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间的记忆》莫家莫小离

1、第一章 阴阳相隔

　　“叮••铃铃•••”清脆的铃声轻响在柔光穿过晨雾第一时间叫醒了安睡在床的女孩。棉被中的人影蠕动着，伸出了的半截雪白的手臂似乎被寒气蛰伤瞬间的收回被子里。

　　“唔，真讨厌，该死的早班。”模糊的人影在被子中左右的翻动着，“呼”软软舒服的感觉真难叫人从被窝里爬起来呢！

　　但不通情理的闹钟是不打算放过正在纠结的人儿，它严谨的坚守着自己的职业道德。

　　“手机呢？我的手机？•••••”半截透明的手臂越出了被子左左右右的寻找着些什么，透明指尖如结了冰的冰凌尖尖。

　　“啪啦•••”的一声，灰色的方形物体撞向吵闹的声音一起砸向墙角，但可惜的是肇事者并没有得道想象中的宁静，依照心情而说，那东西似乎因为强烈的不满而吵闹得更加凶狠了。

　　被子的两角一前一后被掀开了，透明的人儿似乎违背了光的原理逃脱了真理的眼睛。整个房子里除了起身女孩子一切都显得豪无生气，仿佛那个揉着眼睛的人并不存在似的。

　　而起身的女孩全身仿佛都包在一团黑色中，散发着不属于她年龄的神秘之感。高挑纤廋黑色睡衣罩着略显宽大，黑色的长发直直垂下，如一桶浓墨泼洒而下浑然染成，又似浑然天成的黑曜石闪烁着淡淡的幽蓝。

