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露深深》我星星

26、皇后寿宴。 他对她已是

　　今日是皇后的寿宴，因皇后不喜铺张，皇上便只邀了家眷入内，多铎没来，说是身体抱恙，我知道定是多尔衮怕他见到我做出什么事来，才不让他来的，尽管我有多想见他，也只得以大局为重，因为我也无法保证自己看见他会不会失态。
　　皇后是大玉儿的姑姑，她的寿宴我必定马虎不得，紫苏为我备了大红衣裳，我实是不喜欢，但又无法穿我喜爱的淡雅之色，没喜庆感。再三思量下，我穿了早些日子皇太极赏我的一件紫罗衣裳，裙摆是淡紫色的细花，是我喜欢的清雅，紫色的薄纱又加些轻盈感，不失礼节，妆容上我未要紫苏替我上妆，自己轻描淡写就好，毕竟今天主角是皇后。今天紫苏也有重要的事要完成。
　　因大玉儿与皇后的亲密关系，她她晚上是随着皇后坐在主席的，而我则是和一些不受宠的妃嫔同坐，她们一个个浓妆艳抹，想着借今晚吸引皇上的目光，真是一帮愚蠢的人。我泰然自若的坐着，眼望四方，尽管皇后不喜铺张，毕竟是皇室的盛宴，还是极为隆重的，或许是我没见过大场面吧。我能感觉我身上有好多目光围绕，我不意味，茗萱的美是藏也藏不住的。
　　“那人是谁？”我指向同样坐在主席的一男子，看样貌不像中原的人，威风凛凛。
　　“回娘娘，是蒙古的亲王，因今日正巧在皇都，皇上便邀他一同参加盛宴了。”莺儿在旁边回到道，我谴了紫苏去办事，苏茉儿便让莺儿先跟着来伺候我了。是蒙古的亲王，怪不得皇太极对他毕恭毕敬。
　　尽管我离主席很远，但我总能感受到有一抹强烈的目光盯着我，是我熟悉而又不愿面对的目光，是天子的目光。
　　宴会开始，歌舞升平，古时女子的身段真实柔软，一摆一转都将女性的柔媚展露无遗，连我这个女人都为之惊羡。
　　“娘娘，好了。”紫苏小跑到我身边低头侧语。
　　我点点头望向主席，我的目光正巧对上皇太极，我慌忙避开，大玉儿正与皇后交谈，我起身轻步向主席走去，
　　“庄妃娘娘，”我走到大玉儿身边轻声唤她，“妹妹突感身体不适，上次你用草原上的法子为我诊治，让我舒服不少，现在可否麻烦姐姐再为我看看。”
　　大玉儿看着我，四目相对，我知道她是懂我的。她有些犯难的看向皇后，
　　“你就去吧，”皇后摆手说道，素闻皇后心宽善良，看来是真的。
　　我与大玉儿作揖谢着退下，经过皇太极身边时，他眼里的炽热仍是让我不舒服。
　　待我们离宴席有些远时，大玉儿便停下脚步，“出什么事了吗？在这个时候把我叫出来。”她眉头微皱，该是又为我担心了。
　　“是的，很重要的事。”她许是被我的话语吓住了，神色凝重。但当我向旁边退去，身后的人浮出，她的脸上便出现灿烂然后是落寞。
　　“玉儿，”多尔衮轻唤她，是玉儿，不是庄妃，这一声玉儿掺杂了太多的感情，只是一声玉儿便让大玉儿泪如雨下。
　　“我以为今生再也听不到你唤我玉儿了。”大玉儿慢步向多尔衮走去，每一步都是那么坚定，就像当年为了多尔衮的安危走向皇太极的拥抱般坚定。
　　多尔衮无法用言语形容现在的心情，当茗萱要紫苏捎信给自己，当自己看到信的内容时，他知道，茗萱绝不会欺骗他，他也知道，茗萱绝不会胡说，他对玉儿有太多亏欠，他们错过了太多太多。
　　“你不是说永生都不愿见到我吗，今日又为何出现？”大玉儿步步逼近多尔衮，那声玉儿让她感怀太多，
　　多尔衮俯身抱住她，“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是为了我才嫁于他，不知道你受了那么多苦，如若我知道，我是绝不会放开你的。”傲气如他也泪满眶，爱情真是个奇妙的东西。
　　我转身轻声离开，我早在睿亲王府时便见到过一幅画像，当时我以为是多尔衮找人画的我，还想着画师的手艺欠佳，直到我进宫见到大玉儿才知道画里的人是她。好多人都说我与大玉儿有些相似，我才渐渐想明白过来，多尔衮对我的关心，看我的眼神，都不过是借着我在看大玉儿。
