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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很久了 苏一生病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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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历腊月初六,苏一的生日。伤筋动骨100天,秦安泽救萧牧的代价就是依旧坐在轮椅上,来到了苏家的楼下。苏一,25岁生日了,还记得哥哥吗?如果记得哥给哥打个电话吧!告诉我,你过的很好!......
农历腊月初六,苏一的生日。李轩直到看着秦安泽坐着轮椅的背影消失在苏家的楼下才缓缓的出现。苏一,我们认识十多年了吧。十多年,很长很长时间了,有铺天盖地的快乐有逆流而上的忧伤,苏一,都还记得吗?你过生日的时候,我们一齐戴上的那枚钻戒,还在吧?......
农历腊月初六,苏一的生日。苏家三口和“房东”一家老老少少七口过了一个没有大鱼大肉没有山珍海味却简单愉快的生日。苏一还是很少开口说话,也许,也许再过长一点的时间会好吧!......
秦安泽在医院里住了三个月。出院之后,去了趟向日葵看院长爸爸妈妈。回到自己家之后,和秦爸爸秦妈妈商量了一下,辞掉了警局的工作,秦安泽的心里终归还是有一个节,“我不是一个称职的警察,我对不起这身警服。”通过爸爸的关系,在政府的一个部门当上了小科员,日子轻松惬意。掐指算来四个月零十五天了,自从苏家三口离开这座城市,就再也没有了他们的消息,就算是生日那天,也连一个电话都没有。爸爸、二叔、苏一去哪了呢?在瑞典吗?还是在某一个小岛上呢?苏一现在恢复的怎么样了?
在这段时间里,秦安泽经常有意无意的去苏家的楼下看看,也许冥冥之中也在期待什么的发生吧!而就是在这里,秦安泽终归还是看见了李轩,而且,不止一次!可是,现在的他们真的更像陌生人了,看见了和没看见结果是一样的!彼此没有眼神,没有问候,没有交谈,什么都没有!也什么都不会有了!
苏一已经走了有8个多月了,一晃又到了多雨的夏季。外面淅淅沥沥的下着雨,秦安泽坐在自己房间的写字台前发呆。清脆的手机铃声将秦安泽的魂儿勾了回来。一看是个陌生的电话号码。
“喂”电话的那头没有声音,很安静......“喂?”
“哥......”
“一一?......一一??”
“哥,是我!”
“一一你回来了吗?你是在家里吗?”
“哥,我和爸爸、二叔在国外......哥,你好吗?”
“好,好,挺好的。一一,你呢?我想看见你!一一,我......”秦安泽特没用的顿了一下,单手捂住了眼睛。
“哥,很想我啊?嘿嘿嘿......哥......”
“......”一小段时间的沉默。
“一一,我想看见你!我想看看你摸摸你......一一,我想你......”
“哥......”
......
苏二叔偷偷的在病房外面看着病床上虚弱的苏一,泪流满面。苏一生日的第二天,天气很冷。正值寒假期间,苏一和“房东”家的三个孩子去山坡上玩,突然苏一就倒下了。孩子们边哭边跑的告诉了大人。苏二叔和苏爸爸再次上演了难能一见的奥运会上的百米冲刺。苏一的嘴里鼻子里不停的往外淌着血,留下来的一小洼血已经浸湿了苏一的小半边脸,苏二叔抱起苏一开上车直奔镇上的卫生所,卫生所的老大夫止住了血,检查检查说是没什么事,可是回去之后当天夜里苏一的鼻子又开始流血,这次苏二叔直接开车去了市里的大医院,可是医生还是没说出个所以然,苏二叔和苏爸爸连夜商量最后决定去瑞典。
检查的结果出来了,是一种极为罕见的伴性遗传病。隔代遗传、隐性遗传病,并且都是通过女性传递的,女性虽不发病却是伴性遗传病致病基因的携带者,并且将这种病传递给其子代中的男性。也就是说苏一生身父母的家族中有这种遗传病,而且他的母亲是这种致病基因的携带者。当苏家两个大男人听到医生说这番话的时候,都愣住了。苏一,让他承受的这些波折这些苦难还不够多吗?为什么还要出现这种病?这是宿命吗?宿命是个什么东西,这么捉弄我们的一一!
