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雷霆之势 想起今夜那 ...
-
想起今夜那听到的一番话,照如此他定然是凶多吉少了,一时心上忐忑,可是转念一想,他与自己本就是陌路相逢,他的生死又与自己有什么关系,她不过是偶然发了善心,送了他一程,原本就是不相干的,难不成还得为他这般忧心,况且他是一军主帅,要是便这样丢了性命可见也是有勇无谋的,也值不得自己忧心,如此一想,心下好受了些,昏昏沉沉便睡去了,等到醒来,已是晌午了。
忙的起来收拾,好一阵子才收拾妥当,穿了一件立领的白色冰丝纹衬衫,胸前的风琴褶越发衬得人面如玉,下面是黑色的长裙,中规中矩中又透出一股子洋气来,
下了楼,看见周妈正在布菜,便问道:“福伯回来了吗?”
周妈笑道:“一直等着小姐回话。”
瑾璇笑道:“是了,原是我睡过头了,周妈你先去把他叫来。”
“小姐,还是吃了饭再说,什么着急的事也比不得吃饭。”
瑾璇想了想也对,便唤紫玉去请了陈老爷,大太太和自己的妈还有瑾实一起过来吃饭。
未想饭还没开,却闯进来几个警司,态度倒也恭谨,只说前段子时间查了一个贩卖鸦片的案子,说要拿了瑾实去问话。
瑾璇心里一凉,这事还没完,怎的竟又生出事来了,随即想着不对啊,瑾实虽然荒唐了些,也不至于去碰鸦片,看来其中定然是有蹊跷的,陈父在一边怒也不是,恨也不是,急得手不断颤抖,问瑾实到底是怎么回事,大夫人早就抹开了泪,自己的妈还在一边安慰着。
瑾璇见众人都失了主心骨,一时少不得打起精神问道:“这是几时的事,怎么就牵扯了我哥哥。”
那个警察也不管这些,只说得了命令来拿人,其余一概不知,瑾璇少不得又问瑾实:“你到底与这事有没有联系。”
瑾实也是吓白了脸,慌慌张张的说:“瑾璇你是知道的,我从不碰那些东西。”
话还没说完便被两个配枪的警查拽走了,陈父气得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大太太只是抹泪,瑾璇见这样的模样看来今天的饭是吃不下了。
陈父忙的唤了舒鸿来,他素来和军政打过些交道,于是派了舒鸿去景宁督察局检查所的一个副主任去打听打听瑾实的事。
到了傍晚才回来,舒鸿只说:“瑾实原是得罪了什么人,那个副主任权限所至,知道的也就是这些,让我们往上找关系。”
瑾璇一听心里冷笑,这样再是明白不过,看来那个刘县长是铁了心要办瑾实,既然这样也就怪不得自己了,便对着忧心不已的陈父说道:“爸,你们别急,我有法子的。”
大太太一听,全没了前几日的气焰,于灰败中看到了一缕阳光,便死死的拽着瑾璇的手:“瑾璇,原先是大妈的不是,你果真能救得了瑾璇,我这辈子也是感激你的。”
瑾璇苦苦一笑:“大妈,我们原本就是一家人,我能放着哥哥不管。”
于是安慰了一回,叫周妈紫玉等搀了大家上楼歇息,方才到书房叫了福伯来,问起查探的结果,福伯压低声音说道:“小姐叫我们查探,果然有了消息,那孩子看情形竟是那个女人的孩子,生父不知道是谁,还有,这女人想是要为孩子存些钱,勾搭的人竟不止一个就这么一天时间除了跟那刘县长厮混,还另有两三个男的。”
瑾璇冷冷一笑:“果然不出我所料,这个女人本就是野惯的,当日出事,必然是你情我愿,只因为被那刘县长撞见了,所以全赖在哥哥的身上。”
随即想了想又说道:“这些都拍出来了吗?”