　　女孩跨着大步走向墙角，初醒的脸上神色冷冰，并不理会木质地板的冰凉，微弯腰身，青丝滑过衣裳直直坠落。
　　拾起地上的抱枕，按掉闹铃，黑发女孩转身走向衣柜。

　　抱枕被反抛式落软软的棉被上，手指伸向雪色的套装，拿出后的衣柜仿佛似被黑色墨汁渲染过一般，成套的黑色服饰挂满了衣柜。

　　女孩随手将衣服扔向床，打开一旁的衣柜。

　　柜子中粉红色的衣架上挂着黑色各花式的内衣，以中间为界另一边挂着黑色的衬衫和T裇，下面叠放着整齐的丝袜。

　　“情儿？”软绵绵的声音像从棉花糖中穿透出，带着些许飘渺与丝丝甜味。刚才还揉着眼睛的透明人，此刻所有的注意力似乎化成了蜂蜜般粘在了那抹黑色上。

　　莫小离明亮的眼眸流露出浓浓的依恋，甜蜜的嘴角却若有若无携了丝莫名的苦涩，手指似害怕打破着这美好般紧了紧又松了松，挣扎着又恐惧着的微曲着。

　　嘴微张了张，想再说些什么却在舌尖上旋转却又脱不出口。

　　是情儿吧！莫小离不敢确认。

　　黑发女孩的的身子微微轻颤，指尖微顿，紧抓着的衣服指节紧了又松，似乎为什么而片刻的失了心魂。

　　眉睫低合，漆黑深邃的眼眸中一抹复杂一闪而过，嘴角勾起淡淡的自嘲。还真是魂不守舍的痴情呢！呵！！！竟然还未曾死心，真是矫情的错觉。

　　随即便动手扯了睡袍，无丝毫犹豫的随手拿起件衬衣，宛若未闻。

　　黑色的睡袍如丝绸般滑下，在女孩脚下开出了一朵黑色的莲花。黑色的内衣衬托着肌肤如玉般剔透皎洁，消瘦而纤细的身体似花儿开出的美丽，纯洁而动人。

　　坐在床上莫小离似乎未料，手指紧握成拳，口张如鸡蛋的棱角。

　　她似乎未曾料到事情竟然会有这一幕，原来，女孩也是会做春梦的啊！只是，现在自己刚怎么做，是当做自己最深处的秘密，还是告诉她自己的存在。

　　但，这是梦境吧？不然呢？

　　女孩穿衣服的速度很快，但还是有人得长针眼，虽然这是某女认为的梦境。

　　也许不可思议，但如果不是实现与梦境相交，那么不然是没有什么可以向呆坐在床上神不守舍的透明人儿来解释眼前的状况的。

　　但对于穿衣服的女孩来说，这不过是每天必行的事情，起床、换衣服、洗漱、上学而已。只不过恍然间似乎听到了那个人的声音，想起了想忘却忘不了的一些事情与人。但什么也都不过是过眼云烟罢了，再深刻的感情也经不得半点的风吹雨打，一切的甜言蜜语都只不过是一时的需要，转眼便烟消云散，徒留多情的人终日伤悲。

　　瞥了眼墙角的闹钟，黑发女孩大步踏过去捡起，这也是每天必做的事情。（可怜的闹钟先生，摊手，深表无奈。）

　　时间是为时不多的，虽然调早了10分钟，不过那都是用来赖床的。

　　黑发女孩叫萧笙情，一个优质高等生，除了礼拜天她的每一天都必须在学校里度过。

　　莫小离呆愣看着近在咫尺女孩，是梦境么？那么这也许是她梦见的最真切的一次，真切得让幻想过千万遍的自己产生了原来情儿的房间时这样的啊！原来她是如此的喜爱黑色，原来靠近她的感觉是如此的甜蜜而苦涩。

　　小离看见了自己的手，在晨光中已经可以透视，透过透明的手掌清晰的看见被子与情儿，小离歪着头困惑着。

　　有些事情似乎想不起来了，自己应该和往常一样下班，站在窗户前听情儿喜欢的歌，然后下雨了，朦朦胧胧的弥漫了整个天空，再然后的事情就记不起来了。自己好像是睡了一个世纪久一样，做了一个很长的梦，然而醒来就看到了情儿。

　　莫小离揉着头，思绪有些浑浊不清。

　　很多时候我们都一直寻找我们的宝藏，我们一直用双眼，却忽视了一直在手上的东西，在一次又一次的遗失后，我们再也找不回曾经的幸福。

　　“情儿•••情儿•••”小离一遍一遍的叫着，声音不大，飘渺的像天边传来的一遍。可即便是如此，却成功的让那个背影停在了门口。

　　萧笙情忽然觉得自己真的很没有用，明明知道是自己的幻觉，却还是忍不住回头，在看到一切如每天所见到那般无二，心里蔓生着复杂难言的感觉，那也许是期待一个身影却看不见的感觉，满满的失望都卡在喉咙处难受异常。

　　低着头，眼神瞬间的冷了下去，有点唾弃这样的自己，自作多情的令自己感到羞耻。

　　轻叹口气，有些无可奈何，转身。

　　在情儿回头的那瞬间，小离觉得自己获得了永生，那种茫然的感觉消失无踪。一种迫切与渴望促使着她靠近那个满脸期待的脸，那个即使在梦里也曾为此哭泣而醒的俊颜。

　　那几乎是忘我的疯狂，所以她不知道，回头的人低垂眼眸中的期待转眼过后的失望，连漂浮的身子以一种奇异的方式接近停滞在门口的人。

　　那是绝望的拥抱，也是她第一次如此真实的感觉到对方的存在，指尖传来的温热舒服的触感，还有微妙的酥麻与无法言喻的满足感。

　　可是这样的感觉在下一秒，转化成了一种不可言喻的恐惧弥漫笼罩了上一刻还在幸福中的小离。

　　在萧笙情转身的那刻，莫小离扑向了那孤寂的背影。可在满足感还未侵满时，莫小离看着自己的身体穿过了那消瘦的背影，那时刻，不舍、后悔与绝望吞噬了那个天真的女孩。

　　从不会有人认为，遗忘的东西被想起会是如此的将一个人的精神全方面的击垮，其实哪怕是一个人做了一件罪恶万分的事情，心理还是会产生半分的侥幸，期待被救赎。哪怕你眼瞧过一件惊恐万分的事情，也还有自己保护的意识会自我选择性的去遗忘去封印它。

