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银土同人]五月一场雷雨 生日的时候 ...
-
“所以说土方先生难道一直在介怀，嘛，也是，在自己生日的时候还得杀人，又被诅咒果然是会介意的吧。不过如果你真的去死……”总悟跟在土方后面拖长平调，眼看着土方默不作声地把手搭上腰间，“咔”的一声刀出了鞘，便把那句“那我就勉为其难地做副长好了”咽了下去。
默然走了一会，土方听到身后的脚步声没有跟上来，回头就看到总悟站定了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我很累了，懒得跟着你走回去，我要打车先回了，”少年顿了顿继续说，“没有烟了就去买，店在那边，如果你真的想装作如无其事的话，我想提醒你一句……”
————你想叼着那早就熄灭了的烟到什么时候。
---------------------------------------------
其实也只不过是真选组例行执行肃清激进攘夷浪士的任务而已，只不过是又一次挥刀砍几个人而已，这样的事情根本就不是第一次了。归刀收兵把乱糟糟的现场留给部下们去整理，偏偏就迎面遇到了被斩杀浪士的家人，那个女人在门口愣了一下，手里的便当哐地一下翻到地上，绿的菜染上红的血，她几近疯狂的尖利哭喊扑到尸体上使劲推搡。土方只觉得耳朵里灌满了女人尖锐的喊叫，也懒得去追究着突然出现的防守纰漏，抛下句：“也别伤她，拉走。”那女人抬起了头，目光像锥子砸过来入肉下三寸，一字一字从牙缝里咬碎了吐出来，
“真选组鬼之副长，呵，明明该死的应该是你，鬼就不该出生在这世上……”
山崎手忙脚乱地去捂住她的嘴，畏缩着肩膀等待土方暴跳，许久都没有动静，悄悄地抬头去看，副长正背对着他们，手放在刀鞘上，肩线流畅锐利，沉默静立如同一尊雕塑。
真是难看之极啊，土方靠着墙，点起烟，居然被小鬼教训了。
为什么而生，为什么而存，这些东西不是早就显而易见么，整个生命都只是为了真选组而存在的话，根本就无需为此而介怀吧。
只是为何当时，却一瞬间想起了某个顶着乱糟糟天然卷的讨厌的家伙，并不是什么值得回味的记忆，可就在那时候鲜活着闹腾着一下子叫嚣起来————
————是在那家伙生日的时候吧。
“土方君肯定砍了不少人，你说是不是有很多人恨不得把你砍了杀了呢？”
银发的男人靠在沙发上缓缓地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只是续了根烟，坂田银时一边盯着他的烟一边说，末了说了句，我要是杀了那么多人，是不是很多人恨不得让我死。
“你怕？”
“啊啊，怕倒是不至于啦，只是一到生日就会想这个问题，曾经被人说过要是我不出生在这世上就好了。”银时把脑袋凑过来，“你说呢？”
猛地一掌摁过去推开银发乱翘的头，皱眉看他装模作样捂着脸哀嚎，“你这家伙本来就不该出生，祸害人间。”
银时安静下来，把头微微往后仰靠上沙发背，低声叹了气，
“真是的，土方一点都不温柔，要是你这么问我，我可是会好好的安慰你的啊。”
明明是不需要记住的东西，某些事情过去了丢掉就好了，总是念念不忘记在心底该有多沉重，但是为何有些事就像生了根，悄无声息地潜伏着，突然就像岩溶一样冲出来，堵了胸口。
真是像个傻子一样。
谁会需要你的安慰。
“哼，那种无聊的东西我才不需要。”
“这位先生说什么东西不需要？可以捐献给我么，我可好几个月交不起房租了啊。”
“这个东西……”土方顺口就回答，猛然觉得不对劲，扭头果然看见回忆的主角正站在旁边，眼睛看着正前面，一脸“啊啊，我只是路过而已你不必理会”的表情。
= =#
“没钱交房租就去干活，大白天的出来瞎逛有钱才怪= =#”土方有些气恼，把跑远的思维收回来回敬了一句。
“我正在干活啦，刚接到市民求救电话，说这里有个人急需帮助，作为万事屋的老大我必须做出拯救迷路市民的表率……”眼神飘忽顺便抓抓头发。
“你以为你是派豆龙啊！！！”
“就算你不是迷路的市民，可是明明都有在这里伤春悲秋嘛。”继续抓。
“这都要夏天了，谁伤春悲秋！”
“就是因为春天已经过去，秋天却还没到，所以才……”顺口就接着说了下去，然后突然转了个话题，“要下雨了呢。”
顺着他的视线去看屋檐外的天空，明明天气接近夏日已经开始透着炎热，眼下却真的卷起了灰色的云层，风开始湿润起来。
得回去了，土方这么想着。
“不用急啦，阿银我有带伞的，拯救市民就得全套服务嘛。”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坂田银时往后靠上墙壁，带了点得意洋洋的调子。
嘁，莫名就火大起来了，凭什么总是装作什么都看得穿的样子，土方焦躁地磕下鞋子，果断地决定还是回屯所。
眼看着土方掸着衣角走出去，银时才后知后觉般追在后面，“土方你真没耐心，算了算了，阿银今天心情好，平时总蹭你吃的，今天就请客，嗯，请客呦~~~”
土方看着他停在自动贩卖机前，煞有其事地说：“嗯，要哪个？机会不会再有哦，阿银请客呦~”
“这个。”
