚的心情突然涌上心头，或许憬是对的。明稀默默地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