苏一的病情在表面上看仿佛不断恶化,身体越发的虚弱,可是通过专家的会诊,实质上,苏一的身体还存在着很大空间的抗争力。也就是说,通过多国医生的会诊、努力,治愈这个病并不是没有希望,而这种努力在一定程度上非常需要患者无论是心理还是身体上的大力配合。显然,苏一并没有配合。
也不知道苏一躺在床上在想什么,就那么安静的睁着眼睛,突然,翻身坐了起来,拿起了病床边上的电话,拨通了电话号码。恰好对话的内容苏二叔完全听到了。
苏二叔想,也许苏一很想很想秦安泽吧,那么,要不要告诉秦安泽苏一现在的病情,让他过来看看呢。也许秦安泽过来会对苏一的病有好处呢。苏二叔一边想着一边走进了高档宽敞的单间病房。微笑的看着苏一,然后不经意的扫了一眼电话。
“二叔,我想我哥了。”
“让他来这看看你吧!”
“看见我这样,他会难过的!会很难受!不要他看......让他知道我很好就行了。”
“我也想安泽了,都很久很久没看见那小子了,我想看看他!”
“二叔......”苏一用软绵绵的如儿时撒娇的嗓音喊着二叔,苏二叔无语了。
“得啦得啦得啦!都听你的!”
“我们录段像寄给我哥吧!”
“好!”
大概有十天左右的时间,秦安泽收到了来自国外的快递。他知道一定是苏一寄来的,急忙撕开盒子,看见了光盘......
“哥,看得到吗?今天天气真好!我在公园里呢,瑞典的公园都很漂亮,是吧?......哥,我也很想你!只是现在我还不能回去,要等一段时间吧,等一段时间再回去......哥,叔叔阿姨好吗?去看院长爸爸妈妈了吗?......”一张光盘上,很简短的语言,却用了足足半个小时的时间。自始至终都是苏一淡淡的微笑。也许在光盘里没有人看到苏一强撑着身体在公园的椅子上坐半个多小时有多困难,也许在光盘里没有人能发现苏一脑门上细细密密的汗珠显示着他有多难受,也许离开光盘,没有人能想到,摄影机刚刚按下停止键,苏一就在意料之内的摊在了椅子上......
没过多久第二张光盘来了。
“哥......外面飘着小雨.......细细刷刷.......迷迷蒙蒙的如若仙境........哥......我觉得我要飘到天空中去了.......哥......我看见宇轩了.......他现在很好...很聪明...很快乐...还像以前那样笑...”这次是在医院的病房里,只是,苏一坐在窗台附近,怎么也看不出来这是病房。
录像的当天晚上,苏一极尽虚弱的拉着苏二叔的手,看着苏爸爸,“对不起,可是,如果我不在了,二叔和爸爸怎么办呢?”
“不会有事的,不会!有我们在,你不会有事的!”苏爸爸拉过苏一的另一只手,颤颤的坚定的说。
“你们会孤单吗?”
“不会!因为我们是爱人!”苏二叔柔和看着苏一,这句话却惊呆了苏爸爸。
“嗯......那就好.....你们真讨厌,不早告诉我......不过我早就猜到了.......”
“你要好好活着,你是我们的儿子,如果你不在了,我们就没有了希望没有了欢乐,即使我们不孤单,也仅仅是相依为命了!所以,你必须留在我们身边!”
“嗯!”
随后很快苏一就被送进了急救室,在推进门口的一瞬间,气若游丝的嗓音飘荡在走廊里,“别告诉安泽哥......”
假如,假如苏一有个三长两短,难道不告诉秦安泽吗?难道不让秦安泽再看看苏一吗?也许秦安泽能激起苏一对生命的渴望呢?
苏爸爸拨通了秦安泽的电话。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他最近发生的事和苏一目前的身体状况,而且还叮嘱他不要来瑞典,因为可能马上就转到美国去了。其实最后这句话是骗人的,以苏一目前的身体,不太可能万里迢迢的转院了,这幅骨架子已经承受不起颠簸了。只是,也不想明目张胆的违背苏一的意愿。
第二天,苏一躺在病床上的时候,电话响了。
“苏一?”
“哥?你怎么知道电话?”苏一每次给秦安泽打电话之前都对电话做了小手脚,按照来电显示,秦安泽是找不到苏一的。就连快递的地址也都是假的,为了苏一安心,都是苏二叔开着车去邻近的城市邮递的。
“一一,在医院里?身体好点吗?我是你哥,太过分了啊不告诉我!”
“哥......”
