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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没有方向的前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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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一亮起来山治便醒了,虽然是浅眠,但精神比之前好了很多,他想动一动身体,发现索隆正靠着自己的肩膀睡着,并没有醒来的迹象。他侧头看着“自己”,不禁苦笑了一下,明明是自己的脸,皮肤还是那么白,睫毛跟着浅浅的呼吸下轻轻颤动,然而嘴巴却张得大大的,真是再姣好的面容也是白搭啊。山治觉得时间应该也不早了,怎么也应该起来了,何况这个绿藻头本来就是不自觉醒来的那种,于是他把手伸到索隆的嘴巴前,稍用力地把他的嘴巴合起来,牙齿撞在一起,索隆被这不温柔地动作一下子弄醒了,身边人却不给自己反击的机会,山治站起来走到路飞身边,一脚踩在他的肚子上,看得出并不是很用力。
“该起来了路飞。”
路飞嘴巴还留着哈喇子,抓了把头发坐了起来。除了山治,都睡得有点朦胧的样子,比起昨晚的闹腾,现在显得比较闷气,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更显得沉默。
“咕——”某个一致的声音响起,三人互相对望了一眼哈哈大笑起来,于是他们决定首要的是去找这座房子的厨房,没有了体力的话想做什么都没意义了,更别提都不知道要待在这里多久。
门是没有锁,但是往哪个方向走是一个问题,山治和索隆为了这个问题争论不休,山治要向左,索隆则要向右,最后不免又噼里啪啦地打了一架。
“得了吧,你那点方向感。”山治轻蔑地总结道,索隆憋得没了声音。于是他们又决定用猜拳的方式解决,猜了整整十分钟没有结果,正要找路飞做个裁判,发现路飞已经向右走出了十多米了,两人只好急急忙忙地跟上去。
他们沿着一边走,走廊上是地毯,所以并没有那种空屋会传出那种恐怖的脚步声,令人感到安然不少。沿途他们发现房间很多,走廊左右都有很多门,本来索隆和山治都不建议去碰陌生的门,但路飞可不是那么安分的人,稍微有点兴趣都会去行动。这样倒是令他们发现了这些房间的门,并不是门那么简单。有一部分是根本开不了的,山治一脚踹开过一个门,门的那头是不知会通向哪里的走廊;路飞也学山治想破坏一些打不开的门,但有些门,就只是门,他一拳打过去就直接打坏了一堵墙;有一些是机关,扭到门锁会有箭或者其他危险物射出来;其他的都是普通的房间,并不是每间都那么豪华,却一样的废旧。
大约走了半小时之后,他们确实看到了厨房,让索隆臭屁了很久。厨房也没有出人意料的干净,不过只是扑了尘,山治拿起抹布擦了擦。菜之类新鲜的东西是铁定不会有的了,他在橱柜里找到了几个面饼,意外的有些调味料,山治就动手起来,那些动作在索隆看来就像他们根本不是不知名地被送到这里,甚至会觉得山治自然得就像在罗的家里做饭一样,他跟周围的环境异常的协调。在山治煮面的时候,路飞很有贡献地翻遍了大大小小的柜子,找出了为数不少的面包和饼干,最值得夸奖的是,他居然连不属于食物范畴的布袋也找到。为了不至于所有食物会被路飞全部吃光,他们把食物分成了三份,不过在路飞又喊又叫又撒娇之下,山治从他的那份里分多了一点给他,而索隆又悄悄地用自己的食物把路飞分走的部分补了上去。
三人吃完了面,精神力气也回来了,山治说要抽烟,站起来走了几圈,整个厨房都搞得烟雾笼罩的样子,索隆想把他按在椅子上,山治一挣扎向后翻下去。就像之前无数次发生过的一样,山治消失了。不同于之前的是,这次虽然是在烟雾中有点朦胧,但分明看到山治倒过去的墙瞬间移开了又马上合了起来。索隆望眼欲穿地看着那堵墙,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把山治弄不见,他脑袋一片空白,唯一想到的只是觉得刚才分食物实在是分得太对了。但由于这里两个都是不善于做脑力题的人,没想到要在墙上找缝隙或者机关之类的东西通过去找山治,便一致同意把墙打穿,没想到这堵墙并不像他们一路过来那些门里的墙那样脆弱,无论他们怎样对墙使功夫,它仍然纹丝不动。
索隆懊恼极了,他看见这里也有窗,于是走到窗前往向外望去,从左边看上去比刚才的房间更接近那两座山,也就是说比刚才更接近房子中间的地方了。那么山治掉下去的话,他们也应该往下走吧。
于是他们出了厨房,决定了要找下去的办法。
艾斯在岩洞里,他不是习惯戴手表的人,所以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只觉得娜美应该也睡够了,况且这里也是非常的不安全,越快离开越好,他叫醒了娜美,又开始沿着昨天的方向走着。不知是出于太沉默,还是太无聊,抑或是有点好奇,艾斯竟然重新说起了昨天的话题。
“娜美担心小山治吗?”
