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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策马奔腾。 你是大清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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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首《咏荷》让我在京城锋芒毕露,好些人都在传郭络罗府的茗萱格格诗词了得,得到了睿亲王的赏识,一下子成为了公众的话题,我还真有些不适应,不过我知道这都是仰了多尔衮的光。
阿玛因为此事对我和额娘也稍许关心了些,前日甚至过来别苑与我们共进晚餐,惹的额娘感动加感激的涕泪纵横,这娘俩该是多久没有受到郭络罗明德的正视了。府上的下人也对我们恭顺了好多,果真都是趋炎附势的主。只是伶韵和她额娘就更容不下我们了。
这些日子我一直在想,额娘天生丽质又生性善良,没理由得不到阿玛的宠爱,而听紫苏说以前的茗萱也是乖巧的女儿,但是为什么阿玛就是对我们置之不理呢?如若是因为他深爱着嫡福晋,那么他大可不必再娶额娘入府。今日我偷偷去找了厨房干事的老厨娘,她在这府中做事也有二十余年了,应该知道些什么。
我好说歹说又塞了银子,她才肯开口,不过她都说这些事阿玛都叫人封口,不准任何人谈论。
“侧福晋刚嫁进府中的时候,老爷很是疼爱侧福晋的,而且我听人家说,当时侧福晋在佟佳氏的地位轻薄,老爷娶她完全是出自爱而不是为了什么利益。我记得侧福晋刚怀上格格您的时候,老爷更是兴奋的不得了,还找人专门为侧福晋和未出世的格格建了荷花池,因为侧福晋喜爱荷花,而且老爷也喜欢侧福晋能有个安闲的地方养胎。”
额娘也喜欢荷花,或许我魂归茗萱身上是有渊源的。
“那后来呢?”
“后来有一位得道僧人说侧福晋怀的是天煞孤星,说格格您与老爷相克,起初老爷是不信道士的胡乱之说,可后来府内怪事一连串。先是伶韵格格染了天花险些丧命,再是您出生那日,老爷又被贬官,甚至前来照顾您的玛姆也突然病重逝世。格格出生那一年,我就记得发生了很多不祥之事。”老厨娘说的时候也是一脸叹息。
郭络罗茗萱会是天煞孤星吗?如此温婉的女子怎么会是天煞孤星。如若不是,那么这些事就是有人故意冲着茗萱来的。这茗萱也真是可怜,一出生就被冠于克死奶奶的罪名,大概她那些年都活在内疚之中吧。
“所以后来,阿玛就疏远我和额娘了是吗?”
老厨娘点了点头。
郭络罗明德,你终究也还是信了道士之说,弃了爱情弃了茗萱。
(二)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格格,格格。”紫苏慌慌张张得跑来,气喘吁吁的。
“紫苏,怎么了,跑得满头是汗的。”这些日子下来,我早当紫苏是自己的姐妹,听额娘说,紫苏是从小就跟着我的,我们情同姐妹。
“睿亲王邀您去郊外骑马,老爷已经答应了,要我过来给你换装梳洗。”多尔衮要我和他去骑马,这算哪门子事。不过今生能有幸与这个草原上的英雄骑马也算是一种殊荣吧。
紫苏为我换了身粉色旗装,是用粉色花缎制成的,衣襟,袖口,领口,下摆处都有金边。她还为我拿了一件大红马褂,要我再骑马时所穿,没有想到,我还能有机会穿上大清的骑装。
“紫苏,你为我在身上涂抹了什么?好香。”我往袖口处嗅,应该是花香吧。
“格格,这是普通的香料,给您提神用的。”紫苏还真是细心。