绕过晃来晃去的天然卷，土方伸出指头直接点在中间一格的矿泉水上。
喂喂，这是多没创意啊，这样看来岂不是显得阿银太吝啬了，请客都是请矿泉水啊！！！
“不想喝东西，喝点水算了，”土方的声音闷闷地，看出来银时一脸的窘迫，于是补充了下。
又是默然，土方拧开水灌了几口，银时自己随便拿了瓶牛奶，吸管不住的呼噜呼噜惹得他一阵烦躁，这人到底来干嘛的，连水都要变得难喝了。
他抬眼去看旁边喝得不亦乐乎的人，冰镇过的牛奶盒上密布着水珠，沾染在手指上，都没注意过他手指原来这么长，近距离还可以看见指腹有细的茧，不由自主又看了眼挂在他腰间的刀，木制的么，就跟刀背一样，只是伤人，都是杀不了人的吧，这个男人的过去之于自己完全是一片空白，嘁，我又没想要知道。
这么一想，一瞬间尖利的女人的哭泣声又在耳朵里穿荡，像突然炸开的哨声，忍不住就开了口，
“喂，你说……一个人如果杀的人太多，是不是会有人恨不得他去死，或者根本不出生……”
“哈？多串你是笨蛋么，该不该出生这种事情，应该去问老妈吧，明明是老妈和老爸这个那个运丵动之后的产物多串你怎么可能去决定啊……”根本没有注意到土方语气里的犹豫，银时一边使劲地挤着牛奶，一边漫不经心地回答。
“果然我真像是一个傻子，竟然会去想这种事情……”沉默了一下，土方有些尴尬的神色道。
“啊，是啊，会去想这种事情的人都是傻瓜啊。”
“但是你，”银时听到土方压低了了声音语气有些急促打断他的话，“你不是也想过么……”
你不是也想过么！！
每次到了生日就会困扰自己的这个问题像戳中了爆发点一样蹦出来，银时迅速转头去看土方，对方正目光凛凛地看过来，纯粹的黑色从发梢泼下来顺延到眼线，然后转为蓝灰色锐利的眼神，真是相似得不得了的模样——跟当初的自己。
战争的漫漫长路，一路望不到尽头的白骨和血腥，踩着敌人的同伴的战友的尸体挥刀往前走，诅咒别人的死亡接受别人对自己的诅咒，这样的日子回忆起来根本就是一种残忍。不是没被人说过“你为何要出生”“你生在这世界上然后断送掉别人的生命”，出生的日子只能算是带给别人灾难的开始罢，这样的事实从最初的愤怒到茫然再到无可奈何的背负，用了多少年，终有一日决定葬送掉整个从前，又何以想去旧事再提——
——偏偏身边的这个人重现他当初的青涩和迷惘，然后犹犹豫豫地袒露给他。
真想完完全全的承接着，这么相似的人，这辈子估计都不会有了吧。
银时只觉得心底像是激荡着一股风，激得他突然顿住脚打断了土方的话：“谁说不该出生的！”
眼前的银时表情瞬息万变显得有些激动，土方并不知道他在内心里有怎样激烈的想要呼喊出来，是啊，根本就不符合两个人的相处模式吧，哪有期望过安慰这样无聊的东西，只是就算寡淡的一句“你怕？”，其实也可以了吧，于是土方咂舌默念了下“矿泉水一点味道都没有”，扭了瓶盖抛到了旁边的垃圾箱。
“喂，土方。”
“……”意外地看到了银时一脸的郑重，完全收敛起了一副吊儿郎当废柴大叔的模样，赤色的眼瞳亮着光芒。
“别说不该出生什么的……”银色天然卷的男人得寸进尺地贴了过来，抓住了他的手腕，“我可是，我可是很……”
我可是很——感激能遇到你。
这句话在嘴里千转百回，临到出口却变成了，
“……生日快乐，多串。”
你能出生在这世上出现在我生活里，真好。
怎么可以去否定呢，抛弃了过往，轻视着命运，什么都不放在心里无所顾忌地朝前走着，只管着自己去判定生活的欣喜还是悲怆，遇到几个平凡的人，然后交错着平平淡淡的感情，不断地离别不断的重逢不断的新识，一辈子里也只有那么一两个人足以去分享这些云淡风轻表面下的挣扎、混乱，如果你偏巧就是那一个相似得不得了的，独一无二的，同类的话，又怎么可以去否定！！
怎么说出口，说这样的句子来必定会惹得对方嗤笑吧，银时有些懊恼，只是愈加用力的收紧手，不去看土方的表情。
只是，既然是如此相似的两个人，怎么可能不会明白。
土方能够感觉到银时的手传递过来的热度和颤抖，他慢慢地把手回握过去，一整天都悬挂着的心突然间像卸掉了重担一样松了下来。
真是的，你这算是什么安慰，只是一句祝福而已吧。
可恨的是，就这么轻松的——真的就像拯救一样。
“谁是多串啊混蛋！”
---------------------------------------------------------
“喂，别抓那么紧。”他试图把银时的手甩开，握得太用力他觉得手指泛白有些疼痛。
“做好准备，要开始跑了哦！”完全无视了他的话，坂田银时又加了点力气把他拉近身边。
“哈？！”
银时已经自顾自倒数“3、2、1！”然后拉着他就开始跑。
“发什么疯啊！”
“下雨了哦！”
“你不是带了伞么？”
“怎么可能带那种东西。”
“！！！！”
随着银时的声音，就听到隐隐的雷声从天边滚过来，暮春雨前的风裹挟着一股湿润清新的气息漫天盖地而来，透明的风的漩涡卷起逐渐甩掉沉重的心情飞扬起来。
啊，初夏的雷雨要到了哪。
END。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银土同人]五月一场雷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