　　可是莫小离不会。

　　其实失去生命并没有想象中的可怕，可怕的是你比任何人都清楚的你失去了生命，死神惩罚性的让你面对死前的所有记忆，你比任何人都清楚你拥有什么，而它让你失去了。

　　莫小离望着那让自己做出蠢事的俊颜，伸出去的手，仿佛还在做着垂死前的挣扎，竟管她已经死了。

　　“呵呵祝你们幸福”莫小离想起违心装出释然打出这样的字时，那时候，她对自己说：你给不了她幸福，无法带给她想要的，所以，你得放手。

　　那时自己笑着打了很多无所谓的话，为了掩饰自己的嫉妒与不甘心，直到压抑着悲呤杀死了脑中的所有理智，拿着小刀，爬上了6楼。

　　莫小离想起，死后第一眼所有看到自己的尸体时的无助与惊慌，害怕被人发现沉重的羞耻感，再看到自己慌忙时触摸了尸体所有发生的奇异现象，一切失控的事情毫无预料的展现在自己的眼前，却不管自己能不能接受。

　　在交错而过坠落的那一瞬间，闭眼的那瞬间，小离眼中划过重生般的惊喜，还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兴奋，那种在死后前一样的那种奇异感觉。如果情儿她知道，是不是？

　　萧笙情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昨天没睡好，或许是思念调皮在大脑中蹁跹而起，不然怎么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现。

　　可下一秒，萧笙情的思想停止了这些疑惑而怔怔被那双近乎透明的眼睛所吸引了。

　　她从来不相信她会如此透彻的望穿了任何一个人的眼睛，每个她所见过的人眼里都是浓浓的自我保护欲，以及以层层隐瞒与欺骗。

　　可是谁能告诉她，眼前如白纸黑字般的陈述着的内容谁能做假？但眼前的人不会。

　　那么透明的轮廓，伸向自己的手，眼里依依不舍的爱恋，一切与思念的相仿与又有着丝之片毫的不同。

　　“小离？”这一切是真的么？我真的是无神论者，可我真的心疼那毫无生气，即将垂死的眼神。心痛的仿佛要同她一起死去。

　　萧笙情急伸出手去拉那垂下去手，指尖触都冰冷穿过了那透明的手指，仿佛那是一道残影。

　　那透明的身影轻轻的，像似坠落的柳絮般，在半空中划出一道道残痕，如水纹轻荡渐渐消失在时间中。

　　在喧闹的教室里，萧笙情如同坐在迷雾里，这样让她的那份神秘之感浓密的，仿佛在周身一尺外都弥漫着黑色的气息。

　　尽管她今天穿着为数不多的白色衣服，但那淡淡的悲伤让人不敢上前询问，议论纷纷中无数的目光时有时无的飘过这片黑色地带。

　　低着头的眼眸迷离恍惚，微微眨眼间仿佛花瓣凋零般的哀伤，那个别离的画面不停在脑海中旋转着。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个疑问无时不刻的缠绕着她。

　　头抵在桌子上，萧笙情的视线落在右手的手机上，牙齿狠狠的咬在了下唇。

　　手机号码已经是空号了，任何可以联系的方式现在无情的嘲笑着她，她们已经从最亲密的情人成为了陌路。

　　为什么不经意间遗失了彼此所有的信息，原来已经背道而驰那么远了么？

　　自己在害怕什么，萧笙情的眼睛一片灰暗，只到察觉到嘴唇的刺痛才回过神，狠心的磨了下牙齿，如愿的尝到了浓稠血腥味。

　　曾经我们在生命中留下了什么样的痕迹，萧笙情看着自己的手指，想起了曾经手指在键盘上充满着激情的舞动。

　　爱情是那么美丽，从指尖开出的花朵绚烂了她的生命。

　　可从什么时候，它败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