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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遇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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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华容突如其来的呼喝,苏溯的脑子突然就懵了,正想要抬头问清楚什么回事,腰身就被身前的人强势的手臂拽住,不受控制地往前扑到华容的怀里。华容身上清爽的气味霎时萦绕在周边,苏溯的脸顿时变成了红番茄,哪里有在人前冷静自持的药神少主的摸样?
此时,在马车外面正在戒备的车夫听到华容的命令,顿时警戒地观察眼前漆黑夜色中的密林,本来在周边保卫的隐卫看到不对劲,早已从四方各面向马车奔来,保护少主。
“你来保护他,我去探一下情况!”华容的耳目比起在场的人要敏锐的多,此时的确是很多人向他们这个林子围过来 ,听脚步声训练有素,不像是路过的镖客或者客商。要是只是他自己,随便找阴暗的地方隐蔽不是难事儿,可是,身边还有十个汉子,再加上任务人物苏溯这小子,他怎么跑得了。随手把怀中的苏溯扔给看起来最靠谱的车夫同志,便要去弄清楚怎么回事儿。
华容粗鲁地扔包袱那般扔苏溯大少爷,不说傲娇的苏溯炸毛了,身边的隐卫看到少主这么被欺负不出声儿怎么行。马上便有一个高大的汉子一步上前使劲儿往华容肩上一拍:“华公子,咱们可没看见什么不对劲儿啊,出了药神谷就想把我们甩掉?你也忒瞧不起人了吧?”
苏溯好容易抓到车把子,稳住身体,推开上前扶住他的车夫:“涟青,我没事。”直起身子,“华容,怎么回事儿?”
华容看着面前想要算账的众人,忍住把肩上的爪子拍下去的冲动,勉强稳住自己的情绪,“现在起码有两百号人进山要把咱们围起来,不知是善是恶,可是听声音不是军队就是杀手,咱们在这么折腾下去,马上就会被人家给全灭了。”
华容上辈子是军人,对于杀气尤其敏感,围过来的人绝对不是好东西,他没有与别人硬碰硬的坏习惯,要在平日里,早已经躲起来看好戏了,又怎么会在这里浪费时间。刚刚才对苏溯有些好感,可是被他不懂事的手下一拍,便给拍到太平洋里,早没影儿了。
看到华容黑沉沉的脸色,没有丝毫感情的解释,苏溯心里一颤,他知道华容不是无理取闹的人,他做的事一定会有自己的理由,也知道华容不是轻易许诺的人,他应下的事一定会做到。所以,他才会肆无忌惮地与他发脾气,即使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喜欢没事儿跟华容瞎折腾。可是,这一刹那,他真的感觉到华容想把他给抛弃,没有丝毫犹豫。右手无措地抚上华容的胸膛,“对……对不起。”
一直站在马车边上的涟青看到少主这般,轻皱眉头,并没说什么。转头直视华容,“华公子,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华容倾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心中暗暗叫苦,来者不善啊……
沉默片刻,华容伸手从怀里取出一把精细的小弩弓,本来是来的路上无聊做给天澈的,唉,我是欠了这两个臭小子。撇撇嘴,递给正在委屈着的苏溯,“拿着,不要让别人近身,它可以连发三箭,只有三十箭,省着用。”
身边防卫的隐卫此时武功再不济也听到在阴暗林子里传来的脚步声了,不由的脸色一变,大多都惊疑的看着华容,这小子年纪轻轻,怎么内力那么深厚?
先前狠狠地拍了华容的汉子,脸色更是难看,不过无论什么时候,都是强者为尊。马上脸上不屑的神情收拾得干干净净。
不是没看到身前众人的脸色,可是华容本来便是洒脱的人,也不好与他们计较。摆摆手表示没事,要打探是不可能了,分布好各人的防御位置,吩咐涟青与苏溯躲在草堆里,自己什么也不做,拍拍没有尘埃的白袍,随意坐在马车跟前。
躲在草堆里的苏溯戴上华容给的小弩弓,再看到华容什么伪装都没有,气得恨不得跑过去那他拉过来,涟青无奈地拉住少主,“没事,华公子心中有数。”心中默念,要是只有马车在,那群人一定会搜人,到时候他们就全都遭殃了。
不一会儿,丛林中冲出来三队黑衣人,马上就把华容围住了。
为首的黑衣男子看到正倚在马车上憩息的华容,觉得这个少年不一般的古怪,他的命令是抓住刚出药神谷的苏溯,苏溯传闻是一身白袍没错,可是不可能他身边没人。
华容似乎是被吵醒了,懒懒地打了个哈欠,迷蒙的眸子缓缓睁开,漆黑而明亮,在夜色中显得更为璀璨,虽是刚刚睡醒的形容,可是有种说不出的魅惑,在场的黑衣人都呆住了。
为首的黑衣人收敛心神,“你是何人?药神谷少主何在!”
华容心中一凛,苏溯不过是前脚才踏出药神谷,这边就有人打他的注意?面上不漏声色,没有丝毫惊慌,“我可不认识什么苏苏,你吵着我睡觉了。”
黑衣人一声冷笑,“小子,识相就把人交出来,咱们煞月阁可不是吃素的!”
华容一惊,“唉呀,竟然是江湖上无恶不作臭名远播的煞月阁啊,失敬失敬,久仰久仰!”