“山治君吗?其实也不是很担心,毕竟索隆和路飞也在。”娜美也没有感到吃惊,也就很自然地说。
“索隆的话,我也相信他很在意小山治。你在意吗?”
“没有,谁在意那个白痴啊。”
“可是你的表情不是这么说哦。”他看着她的侧面,娜美转头看了他一眼,被那种刨根问底却坦诚温和的眼神惊到,头又转了回去。
“坦白说吧,其实刚开始的时候很不适应,这些我也没有跟别人说过,我和山治君是很小的时候就认识了,不管是今天的他,还是当时那么小的他,都对我百般呵护。”娜美沉默了几秒之后,叹了口气,慢慢地开了口。
“其实我很明白,我知道自己很自私,我只是太依赖有他的地方,”她的脚步不知不觉也放慢了,“他的人很好,很会照顾人,也很温柔,虽然有时候很白痴,但我知道我并不是喜欢着他。”
“我对他,也许就像不能失去的兄长一样吧,他宠溺着我,我是很蛮横不讲理的女人,到处惹祸,但我从来都不怕,因为我知道他总在那里,无论我什么时候回来,都知道他会在那里等着我,甚至不会对我责备一句。他永远都是那个温柔的存在。”
“他爱护我,包容我,爱惜我,但绝对不喜欢我。”
“我比任何人都更希望他能幸福,但我却从来没有为他做过什么。”
“在索隆出现了以后,尽管他对我还是一如既往的好,但有些感觉就是微妙的改变了。”
“那时我就知道,山治君的幸福,不应该被我阻挡了。”
“所以......我也一点儿没有喜欢他。”
艾斯听着娜美那细碎的悲伤一直从语句里浸出来,最后一句几乎是绝望地流出,他想起了山治曾摆了造型跟他说,但他只当作玩笑的一句话:能原谅女人的谎话才是男人。
“娜美,你爱他。”
娜美突然激动地抬起头,以至于引起因为昨晚睡姿不正而带来颈后的一阵酸痛,他看到她眼里框满了泪水,根本是刚才一直强忍积储下来的,她大声地喊着。“我没有爱上谁!谁也没有!”
艾斯停下来,没有出声,他伸手搂过娜美的腰,一手把她的头按在自己的胸口,就像昨天他们忽然消失时一样。娜美诧异了一秒,然后不可抑制地哭起来,双手无力地垂下,身体也在颤抖着。他就任由她这样哭着,轻轻地拍着她的背。
其实越是在哭的人,就越怕安慰,越是温柔越是贴心的动作和说话,就越是让人哭得凶,就像越是说“不要哭”就越是会哭一样。因为心里知道“可以哭了”,一直以来的委屈,不甘和忧郁都一下子涌上来,忍耐什么的全见鬼去,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地哭。娜美也不知道为什么忽然间会对艾斯说出这么多平时根本没对谁说过的话,她不是个爱哭的女孩子,也不是唠叨的人,此时此刻却这样软弱地在他的怀里死命地哭,她甚至也没有正正式式为过山治的这件事哭。她多么希望她对山治的爱能随着泪水流光而去,但想到山治如果知道自己在为她哭,肯定又心痛得不得了,可一想起山治那怜惜又温柔的模样,不禁又哭得更凶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似乎由刚才的嚎啕大哭渐渐变成了细细的啜泣,艾斯轻轻把她拉开了一点的距离,看到她脸因为哭得缺氧而通红,感觉却比刚才平静了不少。
“好点了吗?”他关切地问,但当她正想回答时,“轰隆”一声从身后传来,岩洞里急速地冲进大量的水,他拉起她就跑。
但是水流得更快,流量也大,很快就漫过了他们的小腿。有了水流的阻力,他们走得比原来慢了很多。没走出十分钟,有一阵更强大的水流冲出来,被冲得几乎要站不住脚,本来一直就没吃过东西,手脚都发软起来,没过多久终于脚下没了力气,强烈的水流冲走了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