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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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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后的日子平静如水。我现在已经确确实实的成为了这个家的一员。大叔大婶待我如亲生女儿一般,逢人便夸我的优点,现在村里已经传开了,都说这家多了一个美若天仙的好女儿。我也待他们如我的亲生父母,在这个我人生地不熟的时空里,这个茅草堆出的小家,成了我安心的荫蔽。每天去地里悉心的照料虞美人,精心的呵护这些娇嫩的生命。还帮大婶洗洗衣服,做做饭。我还用山上的竹子,削成小块,再刻上图案,便成了麻将牌。每天晚上吃完晚饭,我们一家三口,再邀几位隔壁的邻居,就在院子里,借着月光,玩我教他们的麻将。
竹子做的麻将牌倒也粗糙,但还是不减我们兴致。
这样的生活,倒也平静安宁。我每天去河边时,在倒影里看着我身穿粗布衣,渐渐觉得我开始融入这里了。
当然我还借着上山的机会,去我初到这里的那条山涧,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让我回去的蛛丝马迹。
有一天吃晚饭的时候,大叔问我这手表到底是从哪里来的。他们说想知道我的经历。我们已这般的亲密,我就不想再瞒他们了。于是将我如何到这里,到这里之前的经历一五一十的讲给他们听。
他们听后瞪大了眼睛,虽然觉得不可思议,但还是对我深信不疑。
“那你是现代人?就是,比我们小几千岁?”大叔睁大眼睛认真的问我。
“几千岁?我想应该差不多吧。”我不好意思的解释说。
“那你有没有办法回去?”大婶接着我们的话,也进入了讨论的话题。
一听这,我不禁又沮丧了起来。“还没有呢,其实我这些日子一直去山上找线索,可是一直都找不到。”我小声嘟囔着。
“没关系,我们也帮你,明天咱一早就走,去山上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大叔认真的对我说。
我鼻子一酸,眼窝一热,又动了情。我何德何能?你们竟对我这般好。
“只要你能快回去,让我们做什么都行啊,你就这么不见了,你爹不得急死啊?”大婶应和着,大叔也连连点头。
“我.......谢谢你们。我真的不知道怎么报答。”我眼眶里的眼泪不停的在打转。
“不用报答,孩子,我们早把你当成自己的孩子了。我的大虎走时也和你一般大,我们无福和他在一块了,所以老天爷就有眼,派你来啦。”大婶说着说着就开始掉起了眼泪,眼泪啪嗒啪嗒的掉在桌上,摔成了无数瓣。
我再也忍不住泪水,站起来一下扑进他们的怀抱。
这怀抱,这温暖,令我留恋。在以后的岁月里,我一直没能忘记这温暖的港湾。
往后的日子,只要大叔有空,不忙的时候,就会带着我,背着竹篓,赶着小马车,然后走上山去,看看我初来这个世界时到的地方。可是每次都是白跑一趟,没有任何收获。
一天晚上,大叔大婶一本正经,说有事要和我谈,我不知为什么,有些紧张。
我们三人围坐在木桌前,大叔先开口说话了。
“我们想让你出去闯荡闯荡。”
我听完这话,惊异的抬起头,看着大叔和大婶平静的脸。我皱起了眉头,疑惑的朝他们歪歪脑袋。我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我还在云里雾里。
“是,村里的朱先生说了,要出了我们这个村才能又出息。朱先生是有学问的人,不会乱说的。在这找不到让你回去的办法,兴许别处就有,就算你一时半会回不去,也比在这过的日子强。”大叔声音有些沙哑,我明白他是舍不得的。
“不!我要留下来陪你们,一直做你们的女儿。”我毅然决然。
“孩子,你有这份心我们知道,我们不是赶你走,你日后想回来就回来。我们不能因为自己喜欢你,就不让你去找回家的路啊。毕竟现代才是你该回的地方。”大叔紧紧皱着眉,认认真真一字一句的说。
我知道他们并不是开玩笑。也知道他们是为我好。可我是真的舍不得他们。
还没等我说话,大叔便看懂了我的心思,“我知道你不想离开我们。但是我们希望你出去。”
一番思想工作后,我终于同意他们的想法。我知道他们的苦心,我不能辜负他们。
一时间陷入了沉默,我低着头,
“你有没有什么想做的?喜欢的事?”大婶若有所思,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我几乎是想都没想,“我想学功夫。”说完我低下了头。这么多年来,我总是抱着本武侠小说,我对武侠已经是痴迷了。我总是幻想像杨过和小龙女那样,过着神仙眷侣的生活。云野天地,自由自在,扶持正义。很多人都不解我一个女孩子怎么会有这般爱好,我却一直不以为意。
“我听说长安城,有一个叫莫玄重的人,年纪轻轻就武功盖世。听说他之前去过离咱们这不远的杏花村,正好赶上一群强盗,那几个强盗被他打的落花流水。据说他现在在长安城开馆收徒弟。你去拜他为师吧。”
在大叔大婶的一致劝说下,我决定启程长安。第二天一早,大婶就开始蒸馒头,说是路上给我备的干粮。大叔则忙着去找朱先生,他去过长安,请他大致画张路线图给我,这样就好少走弯路了。当天晚上,东西已经收拾好,一块大红布包成的包袱。里面有几套粗布的换洗衣服,两双布鞋,一堆的干粮,还有一些盘缠。大婶一边抹眼泪一边给我收拾着这些东西,大叔狠狠瞪了她一眼,她便强忍着装着高兴的样子。我都看在眼里,他们是怕我担心吧。
这温情并不长,短短几个月。可是却足矣让我一生刻在心里。大叔大婶,谢谢你们代替我父母,温暖了我冰冻这么久的心。
还有在一起的最后一个晚上了。我突然感觉这里一切都那么美好,那么如梦如幻,那么让我舍不得。
我们在一起打了最后一次麻将,请来的是朱先生和我们一起玩。朱先生告诉我了一些要注意的事。这一晚,大婶的眼睛都是泪汪汪,我也两眼泪汪汪。大叔看了看我们,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第二天一早,太阳刚刚从地下露出脸,映着这一片迎风摇曳的虞美人,每朵都散着金黄的柔光。清晨的微风一抚,桃花林里洋洋洒洒,漫天飞舞着飘落的粉色花瓣。落在远处的茅屋顶,落花如雪。
我背着包袱,一回头,看到大婶脸上清泪两行,大叔眼中也有些许氤氲。我不知泪水早已顺着我的脸颊滴下,只觉眼前一片模糊。我朝他们挥了挥手。又认真的看了一眼这个山清水秀,似世外桃源一样的地方,一切都在阳光的照耀下发着温柔的光芒,照进心里,暖洋洋,尔后烙下深深的烙印。
我猛然转身,头也不回的消失在了桃花林的深处。我知道我的背后有两双泪眼朦胧的眼睛,一直在注视我,不曾离开。我怕我再回头,就被这目光牵住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