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蒹葭》咪夏

22、人心难辨 绝路无边

　　第二十二章人心难辨绝路无边

　　那日苏印风差人送了南修霖进戒律阁，派了人严加看守，却未见他对追查真凶之事多么用心。

　　门派内渐渐流言四起，说什么南修霖谋害师弟，副掌门宅心仁厚，不忍处罚南修霖却又不能坐视，只好将其监禁；还有人说先前钟离央论武功、论才识、论能力，都是苏印风远远不能及的，如今他不问门中之事，苏印风是在乘机报复；也有人为南修霖鸣不平，平日里南修霖为人处事也是人人皆知的，只是此时苏印风只手遮天，众人也只是无奈……

　　转眼便是七八日，事情一直悬而未决，端木辰和尧慕萧一道去找过苏印风几次，均被他三言两语打发回来，去戒律阁也不得准许见南修霖，两人焦灼不已。

　　“现在究竟要怎么办才好？”尧慕萧在房中已是坐立不安，一杯茶拿起又放下不知反复了多少次。

　　“等。”端木辰努力平复心情，半晌才吐出这么一个字。

　　“可我实在是担心修霖他……”

　　“我也担心，只是现今除了等又能如何？”

　　两人轻叹一声，一时无言，忽然听得门外有人在小声说着什么，两人屏息侧耳，却不由双双变了脸色。

　　门外应当是路过的弟子，悄声交谈着。

　　一位说，“我听说副掌门根本就没有查什么凶手，他早就看不顺眼钟离师兄了，连带着厌恶与他有关的所有人，此番想必是要一步一步拔除眼中钉，只是苦了南师兄了。”

　　“我倒觉得并非如此，副掌门不是这样的人，但是我听说是因为那凶手太狡猾，没有留下什么线索，所以他至今仍未有眉目，不过这样下去，最后八成还是会推到南师兄身上罢。”

　　“唉，那也没办法，我们这些无名小卒除了叹气什么也做不了。”

　　“也是，回去早些睡吧，免得被谁听到了又是祸事连连。”

　　外面两人脚步声渐渐远去，声音也慢慢消散，可他们的话却萦绕在屋内两人心头，怎么也挥不去。

　　早就想到了这一步，可是越来越多的听到有人这么说，两人心底不由更加焦灼，生怕那些流言成了真。

　　尧慕萧拿起桌上佩剑便要出门，端木辰挡在他身前道，“你要去哪儿？”

　　“我去救修霖出来。”

　　“不可以去，如果去了无异于陷他于万劫不复之境，他绝对不愿的。”

　　“难道要看着他们诬陷他，逼死他么？”

　　“你先冷静，我们悄悄去苏师兄那里打探一番，回来之后再做打算。”

　　“好，那便走吧。”

　　两人在夜色的掩护下悄悄潜进苏印风的院子，见窗前灯还亮着，便悄声伏在窗边，正好听到苏印风的声音低低响起。

　　“查的如何了？”苏印风向着面前暗探问道。

　　“启禀副掌门，近日虽四处探查，却无甚进展，属下无能。”

　　苏印风拍案而起，“天亘栽培你们有何用？”

　　“副掌门息怒，凶手实在太过狡诈，几乎未留下多少线索，就连凶器，都是天亘的剑。而今……而今或许可以仿效当年堂溪之事……免得门内谣言四起，人心惶惶。”

　　“够了，你出去！”苏印风面色发白，指着门口几乎是吼叫，门外两人却透过窗户纸看清他脸上的表情，有痛苦，有不舍，有哀伤，到最后，只剩下冰冷。

　　两人对视一眼，在对方眼里看到相同的情绪，都感觉得到，夜凉如水，却比不得，冷得几乎不会跳动的心。

　　也在那一刻，决定了，有些事，不容再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