　　他们仍旧相爱着，只是误会太多。
　　宴会我是不能再去了，总不去诊病的人没来，我这个生病的人倒先出现吧。
　　“怎么办怎么办？”几个宫女不安的来回走动。
　　“搞砸了这次宴会，我们肯定都会被处死的。”几个人都神色慌张，胡乱说着话。
　　我认出了那些人，是对我薄情的宫女，是我居于养心殿时一起玩乐，居于菡萏宫后便不再看到的人。我走上前去。
　　“颜妃娘娘吉祥。”她们作揖行礼，面容有些尴尬。
　　“起来吧，发生什么事了？”
　　几个人面面相觑，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如若你们真想丢了性命，那我便走了。”我转身欲离开。
　　其中一个突然拉住了我，“颜妃娘娘，救救我们，救救我们。”
　　原来是本作为主轴舞蹈表演的那个侍女突然生了大病卧床不起，而这个舞蹈恰巧是她们几个安排的，做的好便能晋升，做不好自然性命不保。我也随她们来回走动起来，我还是把她们当朋友的，尽管她们如此趋炎附势，罗川就曾说过我心肠太软，会误大事。
　　“原先的舞服呢？去拿来，还有找一条丝巾。”我一开口，她们便四处去拿了，也是，现在我是她们唯一的救命草了。
　　乐曲声响起，我蒙上白色面纱，将一根粉丝带先声甩手出去，不得不说，这件舞服太漂亮，刚刚她们将它拿到我面前时，我便喜爱的移不开眼，若隐若现的丝织好是妖娆，衣裳上绣的是荷花，是我最爱的额荷花，为这份妖娆添了脱俗。我喜欢这件衣裳，打从心底喜欢，仿佛它就是为我而制。
　　我随着乐曲声旋转起来，踮起脚尖，滑步，踢腿，跳跃，旋转，我学过几年芭蕾，我喜欢芭蕾，老师也说我在这方面有天赋，只是后来赚取罗川的学校便有些荒废了。
　　他细细的看着眼前踮着脚接翩翩起舞的女子，银白色的舞裙将她的身体勾勒，若隐若现的几多荷花更显清雅，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此舞只因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乐曲声轻柔，瞬间便让浮躁的心得到空净，她虽脸蒙面纱，但从她发光的眼睛里，凌波微微，明亮动人，他看到了她的美。
　　“好。”曲了，他站起身为她鼓掌，紧随着无数掌声轰然而至。
　　我望着黑压压的人，是他，蒙古亲王为我叫的好，他正看着我，目光灼热，丝毫不避讳。
　　我欲弯腰作谢，面巾却随风拂去。
　　“是颜妃。”
　　“那人不是颜妃吗？”
　　台下顿时轰然，我无措，站立不安，此时皇太极也站起了身，皇后也别有生意的看着我。
　　晨芙，你果然不该惹这烂摊子事。
　　“真是人间第一绝。”蒙古亲王喃喃自语道，当面纱拂去那一刻，他的心便也跟着去了，他从未见过如此美丽的女人，让人想要靠近却又不忍亵渎。
　　“颜妃，怎么会是你？”皇太极厉声道，他承认刚刚的舞蹈也让他如痴如醉，可他不允许她在众人前散发光芒，她只能是他的。
　　“皇上，妹妹是为了给姑姑助兴。”庄妃突然出现，“妹妹真是有心，刚借病离席便是为了去准备这舞，让我去提点提点。”庄妃说着看了看我，我点了点头，这般说辞再圆滑不过，到底还是在深宫打爬的人，如此谨言慎行。我投于她感谢的微笑。
　　“既然如此，赏。”皇后先开口道，皇太极欲再追问也不舍扫寿星的兴致，毕竟皇后是陪他从苦难中过来的人，他对她的感情不同于我们，他对她已是亲情，而我们还是他的爱情。
　　我悻悻谢恩，匆匆答谢离开，无数个目光在我身上，怎么躲都躲不了。下台时我向庄妃做了鬼脸，又麻烦她了。
　　看来这次来皇都是不枉此行。蒙古亲王看着她可爱的摸样微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