“哥等你回来呢,咱们上中学的那所学校今年年初开始兴建水上音乐喷泉呢,我们要一起去看看,还有啊,院长爸爸院长妈妈想你啦,总念叨你,说你很久没回去了呢......”秦安泽一边说着一边大把大把的抹着眼泪和鼻涕,像极了当年和苏一相遇的情景,极力的控制着自己的声调,是不是这样就可以瞒过苏一呢?
“哥......”
“哥很忙,不去看你了。不过,你要拍录像给我,要你最真实的生活,假如发现你骗我,我就直接过去把你揪回来!别忘了,我可有内应!”
......
第三张光盘。
苏一最最真实的生活,很‘精神’的躺在病床上,手里握着削了皮的苹果,很显然只是一个摆设,因为根本就没有吃,而且看上去也没打算吃。
“哥,我有的时候经常会想......我这么聪明可爱的男孩,为什么亲生父母会舍得不要我呢?......现在明白了!原来我有病,有这种隔代遗传病......他们在生我的时候一定很希望我是个女孩而避免这场灾难吧!可是我偏偏是个男孩,他们看见我的时候一定很难过吧!.....”
“哥,我觉得我一定会好起来的,我还这么这么年轻,我还有你们呢,还有爸爸和二叔,不可以这么早就不负责任的离开,是不是?”......
苏一的病在恶化,而且是毫无征兆的恶化,明明是可以好转的,为什么身体的状况还会直线下降呢?这个病人潜意识里是不想活了吧!
半个月之后的第四张光盘。
“哥,我这辈子其实很幸福,有向日葵的微笑...有家...有院长爸爸院长妈妈...有爸爸和二叔...有你......有很多朋友.......我觉得我没有白活!哥......我觉得我很知足很幸福......”
“哥......我好像真的要走了,如果我走了,爸爸和二叔就没有孩子了,你要经常看他们......就算是定居在国外不回去了,你也要来......代我看看爸爸和二叔.......”
秦安泽在没看见这张光盘之前就已经接到了苏爸爸的电话,苏一的病情越发严重了,求生的意志很低。如果只单单依靠医生治疗依靠药物控制病情可能越发困难了。苏一有块心病!
电话通了。
“苏一!”
“哥......”
“你想李轩是吗?是想他还是恨他还是到现在还是很爱他?”
“哥......”
“跟我说,如果想他爱他我现在就去告诉他,让他去看你!如果恨他,我现在就可以做掉他,让他欠你的一块儿都还清了!”
“哥——你不说我都记不得这个人了,我已经忘了!还提他干什么?”
“忘了?!不提他你会配合医生治病吗?!不提他能激起你对生命的渴望吗?!不提他你还会记得你有爸爸有二叔有你哥我的事实吗?!不提他,你什么都忘了!你只想死!!”
“......”......“哥......别去找他!我好好治病!”
第五张光盘。
“呀!二叔!你在干什么?”苏一还在雪白的被子下做梦,苏二叔就拿着摄影机围着床上的苏一猛录着,吵醒了苏一。
“说好了,给你哥录最真实的生活!”
“哥,我晚上做梦的时候梦见我以前画的一幅画了,很清晰很清晰的放在我的面前!......哥,你去我家,给我邮寄过来吧!”
秦安泽周二的下午去苏家拿那幅放在苏一床头用包装纸一直包着的1米高80厘米宽的漫画。不用看也知道一定是漫画,因为苏一一直只画漫画,而且也只会画漫画。秦安泽下楼的时候看见了李轩,李轩也看见了秦安泽。李轩只是愣了一下,随即如疯狗看见食物一样冲了上来。
“安泽哥,苏一在哪?”
“你认错人了!”
“安泽哥——”
“如果你喊声秦安泽,我也许会和你搭句话,可是你加了一个‘哥’字,那你完完全全是认错人了!”
拉着秦安泽胳膊的手没有松开,突然“扑通”膝盖跪地的声音!“安泽哥,苏一在哪?”眼泪毫无征兆的冲出了眼眶。今年一定是传说中的眼泪年!每个人的眼泪都这么多!秦安泽皱了一下眉头,没出声,甩开李轩使劲攥着自己胳膊的手,抱着画大踏步走了。
无声的哭泣比大声的嚎哭更加伤人脾脏。李轩的肩膀连带着全身都在剧烈的抖动着。跪在那儿不动!吴凡冲了出来,使劲的拉李轩,不管怎么用力,就是拉不起李轩!无可奈何打通了李皓的电话。李皓赶到的时候,李轩双手按着地,眼泪已经在干燥的地面上砸出了两个小坑。“起来!!我去找苏一!”