下了马车,我就看到了多尔衮,一袭白衣,显得愈发俊朗。
“是不是在想,我为什么要你陪我骑马。”他背对着我缓缓说道。心里的想法一下子被人放在亮处难免有些尴尬。
“事实上,今天你要陪我做的事还有很多。”他转过身来看着我,眉宇间容光焕发。
“很多事?很多是什么事,我...”话还没说完,他就拦腰抱我上马,策马飞腾的那一刹,风很美,天空很美,白云很美,草地很美,鸟儿很美,我第一次觉得我很美,是晨芙很美。
“啊~”我张开双臂高声呼道,连日来所有囤积在体内的悲伤顷刻释放,顺着汗流挥洒出来。
“你喜欢骑马吗?”多尔衮在我耳边轻声道,夹带着风的声音,
“以前不喜欢也不会,现在好喜欢也好想学。”我大声喊道,好久没有那么兴奋了,仿佛身体内所有细胞都在跳跃。
“哈哈哈,八旗的女子很少有你这般豪放的格格。”多尔衮的笑声在天际彻响,好是浑厚。
罗川,你看见了吗?我晨芙在这个没有你的世界也能过得很好。
“让我们红尘作伴,活得潇潇洒洒,策马奔腾,共享人世繁华,对酒当歌,唱出心中喜悦,轰轰烈烈把握青春年华,啊啊啊啊~...”还珠里的这首插曲,我如今算是真正体会到了,原来在马背上驰骋的感觉是这般振奋人心。
她还是我小时见到的柔弱文静的茗萱格格吗?为什么此刻在我胸前的人是那么引人入甚,动听的歌声,豪放的姿态。多尔衮的笑意加深了。
愉快的时间总是那么短暂,转眼夕阳即将西下,一下午都在马背上打转的我早已精疲力尽,毫无顾忌的靠在了多尔衮的肩上,心里却对罗川愈发思念,以前练完舞的时候,我也是这样靠在罗川的胸前,感受他身上淡淡的薄荷香味。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看着夕阳的光辉,口中不自觉的说出了这句千古名句。
她到底遇上了什么事,才会让她变得与小时候不一样,还说出了那么悲凉的话语。多尔衮想着,此刻他最想的就是疼爱这个女人,她笑得时候真的很美。
多尔衮突然抱住了我,他滚烫的气息好炽热,我却突然昏厥。
待我醒来,我已身在睿亲王府,在多尔衮的塌上。
“你怎么那么糊涂,不知道自己对熏衣花粉过敏吗,还拿来在身上涂抹,幸亏骑马时汗水蒸发的多,否则就要丧命了。”多尔衮坐在我身边说道,睁眼的一刹那我分明从他担忧的眼神里看到欣喜。
“我前些日子生了场大病,对过去的事都不大记得了,忘了自己对熏衣花粉过敏了。”我是不知道茗萱会对熏衣花粉过敏,可是紫苏也不知道吗?还是说她不知道给我涂抹的是熏衣花粉,是有人想加害我吧。
“是吗?前些日子我的胞弟也对过去的事不大记得了。还真是巧。”多尔衮扶我下床,他温柔的样子甚至让我有错觉他是喜欢我的,只是我是那么清楚知道他对大玉儿的爱。
“哦。”我随声应和。
“本来骑完马要带你去看戏的,现在只好把你送回家了,以免你额娘担心。”
出门的时候,王府内的人都对我毕恭毕敬的,大概是因为多尔衮对我的关怀吧。
“多铎,你莽莽撞撞的又要去干嘛?不在家里好好养伤。”多尔衮突然严声。多铎?是多尔衮的弟弟,豫亲王爱新觉罗多铎。我顺着多尔衮的目光望去,只是匆匆一瞥,我的身子便不能动弹。
“哥,我去去就回。”人随声消失在拐角处。
是罗川,尽管只是匆匆一瞥,尽管我看到的是他的侧脸,可他是罗川,是罗川。
“茗萱,你怎么了?”多尔衮低下头问我。
“没,没事。他是多铎吗?”
“是的,我的亲弟弟,从小将他宠坏了。”多尔衮分明说他是多铎,可他又分明是罗川。
晨芙,别傻了,他怎么会是罗川,只是长相相似的多铎罢了。
晨芙,清醒点吧,这是在大清,而罗川正在二十一世纪你侬我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