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lief》恢复空间

10、第 10 章

　　一个十八年前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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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元12世纪，意大利陷入长期的分裂。
　　王国之间战争不断。曾经的澳伦克还只是一个弱小的家族。为了保存实力，为了扩大领土，当年那个年轻气盛的澳伦克家族的独子，向另一个家族——罗亚克丝，表达了合作的意愿。
　　他们之间的合作，两人的骁勇善战，在数年内即消灭了相当可观的对手。

　　一个意外的机会，使他们同时结实了一位未婚的美丽女子。
　　美丽的女子，正是拥有强大实力的北欧强国——斯沃顿唯一的公主。为了寻求未来更大的联盟后盾……迎娶公主。这一场争情更夺权的战争，最后的胜利。
　　属于了澳伦克家族。
　　十八年前的一场“政治联姻”，促成了澳伦克家族最终的强大与繁盛，使ERIC的父亲顺利登上了两个家族共同建立的王朝的王位……
　　更是引起澳伦克与罗亚克丝的决裂，乃至之后罗亚克丝在王朝中势力被愈削愈弱的根本原因。

　　没有人知道。
　　正是当年的澳伦克王，亲手杀死了他的盟友。继而，亲手杀死了他的王后……

　　这个来自摩撒戈的秘密，这个对于澳伦克王朝说得上致命的秘密。
　　不出意外的是，ROTTI大主教为了得到这个秘密，目的，同样在于想利用这一点。而今天，这个秘密却落入了HYESUNG的手里。不但，没有影响他原先的计划，反而，更是锦上添花……

　　——“我知道，你恨的是ERIC；我知道，你爱的是ERIC的王权。”
　　——“是的。”
　　——“可你已经是教会的人，你无法再拥有王权！”
　　——“所以，我必须‘拥有’另一个人……”

　　——“你有多少信心，完成这个计划？”
　　——“上帝说：‘人性本恶’，嫉妒，轻信，猜疑，憎恨，是每一个人的罪，是破灭一切的根本。尤其是，轻易建立起来的东西，更轻易被摧毁……爱情？不过是这个世界上最脆弱的东西。”
　　——“上帝有没有说过，什么是爱情？”
　　——“这个世界没有不建立在“目的”之上的东西。包括，所谓的爱情。”

　　——“不……”
　　——“？”

　　同样，看不清。
　　回想当日，当他们在教廷会客室诉说这一切时，当今的斯沃顿大公，那个只比自己大了几岁，却如长辈一般望着自己走过10年的男人，脸上忽然一丝难以琢磨的情绪。
　　仿佛有更多更多，却最终也没有说出口的话。

　　“HYESUNG，告诉我，也告诉你自己。不会爱上任何人……永远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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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
　　我不会爱上任何人，永远不会。

　　因为“独身禁欲”的神职身份。
　　更因为HYESUNG清楚自己真正的目标在什么地方，便会心无旁羁，直到真正成功的那一天。至于，所谓的爱情……眼前，仿佛已然看到了ERIC和JIN相爱的样子。他冷冷的一笑，更深的嘲讽。
　　爱情，不过是这个世界上最脆弱的东西。

　　宗主教的马车，扬起通往摩撒戈公道的阵阵尘土飞扬。
　　手边，那张被揉皱的羊皮纸上，隐隐显露，一只外型特殊的飞兽图案。正是那个，十八年来渐渐被澳伦克王室抹去的，另一个家族的族徽象征……

　　摩撒戈恶魔的预言。
　　ERIC，我今天就可以告诉你，那个你一直想知道的“他”，究竟是谁。

　　摩撒戈

　　空荡荡的王室禁地。
　　没有JIN在身边，把ANDY远远支开。只余ERIC一个人，由无数被尘封了多少年的兵刃环绕，惟独，久久地站立在位于正中的那一柄长剑之前。
　　一柄长剑，两枚族徽，三个人的纠缠。

　　夏日，正午的阳光很好。
　　可即便拥有再灿烂的阳光，却从十八年前的那一天开始，永远无法再透过厚重的帘布照进这个房间半分。

　　闭上双眼。
　　十八年的一切犹如昨日发生般，历历在目。
　　父亲愤怒的表情，继母美丽的泪水……还有，躲在角落瑟瑟发抖的年幼的自己。无休止的争吵，最终，以在这个房间的剑起血落作为句号，降下了沉重而凄悲的大幕。
　　可是，十八年前的那一天，那一场死亡。真的是一个句号吗？抑或，只是另一场噩梦的开始。

　　十八年。
　　十八年前的那一天，他真正意识到了此生必须背负的一切。无法逃避，为了更从容的应付所有的阴谋与诡计，强迫自己变得过于理智，强迫自己变得过于冷酷。10年的王国君主的身份，伴随而至的：
　　只有孤独，只有更深的孤独，只有最深的孤独。

　　孤独的时候，他向万能的上帝祷告。祈求上帝能解脱自己所有的痛苦……

　　但是今天，他有了JIN。
　　那个单纯善良的孩子，那个仿佛被浑浊尘世完全隔绝开的孩子。在自己得到那个孩子的同时，那个孩子，也给了自己一个完全崭新的世界。

　　——“JIN，你今年几岁？”
　　——“18岁。”