有谁能想到,十个月不见苏一,李轩已经疯了,完全像个疯子一样!吸起烟来可以一根一根不停的吸,喝起酒来可以一杯一杯不停的喝,睡起觉来可以一睡睡到第二天的下午,起来第一件事就是守在苏家楼下,一动不动一直到晚上星星漫天跑!吃起饭来却味同嚼蜡,一个米粒可以分成两半吃,一道菜还没吃到嘴里却问是不是没放盐!李轩什么都不说,可是想苏一已经想到快崩溃了!有一种记忆,就算尸体腐烂,就算白骨成灰,那仅存的发丝都会将曾经出现的场景深深铭记!而无可争议的是,这种记忆深深的长在了李轩的骨子里。
李皓不费吹灰之力,就把秦家三口困在了路上,然后悄无声息的偷走了秦安泽房间里有关苏一的一切痕迹。庆幸的是苏一的那幅画幸免于难,因为它还在秦安泽的车里。
李轩看着客厅里满满摆放的书籍、相册、相框,手不住的发抖。目光落在一个精致的手工木头盒子上,因为盒子上刻着一排字,“我最爱的弟弟——苏一”。李轩打开盒子,看见里面的光盘,轻轻的拿出来,发现日期都是近两个月的。手一下一下的按下影碟机的开启键,却怎么也打不开,吴凡上前帮忙打开,可是李轩拿着光盘的手哆哆嗦嗦的却放不进光碟。李皓看着看着,用手使劲的抹下脸,转身去洗手间了。李皓出来的时候,李轩正在目不转睛的认真的看着光碟。五张光碟,从下午4点一直看到凌晨6点,李轩纹丝未动!
李轩出现在秦安泽家门口的时候,刚好秦爸爸打开门要出去,看见李轩愣了一下,随即将李轩让进了屋。这些孩子们的事秦爸爸秦妈妈一无所知。就连苏家的离开也被秦安泽解释为简单的搬家,只是走的急没来得及通知,过段时间还会回来的!秦爸爸将秦安泽叫了出来,秦安泽看了一眼抱着大箱子的李轩,没说话,转身进了自己房间,李轩跟了进去。
“我房间的相册、相框之类的都是你偷走的?没想到,多日不见,你又学技能了?”
李轩张开嘴,想说话,动了动嘴型,没说出来!然后用力的咳嗽,拼劲全身的力气咳嗽,发出一丝声音!李轩使劲的扶着脖子往外咳,咳出触目惊心的鲜血!
“......苏一在哪?......”嗓子哑了,拼劲全身的力气从口中冲出这几个字!
秦安泽皱着眉头,咬着下嘴唇,喘着粗气,握着拳头,终于出了声“苏一!在国外治病!”
“瑞典?美国?加拿大?”
“病好之后会回来的!这期间苏二叔和苏爸爸不想有人打扰!”
“......那苏一呢?”
“你觉得苏一想见你吗?”
听到这句问话,李轩垂下头。苏一想见我吗?对啊!苏一还想看见我吗?致命的一句话,刺得李轩喘不上气来。是啊,苏一想见我吗?就算我死,苏一大概也不想再看到我了吧!我,不如一个陌生人!苏一一定永远都不想再看到我了!
李轩是被秦安泽送回去的,一直送到李皓的手里秦安泽才转身离开。秦安泽想告诉苏一这些事情,想了想终归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光盘每个月还会寄来,苏一看上去气色还不错,安安静静的。李轩又找过秦安泽,秦安泽被他逼的没办法仅仅告诉他苏一得的是隔代遗传病然后就什么都不说了。再然后就很少很少碰面了。
如果不是漫天飘落的传单,秦安泽根本不知道李轩这段时间都在做什么,也根本就不想不屑于知道!传单的内容很简单,找一个叫冬青的女孩儿,最后的署名是李轩。开始的时候秦安泽以为是同名同姓,后来托人查了一下,知道就是那个万恶不赦的李轩在寻找叫冬青的女孩儿。也许不仅仅是女人有好奇心,而是大多数的人类都很有好奇心。秦安泽在苏家的楼下,遇见了李轩,而且这次很主动的先开口说了话。
“这张传单是你写的?”