福伯回到:“按照小姐的吩咐,都拍了下来。”
“嗯,这就好,到了现在,我也绕不了那么多弯子了,将那照片冲出出两份来,一份先给刘县长寄过去,看现在的情形,他太太是全然不知道自己的丈夫背着她做下这些事的,我听说他太太有些背景,当年他能到督军府去她太太是没少费力的,男人的这些事总是要瞒着自己的太太的,先寄给那刘思聪再说。”
她心里终究有些忐忑,不过是十七八的少女,而今搅到这样的混水坑里,若不是自己的至亲,她一个女儿家抛头露面,碰的又是这样的事,岂不让人害臊,好在瑾璇素来正派,又有些胆量,所以才将心里的不适全数压下,略想了一回又说道:“若这些还不能让他放了哥哥,那咱们就把这事闹大,凭他有多大的后台,表面上也维持不了。”
福伯赞赏的看着她,称赞道:“难怪老爷放心把商铺都交给小姐,小姐的本事大着呢。”
瑾璇听了笑道:“哪里是本事大,现在也是没法子,只望这桩事了了,瑾实能好好的做生意。”
略说了几句,福伯便要退下,瑾璇心神一恍,说道:“福伯,我这里还有一件事,你去打听打听那夜我们送走的那个人是不是被抓了,关在哪。”
福伯一愣,回头瞅着她说道:“小姐,怎么了?”
瑾璇笑道:“也没什么,就是听说他被抓了,我终究还是送过他一程,想知道抓的是不是他。”
福伯皱了皱眉说道:“小姐,他那样的人,不是我们惹得起的,况且要被抓了,定然也是关在军政府的,不是我们这些老百姓能见着的。”
瑾璇看着福伯的模样轻声笑了出来:“我也只是说了一句,您就回了我十句,我自然知道这个理,只是于我来说,终究是一条人命啊。”
福伯想了想,随即说道:“既是这样,我原有个远房的侄子在军政府当了个文书,或许还知道些什么,这样我就去问问。”
瑾璇笑了笑:“那就多谢福伯了。”
一日来终究忐忑,去商铺查了一回帐,又去孙府略坐了会,见孙维良不在,只有其姐孙维清在,见她模样愈发的做新式的打扮,头发剪成了女学生的模样,不由得二人相契,笑闹了一阵,孙维清亦是时下的新式小姐,读了几年学,行事做派也是极大胆的,剪了辫子,后来又闹着与订了娃娃亲的杜家解决了婚约,原本她只比瑾璇大了三四岁,自小关系也是极亲密的。
“瑾璇,你们年岁都不小了,维良那个样子你也是知道的,不如趁着今年是个好年头,你们就把婚事办了吧。”两个小姐坐在紫藤花架的回廊上说话。
“维清姐,你瞧你,又打趣我。”瑾璇羞红了一张脸,她心里明白维良的意思,况且两家从小就是存了心愿的,又都是景宁有头脸的人。只是眼下的情形却不是谈这些事的时候。
“哎,我是看着你们两个长大的,维良天天念叨的就是你,况且今年我妈还说,不如到了年底就把婚给订了,前一阵子爸他去你家也说起这个事,陈伯父也是极应允的,瑾璇,你也不小了,该是考虑考虑了,要不然维良可是一天天的惦记着。”
瑾璇听了不说话,耳根却已羞红,似染上了清晨淡淡的霞光,只笑嗔道:“你只说我,怎么就不提提你自己,你还比我们大三四岁,却操心起我们的事来,这可真是奇了,难不成你要做老姑娘不成,还是景宁没有配得起你孙大小姐的人。”
孙维清被她说中心事,突然便沉静了下来,眉间心上都凝滞起了一层忧色,瑾璇看她模样好像有心事,便问道:“维清姐,你这是怎么了,心事重重的。”
两人正说这话,突然舒鸿走了进来,对着瑾璇说道:“小姐,刘县长来电话了。”
瑾璇心里一跳,暗道果然来了,便对孙维清说道:“维清姐,我先回去了,改日再过来。”
孙维清瞧她模样必然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便也不再留她了,忙吩咐了下人,取了几个包裹,孙家是做燕窝补品一类生意的,她从下人手里拿了包裹说道:“瑾璇,昨儿店里进了一批血燕窝,伯父身子不好,原来是要送到府上的,不巧你今天来了。”
瑾璇和她们自是极熟,便也不推辞,接了东西,便笑道:“吃你们的燕窝也吃了不少了,前番还幸亏你们送给爸的那个千年老人参,我爸他吃了果然就好些了,也不知怎么感谢你们好。”
维清笑道:“我也不要你感谢我,正经哪天做了我们家媳妇,凭的什么燕窝随你吃。”
一句话又勾起了瑾璇的心事,只嗔道:“若是这样,以后我再不敢要你们家的东西了。”
看着时间不早了,便告辞出去,舒鸿开了车来,坐上汽车便问道:“他说什么了吗?”
“他说,在聚福楼定了一桌好菜请小姐去一趟。”
瑾璇嗯了一声:“那今天晚上我们就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