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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调职 风云乍起 ...

  •   卯时初,张士林来叫起,皇帝打发他进来,然后任由着宫女为他穿上朝服。
      张士林见趣凑上前,“……是春方歇……,下在杯沿上,后遗症会记不得药性期间发生的事。”
      皇帝抬起的手顿了下,随后若无其事张开手示意宫女继续。
      张士林硬着头皮问,“皇上昨晚的事要敬事房记档吗?”
      皇帝睨了他一眼,似笑非笑道,“昨晚什么事?”
      张士林头皮一麻,他这不是多此一举嘛?一夜春宵,当事人都忘记了,这时侯皇上心里还指不定哪不舒坦哪!可按照规矩他还是要问一句。
      “这事你给朕料理妥了,待会把人给送回去。等下了朝朕要见到她。”不高兴人家忘记,偏偏还要将人弄到跟前,张士林哭笑不得的遵旨。
      得,既然没有这事,人还得送回去。张士林叫来一顶软轿吩咐几个心腹走僻静道将人给送回去。亏得天还未亮,路上好掩人耳目。
      重新回到自己房间床上,景容抱紧被子继续睡,丝毫不觉自己的底都被漏光了。
      醒来时天已大亮,景容先是一惊,原本还计划着敢早打扫,没想竟然睡过了头。
      她掀起被子,没想到身体一阵酸痛,下腹也坠坠的。再一看床上的那一摸红,恍然,没想到身子来了,难怪感觉比平常累。
      景容没有下床,而是先回到空间换了紧身的内裤和卫生棉。平时她宁愿穿自己做的亵衣亵裤,因为她身量小,空间准备的那些内衣裤根本不符合她现在的尺码。
      景容在空间里穿好衣服,又喝了杯热牛奶暖了暖胃才出来。
      今天难得是个好天气,太阳照得人暖烘烘的,化了雪的地面都是湿漉漉的,除了长年照不到日光墙根下还有几抹白。
      吃过早饭,景容往书阁走去。远远望去,没想到阁前竟站了一排人。景容一惊,忙迈着步子快步上前。
      慌忙拿钥匙打开门,对领头的太监行了礼,“见过王总管。”王总管等了大半个时辰,早已是一肚子火,但想到早上干爹的嘱咐,忙撇过身,堆着笑脸尖声道,“劳烦姑娘亲自来送钥匙,咱家听说今日姑娘就要调到朝阳宫上值,能侍候皇上可是姑娘天大的福份,咱家就在这先恭喜姑娘了!”说完,就不再理她,指挥着身后的太监宫女进殿。
      景容被这一连串话打懵了,她一头雾水想破了头,难道是昨天的事被人发现了。
      算了,她破罐子破摔,虽然在皇帝跟前是危险了点,但风险一向与机遇并存,能快点好转,这点险还是能冒的。
      回到院子,果然门前已经有人候着,见了景容先行了礼,道:“小安子给姑娘请安,奉张总管之命,领姑娘到朝阳宫供值。”景容塞给他一粒金瓜子,让他等一下,然后进屋收拾了一个包裹,便跟在小太监身后往朝阳殿走去。
      景容分到一处单独的院子,随后便跟着张总管差使来的大宫女宛心熟悉四周,以及皇上的作息时间御前忌讳。
      景容当值的时段非常好,朝九晚五,以至于景容开始怀疑其中是否有猫腻。
      景容替代的是朝阳宫一个叫玉铭的宫女,正是昨天事件落马的人之一。这个天大的好处落到她头上,再联想昨儿个的事,有脑子的人都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明显她未来的日子会受到排挤,景容苦笑,仅这么一句话,就将她竖立在后宫对面。
      然而她很清楚这是皇上的警告,这一手更将她定位为皇帝的人,以后她的主子只是皇上一人。皇上的一句话就能提拔她,如果失去了皇帝的庇护,她这个靶子任谁都能踩下去。
      景容当值时,朝阳宫非常空旷,皇上在下朝后直接去了永寿宫给太后请安,是以朝阳宫并没多少人。
      景容守在侧殿耳房的茶水房,默默在脑海中回忆几个月前学的御前礼仪。一个当值的小宫女跑到门房前,“叶长使,皇上就要到御书房了,茶水该准备了。听碧云姐姐说皇上今儿个高兴,就用那个鸳鸯戏水粉霞卧足碗。”景容应了一声,取出钥匙打开一个小柜子,再翻出一个长匣子,里面正躺着一对浅腹,碗底心内凹,以碗壁充当圈足的薄瓷茶碗。
      她小心翼翼的捧出一只,擦洗干净,兑上煮好的茶水,熄了火,便捧着进了前殿的御书房。
      皇帝刚进御书房,很快就有女官上前为他脱去沉重的朝服换上舒适的常服。
      一排宫女双手托着热水巾帕糕点茶水袅袅进来。皇帝不着痕迹看了眼队伍最后低着头的宫女,脸上的表情舒缓了些。他摆摆手,殿内的人弯着腰鱼贯而出。
      一直低着头的景容也退后,谁想张士林堵住她,“谁让你也退下的?怎么这么不懂事,万岁爷的还等着喝茶呢?还不快送进去。”景容骇得脸色发白,果然原本端着各色果品糕点的宫女都空着手出来。
      她连忙又进去,谁料殿门突然被关上,景容吓了一跳,随硬着头皮进去。
      殿内被碳火熏的暖暖的,但她的额头却沁出一些冷汗。
      皇帝正端坐在雕漆龙纹宝座上,手中翻看着奏章。两旁的齐腰的高脚桌上,分别供着两对青花宝月瓶。宝月瓶旁是鎏金鸿雁纹镂孔银香囊,囊体镂空,龙涎香的香气随着袅袅轻烟溢出。
      景容上了几个抬阶,目不斜视将茶碗小心放在龙案上。
      她刚想退下,谁料皇帝突然开口,“来得刚好,替朕研墨。”随后端过茶喝了一口。
      景容蹲膝应了一声,取出砚台,往砚台倒入适量的新鲜泉水,然后拿起墨条,食指放在墨的顶端,拇指和中指夹在墨条的两侧,墨身垂直,微斜着墨条圆旋转磨,重按轻转,先慢后快。然后将清水滴入砚面,磨好的墨汁推入砚池,反复研磨。
      皇帝执笔蘸墨在奏折上批了两笔,墨迹浓淡适宜,光滑细腻。
      “识字吗?”
