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天要下雨娘要嫁人 喝过了晌午 ...
-
喝过了晌午菊丸就已经显出醉态,一手勾着大石,一手环在不二肩上,已经醉得摇摇晃晃说不清话了。
自己还在一杯一杯的倒着,大石不断地劝着他,把他送到嘴边的酒挡下来一半,剩下的一半中的一半被菊丸自己洒在了衣服上,真正进口的也不过是四分之一。
“喝~”醉后的颤音加上菊丸特有的猫式语音软软的,听上去不仅不粗俗,反而有些可爱。
说完,菊丸向不二凑过去,颤颤地举着杯子与不二的酒壶碰了几下。
不二举着一坛酒,一口一口喝着,论起数量是绝对超过菊丸的,在菊丸手臂的压迫下,歪靠在桌边。
“……河村?河村呢?”菊丸一口干掉一杯酒,开始环顾四周找起河村来了。
不二嗤笑起来,“你醉糊涂了吧,河村早就进里边帮忙去了。”菊丸这是彻底喝的找不着北了。
论起喝酒来,再来几个菊丸都不够不二的段数,不过不二喝酒不喜买醉,他要的是半醉半醒时那分微妙的感觉。
用乾的话来说,他是天才做久了,总惦记着那种难得糊涂的感觉,人太愚蠢和太清明都是不开心的。
“什么,把他叫来……一起喝……小二!小二!叫河村过来!”
“好了好了,”大石把正无意识胡乱扑腾的菊丸从不二身上拽开,“差不多也该回去了。”再放他闹下去,还不知要怎样。
“不要……还没有喝尽兴呢。不醉不归……”菊丸手里还紧攥着酒杯,意犹未尽。
“先回去吧,”不二站起来劝道,“这次我也不会很快就走,总是有机会的。”
“是啊是啊。”大石一边安抚他,一边扶着他往外走。
“恩,那下次……手冢的喜宴我们……额”菊丸没说完话,就打了一个大大的酒嗝。
手冢的,喜宴?
不二感觉四周熙攘的声音一瞬间都消退了,自己好像被定身了一样,耳边只回荡着五个字,手冢的喜宴。
“不二?”大石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不二的表情。
随着大石的话而回到现实的不二,愣愣的站了一会,问,“什么……时候?”
大石本来想劝慰的话在他那个又惊又木然的表情下都给咽回了肚子里,只说道,“十天之后。”
“……”没有回应,不知道怎么回应。
木然地与大石和菊丸分别,不二漫无目的地在街上游荡,木木地撞翻了好多行人和东西。
天色渐沉,灯次第亮起了,又熄灭了。
他脑中却还是空白一片,感觉不到饥饿,也感觉不到困倦,但是寒冷是真切的。
可是这种寒冷,任他喝下多少酒,也是温暖不了的。
他要娶亲了,翻来覆去就只想着这句话。
他曾经说过的,情义不能两全,皓齿红唇,他的字典里,何曾有过儿女情长。如今却又是为何。
一夜无眠,睁着眼对着天上旋转的星斗,他第一次知道原来所有的星斗都是逆时针转动的。
天边泛了鱼肚白。
酸涩的眼睛眨了几下,起来抖一抖衣服上的晨露,不二决计要去找他问个清楚。
新阳一点一点升起来时,不二已经在了手冢的房顶上。
手冢是个习惯晨起的人,已经梳洗完毕。执了长剑,在院中演练起来。
虽然有许多人已经不再愿意苦练这种外家的功法,而全力于术法的修炼,大部分像手冢这样的高手都一直坚持练习。
在这个院子里,不二看过无数次手冢舞剑。还是一般的俊逸潇洒,赏心悦目。
不二默默的看着,套路、招式、带有他习惯的小动作,都没有变,
那里面,依然没有情。
欣喜,他没有爱上别人。悲哀,他依然固守着自己闭合的心。矛盾的两面,让不二又喜又忧。
一套招数走完,一个利落的收势。手冢仰头看着屋顶还在失神,直到不二感应到他的目光,才回神,飘然而下。
“好剑法。”虽然有些滞后,不二还是真心地称赞了一句。
“伤可好些了?”看着走到近前的人,脸色似乎比刚到青州时候还要差,手冢当然不知道这是因为眼前人彻夜未眠,思虑过重,只当是他纵酒过度,眉头不觉又皱起来。
“恩。”
“你昨日喝了多少酒,早跟你说过酒与药性相冲,怎么还是这般胡来。”
不二不欲与手冢争辩这些,便闭口不答。
一时静的有些尴尬。
“你……”可是要娶亲了?后半句卡在那里,说不出口。
一个犹豫,可能会抱憾终生,不二深吸一口气,准备问出口的时候,却被打断了。
“大人,冲衡道长已经在城外了,城主请您去迎接一下。”门外进来一人禀报说。
“我先走了,你若是饿了,就留在这吃点吧。”手冢匆匆拍了一下不二的肩,与来传信的人一同离开了。
走出去的路上手冢还在想,他的肩,怎么这么冷。
冲衡。不二嘴边泛起一个讥诮的笑。就他那点本事,也敢来这充大头。
想着,不二足下生风,从后头绕在手冢一行之前,先赶到了城门外。
冲衡的车马停在门外,天还早,路上根本没人,赶车的伙计也正沉着头睡的正香。
不二一闪身,便上了冲衡的车。
“冲衡,咱们又见了。”
冲衡听到来者语气不善,猛地一抬头,正对上不二在近前的一张脸,嘴角噙着的笑更让他觉得背后发凉。
更凉的是他的脖颈,一把雪亮的匕首,迅雷不及掩耳地顶在那里。
“少侠,咱们无冤无仇……”
冲衡是一代大师虚良道长的关门弟子,走到哪里都被尊敬着,这种排场见的可不多,但他还是很快镇定下来,并没有太过惊慌。
“看来你是不记得我了。不过没关系,我今天不是来翻旧账的,只是来劝告你,不要拿那二把刀的本事出来祸害人。”
“少侠这是从何说起?”冲衡自认尽得师门真传,从来没有人质疑过他的功力,今日被人这样说,自然是不服。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不二也懒得跟他细说往事,“我看你还是另拜高人,再学个三五年,或许还有救。”
冲衡见不二的矛头直指家师,言语间影射一些不甚光明磊落之事,心下疑惑,自省师门中人是否有过小人行径,闷头不语。
不二只当他是默认了,冷哼一声,说,“你回去告诉虚良,我和他的账,还没清算呢。”
说罢,制住冲衡哑穴,将他外衣留下,人往马上一抛,任由马儿带着他跑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