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露深深》我星星

12、回郭络罗府。 郭络罗茗萱

　　郭络罗府突然派人来接我回去，对我毕恭毕敬的，大概都觉得我会成为多尔衮的妻子吧。我问了来的人，原来是额娘的身体恢复了，好些日子没见着我，便哀求阿玛来接我回府。那个家，除了额娘又有谁会盼着我回去呢。我本不想回去，只想去看望额娘便回来。但想到多铎，他必定也是希望我离开的。于是我便要紫苏收拾行李。
　　“茗萱，你等我几日，我便会来找你。”多尔衮执意要送我回府，我便让他跟着了，现在的我也不想面对他，尽管我知道这件事根本与他无关，我清楚的看到他睁眼时那惊愕的表情，那不会是装出来的，那也是装不出来的。可是那日我为什么会和多尔衮赤身躺在榻上，我还未想出缘由，那时多尔衮烂醉如泥根本不可能将我放于榻上，而我又是为什么会滴酒未沾便晕眩。我想，当时那个房间是有第三个人在场的，可那人到底是谁，那人又为何要怎样做。我想不通也想不明，重要的是多铎因此离我而去。
　　“嗯。”我轻轻点头，眼神却仍然在漂浮的帘子空隙向后瞟着，多铎，你果真如此绝情吗？
　　那一边，多铎倚在拐角，看着茗萱与多尔衮低头相语，看着马车越驶越远。你果真要的是多尔衮，多铎手握拳头敲到墙上，血丝渗在了墙面，甚是吓人。
　　我一回到府，额娘便出来迎我，两人紧紧抱在了一起。
　　“额娘，我好想你。”
　　“额娘也是，”她轻轻抚我的发丝，这是我日思夜想的温柔，“快给额娘看看，身体怎么样了？”
　　她将我左三圈右三圈的翻转看，才得以放心。
　　“额娘，我没事的，倒是你，身体恢复的可好？”我看着额娘问道。
　　“额娘看见你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她挽着我的手臂，“走，额娘给你熬了汤，快去里屋喝吧。”
　　额娘，在乎我的疼我的只有你。
　　晚上，我与额娘吃过饭后便坐在院落里聊天，我没有将那日火烧后，阿玛对我的冷漠和我收到的欺凌告诉额娘，如果她知道，怕是要伤心好些日子了。而阿玛大概也对府里的人嘱咐过，所以额娘并不知道我为何会去睿亲王府，只道是年轻人聚在一起凑热闹。
　　“茗萱，你对睿亲王有什么感觉？”额娘轻问我，
　　“睿亲王长相硬朗，骑得一身好马，为人又豪放义气，将来必定是个有作为的人。”的确，虽然现代的好些朋友都不喜欢多尔衮，觉得他是坏臣乱党，可我觉得他是豪放之人，是性情之人，如今接触到真人，我就更加肯定了，他绝不可能是坏人。
　　额娘点点头，
　　“你觉得他好便好，额娘不瞒你，今天他送你到府后便向你阿玛略微提了下想迎娶你，说是改日会好好的登门拜访，额娘还怕你不喜欢，如今看来也好。”额娘握着我的手，笑盈盈的看着我。
　　“我不会嫁给他的。”他竟然真的来提亲了。
　　“为何？难道你还没忘记梓树...”额娘似乎意识到自己说错了什么，立马停住了话。
　　“梓树？梓树是谁？”我看着额娘，额娘却慌慌忙忙的避开我的眼神。
　　“额娘，你告诉我吧，梓树是谁，他是不是和我当日出事失忆有关？”我摇着额娘的手臂，恳切她告诉我，
　　额娘仍是支支吾吾。
　　“额娘，你就告诉我吧，你这样说了一半更让我憋得难受。你也说过我成熟懂事了，所以你可不可以就别瞒着我了。”我看着额娘，她也终是不避开我的目光了。