      “奴婢在家识得几个字。”
      “学过那些书?”
      “回皇上,奴婢仅读过女诫,烈女传。”不加上上辈子的话。
      皇帝一眼就看出女人的敷衍,“在藏书阁待了几个月,也没多看点书?”
      景容闻言连忙跪下,皇帝垂眸,不知在想些什么,随后叫她起来,“你好歹救了朕的十二皇子,想要什么赏赐?”
      原来那个孩子是十二皇子啊。
      不知怎么回事,皇帝的语气明明淡淡的,但景容还是察觉出其中的不佳。
      她哪里会知道某人不死心的想要试探,却又被自己气的满肚火气。
      当了几十年的皇帝,什么女人得不到,偏偏这个不能吓,唯恐一不小心跑得没了踪影。
      景容又跪下表明忠心,“奴婢不敢,能救十二皇子是奴婢的福份。”所以她是绝对不会背叛他的。
      在景容看不见的地方,皇帝被气了个倒仰。
      也不知从哪里被她看出他在敲打她,“跪安吧。”再待下去,难保被她气得失去理智,将她就地正法。
      景容沉浸在表明立场的美好中,下午更是愉悦的亲自采集花瓣。下了值又认识了另外几个隶属茶水房的宫女们,相约吃了晚膳。待回到自己的院子后稍稍打扫了一下,又将碧青中的农作物打理了一下,种上新品种的蔬菜,又泡了会温泉。
      如今转了住处,晚上到也不用在碧青中睡觉。
      等外面的碳火将屋子烘得暖暖的,景容才出来。
      不料仅在外面待了一刻种就被热气熏的昏昏欲睡,没多久就现入梦乡。
      又过了一盏茶的功夫,一个欣长健壮的身影摸了进来,褪下衣服,吹灭灯,上床搂着睡美人。床上的人儿象是找到热源拱到男人的怀里,男人高兴像是奖赏亲了她一下额头,然后心满意足的进入梦境。
      第二天,景容虽然感叹自己挪到陌生的地方还能睡得那么沉,但也没多想。
      她的工作轻松之极,每天泡泡茶,或是出去亲自收集露水雪水,如果不是偶尔还要应付皇帝突如其来的心血来潮,其实就这样还蛮惬意的。慢慢的她也安定了下来。
      这段时日,因皇帝突然册立十二皇子为太子,朝堂朝下都满是哗然,宫中风云乍起。
      虽然十二皇子是唯一的嫡子,但皇帝已经有好几个皇子已经成年。先不说小太子能不能站住脚,光是那几个成年的皇子和各自已然站队的大臣们就够让皇帝头痛不已。
      而在这时皇帝神来一笔,开始大范围提升宫妃的位份。
      不要说一同宣旨的景容没弄明白,就连那些被升了位份的妃子也没搞懂皇帝这步棋的含义。不过,这并不防碍她们的激动与兴奋。
      不过随着时间的流逝,景容很快就明白过来了,这次的册封明显刚入宫的妃子远多于那些宫中的老人,一些明明进宫一二十年的女人偏偏叫一个黄毛丫头姐姐,虽然面带着笑容,但那手绢都快被撕破了。
      而且如果是以往,三妃还不放在眼里,但这次竟破例封了一个内阁大学士的女儿为德妃。那家世可比后宫妃位上的女人都高。
      这让后宫的三妃也慌了手脚,这后宫由她们三人连手把持惯了,一直维持着三足鼎立的状态。
      而如今多了一人来分一杯羹,说什么她们也不情愿的,于是在皇帝的一道册封圣旨下,后宫串门子的多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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