“是,我想找到她,也许对苏一的病会有好处。”
“什么意思?”
“遗传病!如果知道家族里其他人的病史会不会对苏一有好处?”
“家族?其他人?你是说你找的这个女孩和苏一是家人??”
“不确定!可是我见过那个女孩,和苏一长的很像很像,而且就连说话都很像!我想会不会有那种可能?”
“难说!”
“也许真的会有这种可能呢?”
.......
传单撒到了这个城市以及相邻的城市的犄角旮旯。因为是重金酬谢,所以李轩的电话都快被打爆了,可是,却不会拒绝任何一个电话任何一条短信。最后,如愿以偿的找到了冬青。
在一个很普通很普通的冰吧里。
“是你在找我?”
“对,我叫李轩!你能记起我吗?或者说,你......记得曾经看见过我吗?”
女孩儿想了想,皱了下眉头,摇了摇头。
“这么久了,应该想不起来了吧,我有事想求你!”
“嗯?什么事?”
“你家里有几个孩子,爷爷奶奶姥姥姥爷还在吗?有姑姑舅舅之类的吗?”
“呵呵,调查户口啊?我们家就我一个孩子,爷爷不在了,胃癌!奶奶姥姥姥爷都很健康!我有一个姑姑,在杭州定居。我妈妈姐三个,大姨和姥姥生活在一起,三姨在新加坡,现在还没有结婚。”
“哦”李轩沉默了一下,“我可以冒昧的问一个问题吗?”
“你已经冒昧的问了我很多问题了。”叫冬青的女孩嘻嘻的笑出了声,细细的眼睛真好看。
李轩摸了一下鼻子,低下了头。“在你之前,或者之后,你父母还有过小孩吗?”
“怎么这么问?”
李轩把苏一的事情仅仅是身世以及生病的事情从前到后的陈述了一遍,多么多么可爱、听话、懂事,却得了那种病,很需要亲人,很需要!
“我想起你了,不对,是你们!我想起来了,好久好久以前了!......你看这样可以吗?你去我家吧!直接问我爸妈吧!”
“啊?可以吗?”
“没关系,他们很好的,你放心吧!”
女孩打了一个电话,随后就和李轩定了时间,女孩告诉李轩地址之后,离开了。李轩的手一直在抖,到底紧张到什么程度了!
第二天是周六,李轩到了冬青家的楼下,冬青正好在楼下等他。
“别害怕,想问什么问什么就行!我妈是高中老师,我爸是大学教授!放心吧!”
......
“阿姨,叔叔!”
“请坐!你的事昨天晚上冬青大概和我说了一下,孩子,你想知道什么呢?没关系,说吧!”这个中年男士确实很有教授的风度。
“那我直接说吧!你们遗弃过孩子吗?”
“没有!从来没有!其实如果你知道冬青的来之不易,就不会问这个问题了!我妻子在冬青之前怀过两次孕,都流产了。再次怀孕的时候,医生说要保胎,吃了很多的保胎药,我们得到了这个女儿。可是因为过多的服用保胎药,导致我的妻子胎盘老化,落在了子宫里面,生完冬青之后,120天断断续续去了三趟医院,才算刮干净。那不是一般人能受的罪!呵呵呵,说多了说多了!孩子!我们怎么会不要呢?”
“那......那你们父母亲两个家庭里有遗传病史吗?”
“......没有啊!”
“没有!”夫妻两个人一前一后说出了口,却很显然都是各自的思想和答案。
......
生活永远都不是童话,没有那么多的巧合,那么多的偶遇,那么多的幸运,生活就是生活,近乎于不讲情面不通情理的生活!
李轩出了冬青家的门就拨通了秦安泽的电话,电话一通,突然就说不出话来了。
“说话!”秦安泽接通电话,那头一片沉默,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找不到苏一的家人!他们不是!找不到了......”
短暂的沉默......
“李轩!没关系!慢慢会好起来的!会好的!”
以前那个要多恨有多恨的人,现在拿什么去恨他啊,恨不起来了。有点儿心疼,一年多了,整整一年多了,李轩瘦了很多,连眼神都不像从前那么放荡不羁了。不管苏一承受了多少,承受的到底有多少,不能否认的是,李轩的心也快被揉死了。
“安泽哥,我想苏一!”
“我也想!可是......”该怎么去揣测苏一现在的心情呢,该怎么去做,他的病情会好一点呢?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