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涯》燕啸阳

2、北郭家仆

　　六年前，北郭府后堂一片吵嚷。
　　＂我抽死你个死奴才！＂一锦衣少年手执长鞭，向跟前跪着的一个仆人模样的少年抽去。
　　＂啪！＂少年仆人身上挨了一鞭．这少年仆人颇倔强，居然不吭一声。
　　＂啪！＂又是一鞭，锦衣少年还待再抽，只听一声断喝：＂住手！＂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人抓住了鞭子。
　　＂爹．．．＂锦衣少年大骇．看见中年人一脸怒容，知道自己今天免不了一顿打了。
　　＂鸿儿，为父常告诉你，仆人也是人，你怎么能这样打呢？胡闹！给我到思过楼去闭门思过，越来越不象话！＂中年人怒道，一身华丽的紫绸衫不住颤动，显是恚怒异常。
　　＂还好只是闭门思过。＂锦衣少年心道，＂爹不是去会客厅见客了吗？怎么这么快？＂随即恨恨的瞥了一眼跪着的少年仆人，心想：看我出来怎么整你。然后一脸不满的走向思过楼，他知道父亲说话不容辩驳，争辩说不定会有更大的刑罚，于是乖乖的去＂思过＂了。
　　＂你没事吧。＂中年人慈祥的看向少年仆人道。
　　＂没事，谢老爷。＂少年道，其实身上的鞭伤颇为疼痛，只是他性子倔，始终不肯在人前承认自己的痛。
　　＂真没事，小莲，带他下去擦药，小心治伤。＂
　　＂是，老爷。＂一个侍女应道，随即上来搀扶少年仆人。那少年推开小莲的手，自己站起来，向中年人道：＂谢老爷，我真没事，您要是没事我先下去了。＂
　　＂哦，你先下去吧，务必找李伯看一下伤势。＂中年人慈祥得看着少年。
　　＂知道了，我先下去了，老爷。＂少年躬身退下。
　　＂哎，鸿儿被我惯坏了。＂中年人摇摇头，向会客厅走去。

　　若是武林中有头有脸的人来了，必然笑掉大牙了，为何？因为这中年人不是别人，正是北郭家家主北郭阁。他今年三十岁整．那锦衣少年正是北郭家的二少爷，北郭鸿，今年刚十六岁。那少年仆人名叫萧羽，今年十三岁，是北郭家从小养大的仆人，一直打扫后院。今天扫地时不小心把尘土扫到了北郭鸿新换的绸衫上，加上北郭鸿今天在街上调戏少女受挫，这一扫把这少爷的火都扫出来了，于是有了刚才的一幕。

　　萧羽回到房中，一边擦从李伯那要来的药，一边运功疗伤。＂哼，打人还用上内劲，存心不想让我活了，若不是老爷来了，我非打的你四肢尽断不可。＂萧羽心想．别误会，不是每个仆人都会用内力疗伤的，这萧羽本是打扫后院的，自不免会上藏书台打扫，虽然北郭家严禁仆人偷看藏书台的武学典籍，但一来萧羽好奇心强，二来北郭家人不信这些愚蠢的仆人能看懂高深的武学典籍，从不加以防范，所以从萧羽开始打扫后院到现在这七年来，他已把这台上的典籍看了个遍。再加上他天资聪颖，虽是在自己摸索，可所习练的逍遥诀已有小成。北郭鸿那小公子哥虽然有其父指导，但他整天意不在此，只知道寻花问柳，调戏贫家女子，只有父亲要检查功课时才装模做样练一番，北郭阁自然知道着儿子不成大器，却也无可奈何，有时气不过便打上一顿，也无济于事。值得放任自流。

　　来说一下现在武林形势。自从明太祖朱元璋打败蒙古大军，武林便太平了一阵子。朱元璋把在抗元战争中有功的几个武林家族封为四大世家，镇守四方。这四家原来分别姓杨、卢、李、周。现在分别姓东方、西门、南宫、北郭。明成祖朱棣发动“靖难之役”，四大世家竭力相助，立下莫大的功劳，现在，正是永乐七年，四大世家空前兴盛。

　　东方家，家主东方炽烈，在东海边上都东方府，总揽了大明三分之一的商船和海上商业，可说是“海上霸主”了，家中豪富，又有数人在朝为官，三家主东方挚诚更是朝中户部尚书，权势薰天。
　　西门家，家主西门豪，在新疆昆仑山脚下有西门府，控制中原与西域的贸易，加之控制西域牲口业务，亦是富甲一方。
　　南宫家，家主南宫流天，在四川成都有南宫府。加中多人在朝为官，南宫流天的小妹妹南宫流芳更是明成祖的宠妃，南公家权势薰天，地位极高。
　　北郭家，家主北郭阁，在漠北由北郭府，掌握国家冶金工业，更是军队兵器装备供应者，朝中也有北郭家的人。
　　四大世家互相联姻，关系密切，互相往来甚为频繁。例如，北郭阁娶的就是南宫家四小姐南宫流香，而东方炽烈娶的是北郭家三小姐北郭玲。这要的联姻很多。

　　再来说下主人公萧羽。他是个孤儿，刚生下来便被抛弃，是北郭阁的夫人南宫流香在上香的路上捡回来的，为图个吉利便把他收养了。小雨六岁开始为仆，打扫后院，是北郭家藏书台常客，他天资聪颖，在自己摸索下居然以练成北郭家家传神功逍遥决第二层，而且在藏书泰中到到一本无名医书，从中学的气疗之法，医术亦是极高，致使，他自己不知道。他从小受北郭家众少爷欺负，又以二少爷北郭鸿最爱欺负他，若非他性情坚忍，又知道要报答北郭家大恩，就北郭家那几个不成材的公子哥在被他打的骨断筋折了。
　　此时已是傍晚，他平复了下心绪又练起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