　　“额娘本来想，你忘记了以前的事也好。”她幽幽开口，“梓树是以前给府里裁衣的伯伯的儿子，你们自小青门竹马，可是你的阿玛怎么可能容许你更一个裁缝的儿子在一起，觉得有辱家族门面。当时你们用了好多好多方法都被你阿玛一一否定，后来你们便商议着要私奔，额娘心疼你，便默许了。”
　　话说到这，额娘有些许哽咽了。
　　“后来你们私奔的事被嫡福晋知道了，便派人追赶你们。你被抓到府时便昏迷了，据家从说你是从马上失足落下。后来的事你也知道了。”
　　“那梓树呢？”我急忙追问额娘。
　　“他，他被抓回府中时已经是受了很重的伤，后又被你阿玛杖刑处置，撑不住，第二日便死了。”额娘的泪已经流了下来。“也是可怜的孩子，死前还在念你的名字。”
　　我的心隐隐作痛，郭络罗茗萱，是你在痛吗？
　　原来你的魂是这样离开的，你和梓树该是有多么相爱，两人才会有勇气在这个如此封建保守的年代相约私奔，两人又是在途中做了多大的抵抗才会双双受伤。我的脑海里似乎有画面闪过，很模糊很模糊的两个人影，我不禁也泪流雨下。
　　茗萱，你听到了吗？梓树在临死前喊的都是你的名字，被一个人这样的深爱着，我真的好生羡慕你。
　　茗萱，你和梓树在一个我们都不知道的空间生活的可好？
　　“茗萱，”额娘轻摇我，“你没事吗？”她担忧的看着我。
　　“我没事，过去的事就过去了，我也记不起来了。”看额娘仍是担忧的目光，“额娘，你就放心吧，就算是为了梓树，我也会好好活的。”
　　“你懂得便好，梓树那孩子也必定是希望你能幸福。”额娘望向天空，我随着她一起望去，额娘，如果你知道你的茗萱也跟他一起离开了，也在那个你仰望的天空，你又会如何。
　　今晚又是满天繁星，谁又会在这茫茫中寻我的影子。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
　　多铎坐在荷花池边，看着自己亲自为她移栽的荷花，荷花依旧洁白，可人呢，赏花的人何在。
　　他要忘掉那个女人，他要忘掉那个女人，可为何心会抽搐成这般，原来硬生生的要将她抽去就如同要抽干身上的血液，让我干涸而死。
　　“多铎，怎么在这喝成这样？”多尔衮在他身旁坐下，“这湖水什么时候种上荷花了，倒也美丽。”
　　“与你无关，你走。”多铎只要想到那日他们赤山搂抱在一起，他便无法对多尔衮心平气和，尽管他知道多尔衮根本没有错，本就是多尔衮先遇上她，先爱上他。
　　“火气倒很大。”多尔衮起身，“我叫厨房帮你准备了醒酒汤，你晚点记得喝。”他轻拍多铎的肩。多铎不免心头一酸，虽然自己并不是真正的多铎，真正的多铎早在锦江城外死去。但自己在昏迷中便已经听到多尔衮对太医的怒吼声，后来他才知道，因为他们的额娘死的早，所以多尔衮是如此包容疼爱着总爱惹是生非的多铎，即使是罗川，也早在这些日子的相处中将他视为了自己的亲哥哥。而自己却因为那个轻浮的女人迁怒于他。
　　“哥，对不起。”多铎轻轻的说出。
　　“做大事者是不可这般儿女情长的，酒醒了便起来做人。”多尔衮开刀道，现在朝廷上那么乱，自己哪一日会出事也不知道，多铎要早些懂事才好。
　　“对了，差点忘了来找你的事。”多尔衮停下脚步，“我想明日便去郭络罗府提亲，不能让茗萱在府中待多久，到时你与我一同前去，也好表示诚意。”
　　酒咽入喉中是那么的苦涩，就像是一包没加糖的咖啡，不对，是几十包几百包没加糖的咖啡。可这万万包包咖啡能提神，反而连起身的劲都没了。
　　郭络罗茗萱，最终你还是要成为我的嫂子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