　　——“我在18岁的时候，正式从父亲手中接过王位。”

　　十八年？
　　ERIC的手指缓缓抚过长剑，抚去厚积的灰暗，当两个象征了王朝建立的家族族徽重新共同曝光于天地，仿佛，同时也揭开了那段被尘封了十八年的往事。
　　雄狮与飞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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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
　　仆从恭敬的禀告，拉回了ERIC的思绪。
　　“宗主教大人求见。”

　　HYESUNG？
　　ERIC琢磨着，无法确定对方再一次前来摩撒戈的真正目的。直到踏上正殿，再一次对上那张熟悉的面容，恍然间，却感受到一丝不经意的变化。

　　“我谨代表罗马教会及我自己，感激陛下在罗马教会三年一度的大会议中的‘支持’。所以这一次亲自前来，向陛下表达最诚挚的‘谢意’。”

　　他明白他口里一直所说的“支持”。
　　王权与教权的彼此利用，依附而生，正是这么多年来联系两人关系的唯一纽带。他不吝惜给予HYESUNG澳伦克王朝王权的支持，并从HYESUNG那里得到罗马教会神权的庇佑。
　　上帝说：国王是神。
　　一个国家的国王，也是上帝在人世除教会之外的代表，所以具有神性。为了确保国王的神性，教会加入了一系列复杂的登基大典……包括，最终的加冕。
　　加冕。
　　10年，ERIC即便拥有王权，却一直没有得到身处康斯坦丁大教堂的加冕。只有这个，更是虔诚于上帝信仰的自己，最终渴望有一日能从罗马教会得到的……

　　“那么，关于我的加冕……”
　　今天，他试图体会他句中所指的“谢意”。却被宗主教之后的话语打断。

　　“陛下是否依然记得？当日我从教皇处所带来的关于上帝的指示：摩撒戈存在一个‘恶魔’。而陛下必须将他献给上帝，才能得到上帝的祝福并且赐予无上的权力。”

　　“我当然记得。”
　　难掩语气中的急切，ERIC终于忍不住提高了声调。问道，“如今已经知晓他的身份？”

　　“是的……”

　　至此。
　　人皆信，只有上帝主宰安排俗世的一切，却不知，更精确的计算早已在暝暝间决定。忽然，从正殿门口传来匆匆的脚步。ERIC甚为不悦的皱起眉，也同时终止了与HYESUNG的谈话。
　　“什么重要事情？”
　　他当然知道事情的‘重要性’。无论如何，还从未发生过什么，令他最谨慎最得体的大臣做出如此冒失冲进大殿的举动。

　　“陛下。”
　　这位几乎负责澳伦克所有外交事宜的重机大臣，正努力压制自己巨大的惊异，预备着，向王告知一段更让人惊异的事实：
　　“来自联盟国斯沃顿大公的宣告称，久久不见派往我国澳伦克的重要外交使臣返回，约翰逊公爵的意外失踪，令大公国的大公陛下异常愤怒。而不知道他们是如何得到的一个说法，说……”

　　“说什么？”
　　紧张的追问。他的紧张，许是紧张两国的外交危机，或者，更多是在紧张另一个人。

　　“说已经得到了证据，证明约翰逊公爵早已死在了澳伦克的土地上！而且，就被掩埋在国王陛下的侧殿花园中！大公称，他非常失望于我国对他国的谎言，因此，如果我国君主不能尽快交出凶手，释明真相，给斯沃顿一个合理的说法……他将亲手撕毁两国之前所有的联盟协议，并派出他国最强实力的军队攻打澳伦克！”

　　“MINWOO！”
　　不可思议，面对这个可怕的事实，ERIC只能暗暗捏紧了王座的扶手。
　　为什么？
　　为什么，这个原本微不足道的“借口”被刻意的重见天日？为什么，MINWOO会不惜牺牲两国近20年的联盟而选择这样决定？
　　为什么……

　　“上帝保佑和平。我想，陛下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按大公所说的做，以尽快抚平两国间的裂痕。”
　　身侧，聆听一切更深知一切的宗主教大人，适时，表达了自己的建议：
　　“交出凶手，释明真相。”

　　凶手？真相？
　　不！
　　可惜，今时今日的自己，越来越失去辩驳的机会。是的，约翰逊公爵的事情再也无法掩盖。失去联盟已是危机，爆发战争更是灾难。
　　但他不能交出JIN……

　　挥手示意大臣先行退下。
　　ERIC依旧深深困扰于第一个“左右为难“的麻烦。却不知，从这一刻开始，自己，才真正掉入一个又一个更深的阴谋。
　　直到再一次被HYESUNG的声音“惊醒”：

　　“陛下，你不是一直想知道上帝所预言的‘恶魔’是谁吗？”
　　“今天我告诉你。”
　　“就是那个将引发一切危机和灾难的孩子，那个，拥有罗亚克丝家族飞龙印记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