苏溯在旁听到大吃一惊,他知道怎么回事,传闻煞月阁阁主年前旧伤复发,本来便遣人来请好多回,可是药神谷一向是不屑于邪门歪道来往,爷爷一直没有答应。他也没放在心上,药神谷有无数精密机关,不是旁人想来就来的,额,华容那小子是个意外。
众黑衣人听到华容的暗讽,着急阁主大人的病情不说,还要受这小子的窝囊气,纷纷拔刀,准备冲上去把这小子砍了再说。
“慢着!”林中走出了一个黑衣少年,“鬼鹰来迟,让鬼谷少主受惊了!”
“少主!”黑衣众人大吃一惊,他们的少主怎么对这个鬼谷少主这么客气?
“阁主已经没事了,你们先撤吧,不必再打扰药神谷。”
“阁主没事了?怎么可能!”
鬼鹰复杂地盯着眼前悠哉悠哉的华容,他也想不明白为什么父亲见过他之后,病情突然好转,并且嘱咐他下山追随华容,三年不得回阁。
“你们先回去,阁主自然会与你们解释。”
待到黑衣众人不甘地退下,华容才懒懒地从马车上跳下来,“来啦!没想到老头子如此守信,这么快就眼巴巴地把自个儿孩儿打发过来了。”
鬼鹰狠狠地盯着华容良久,不语。
话说华容在来药神谷的路上,便曾听过煞月阁这个组织,听起来凶狠,其实也就是一群没地儿去的人组成一个组织,为了钱财杀人放火无恶不作。奇就奇在煞月阁的阁主是华歆的师弟,这个师弟当年因为心高气傲没少得罪人,可是心底善良得很,至于他为何无端离开鬼谷子,又为何成立这个组织,无人知道真正的原因。
华容一时好奇这位没见过面的师叔,又听说师叔旧病复发,不禁有些担心,对于鬼谷子的人,他还是挺护短的,想要去弄明白是怎么回事,便主动找上门去。
后来嘛,得知师叔竟然是鬼谷子在江湖里的暗势力,吓得不轻,师叔其实身子骨好得很,只是想设计他的宝贝儿子接过身上的担子而已。唉……眼前这位少年郎性格耿直,与他的父亲一个性子,可是看不过父亲做事,父子关系一直不好,就甭说知道煞月阁的机密了。
要想玄冰得以太平安宁,暗势力的压制也是不可缺少的一环,可是这个担子要不要交给这个鬼鹰,华容还是有些犹豫,在他看来,鬼鹰不属于黑暗,他的性子虽然很傲,可是骨子里绝对是正气凛然。唉……来到这个世界,他怎么就这么命苦,要带一帮子青葱少年啊。这不是闹心嘛!
苏溯看到黑衣人退去,华容还是一动不动地打量着那个突如其来的少年,脸上的表情丰富得很。他也不懂华容在纠结什么,可是,自己被冷落了,苏大少爷很不高兴。
苏溯的女王性子出现,各路隐卫纷纷让路。“华容,他是谁!”
华容一愣,瞥眼正怒气冲冲向他走来的苏溯,有点摸不着头脑,自己什么时候又惹他了?
“鬼鹰,煞月阁少主,今追随鬼谷少主,三年时日,以示感恩。”说罢,黑衣少年单膝跪地,以示认主礼。
一时,药神谷出来的人看向华容的眼光复杂了许多。白道□□一向是水火不容,华容如今要是收了煞月阁的少主,无疑是会让他的名声大打折扣,而他们的少主与这么一个人凑做一堆,不是一件好事啊。
“我未曾救过你的父亲,只是碰巧解了他的心结罢了,你不必如此。”华容并不在意旁人的眼光。在他看来,鬼鹰的父亲,他的师叔,是一个顶天立地的汉子,就算是杀孽过重,杀得也是该杀之人,能够牺牲自己的名声,放弃自己的荣耀,为了玄冰国默默地奉献,值得他的尊敬。
“华容,鬼谷少主,今愿与煞月阁少主结为好友,三年时日,同甘共苦,生死与共。”既然是前辈所托,他定当义不容辞。
鬼鹰听罢,不由得抬头细细打量眼前这位传说中的武学天才,他不懂,白道一向不是以正义自居,从不屑于□□结交的么?怎么在这个少年身上,他找不到丝毫的恶意?
苏溯此时气得快要头顶冒烟了,岂有此理,他放下身段才勉强得到华容的认可,那个江湖里恶名远播的的煞月阁少主哪里比得上他了?竟然张嘴就是“生死与共”!
华容不是没看到鬼鹰的疑问,少年啊,白道如何,□□又如何,善恶的标准并非如此简单,总有一天,你会懂得,眼中美好的,可能会让你作恶反胃,曾经以为丑陋的,内在会如此洁净的让人想要落泪……
可是,他并没有说出口,现在并不是时候,他只是深深的,注视着鬼鹰,又仿佛,在看着美好却令人惋惜不已的东西,没有人,能够读懂他……
正在众人各种纠结时,华容振臂一挥,夜深啦。咱们休息去吧!说罢,随意挥一挥手,跳上一棵树,身影掩盖在树影背后。鬼鹰的眼睛闪了闪,二话没说,跳上华容选的那棵树的另一头,闭眼休息去了。他没有应下华容说要成为朋友的意思,华容也没当他是属下。
苏溯右手抚上左臂华容给的小弩弓,沉默的爬上马车。
一夜,悄然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