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非他命》GEN

5、继续下去

　　不管怎么样，该去的地方还是要去，山治和索隆忧心着抬着艾斯往医务室走，平日里两人两句不合就会吵架，但在这种时候，却再次一致地沉默了。
　　“绿藻头。”山治用跟自己说话的声音叫了一声旁边的人。
　　“嗯？”索隆转头看着他，但山治只是看着前方。
　　“有没有想过，嗯......我们的生活其实是假的......就是，哎算了。”
　　索隆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样子，没有做出嘲笑之类不合时宜的事，想看看他打算说些什么，于是只是轻轻笑了笑，“为什么这样想啊？”
　　“没有什么为什么......有时候就是觉得，世界很大，又或者说是人太渺小，我们怎么知道自己不是别人棋盘上的一步，”他把艾斯的帽子往头上一扣，挡住了在月光下发着朦胧柔光的金发，索隆皱了皱眉，不光为了他的话。
　　“我曾看过一部电影，《楚门的世界》，那个可怜的笨蛋一直生活在别人为他虚构的世界里，我们怎么知道我们不是跟他一样。”
　　“就像今天一样，我们就是没有办法控制。”
　　“而我们就是全心全意地以为凭着自我意识地行动，我们怎么知道这世界不是假的。”山治转过头对上索隆的眼睛，“我甚至不知道我可不可以控制自己生还是死。”索隆被他用他眼里的寂静和茫然捶了一下心的地方，但没有回避他的凝视，只是坚定地回望着，简直希望有什么东西直接从眼神的接触里流进他的眼里，最后，索隆不自知地开了口，听上去有着情理之内又意料之外的坚定。
　　“如果你是真的，我不在乎世界是不是假的。”
　　明显地，这鼻息般的轻不可闻的声音却带着呛人的力度，山治呛到了脸红，转头看回前路，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过了大概像几分钟一样的几秒，传来同样轻不可闻的一句。
　　“笨蛋。”
　　在从罗的家里出来回到学校，再经过发现艾斯这一段时间，现在已经接近十二点了，虽说很多，或者说大部分的学生都还没有睡，但今天走在校园里的人比起常日还是很少，他们走到医务室前是真的觉得诡异已经不足以形容现在的环境了。医务室并不是它听上去那么小，相反是独立的一小座建筑，有三层，但每层也不大，地下是门厅和急诊室，二楼是休息室，三楼就是药房和校医休息室。今天是星期六，也不知道有没有人值班，但看见灯是开着的，他们还是把艾斯抬了进去。在门厅里没有看见任何人，索隆索性把他抬上了二楼，山治在下面找了条干净的毛巾还有随手拿了些消毒的东西也跟了上去。
　　这时候基德三人从车里下来，正想着路飞的事情，隔着一百米的样子，隐约看见索隆和山治抬着艾斯，走进了医务室，于是这厢也跟了前去，看来大家的目的地是一样的。
　　艾斯躺倒了床上后，呼吸似乎比刚才要明显正常了一点，刚刚一直一副游离的样子。山治拿了毛巾帮忙擦干净了他的手和脸，把帽子放在床头，想要找张凳子坐下来，发现最后的一张床上的护帘拉上了，在医务室这个地方的话，其实看上去也很自然，但山治就是觉得那里有种不可忽略的感觉，当然，后来在他回想这件事的时候一直说那是爱的感应。两人一直没有说话，但索隆也注意到了，他坐在艾斯的床边，警惕地注意着山治和他身边的事物。山治的动作就像平时打开窗帘一样，既没有很粗鲁，也没有很温柔地拨开了帘子。
　　绑在床上的娜美既警觉又凶狠地瞪着把帘子拉开的一脸惊讶又怜惜的山治。

　　路飞走在最前面，基德不是太熟悉这里，只是跟着，罗走得很漫不经心，甚至觉得他有点走神。风在吹着，基德的头发在黑夜里看不出颜色，只是风吹着看得出发丝的形状，奇怪的是为什么树叶并没有发出“沙沙”的声音，但这些并没有引起他们的注意。到了医务室前，路飞推开了门走进去，基德一脚踏进去又退了回来，刚好撞到了向前走的罗，“哦，差点忘了来这里干嘛了。”
　　罗也像忽然记起的样子，跟基德一样蹲在门口找着那个角落的“∑”。过了几分钟后，在他们前前后后地，考古般地，彻底地，就差没有用显微镜检查地发现在那一张跟图片上一模一样的门上，没有任何的符号，标记，划痕，甚至是泥巴沾上的痕迹。
　　可能是这夜的幽静，谁也没有说什么，连里面的路飞也没有扯大嗓门叫艾斯。之前他们也没有跟路飞说他们来这里干什么，一路上只是在说艾斯的事，两人一起走了进去，学校的大钟“当当当”地响了，原来十二点了。罗觉得腿上一阵发热，是摆手术刀的地方，他把刀拿出来一看，刀柄上光滑如初。
　　基德和罗推开急诊室的门，像警察一般检查着。路飞走到了楼梯前准备上去，回头想去叫他们跟上，发现没了人影。于是他推开了那间不大的，站在门口就能一目了然的急诊室，里面同样空无一人。
　　基德和罗就这样消失了。
　　路飞沿着楼梯上了二楼，看到索隆正背对着自己坐在床边，从背面都看得出整个人都绷紧着，以致于他下一秒看见艾斯冲过去时，索隆用毫不犹豫的看不见的速度把他按在了墙上。
　　“娜美？”
　　“路飞？”
　　两人同时惊讶地出声，一个远远的在角落里，另一个在近着入口的墙上。
　　“索隆？”
　　“山治？”
　　艾斯在所有事情发生的同时醒来，路飞刚好看见了一边的山治。
　　所有人松了一口气，山治迅速地把床上绑得严严实实的娜美解救了出来，娜美松了松身体，但从背心露出来的手臂上还留着绳子的勒痕，几根短发有点汗湿贴在了额头上，她拿过山治手里的毛巾洗了把脸。
　　艾斯倚在床上，神志很清醒，路飞面对面地坐到了他的床上，索隆和山治站在一旁，娜美拿了张椅子坐到了他们前面，大家围在一起气氛稍微好了一点，人多了反而觉得安心了些。艾斯倒在那草丛的理由让人很无语，只是在学校餐厅吃饭吃到睡着了，唯一有点特别的就是今天睡得特别快进入状态，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草丛里，不过索隆说饭菜被人下药也是有可能的。大家很理所当然地说到那张纸，没想到的是第一个看见这张纸的是娜美。娜美没想到过会惹祸上身，而艾斯一无所知，甚至不知道自己拿过一张这样的纸，艾斯建议她去刚才绑她的那张床，看看有什么落下了。因为根据娜美的口供，就是在她放学的时候，传说中的□□就捂上了她的鼻子，醒来就在医务室，听见了动静又没人说话吓个半死。艾斯下了床，好奇地跟着娜美走过去，帘子忽然自己“刷”地一声关上了。山治急忙跑过去一把拉开。
　　娜美和艾斯也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