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心一意》北堂小肆

7、第 7 章

　　陈易无精打采地推开门，洛翔宇刚吃完饭，饭桌上正堆着乱七八糟的碗碟。以前陈易认为，为一个人洗手做羹汤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可是现在那个人不但喝了你的羹汤，更是连人带心都不在你这儿，这又是多么地悲哀。
　　“回来了，我去洗个澡。”洛翔宇关上卫生间的门。
　　陈易把桌上的碗碟叠好，搬到洗碗台。把手甩开，套上手套，开始洗碗。两个月前陈易还是以感恩的心去做这一切，可是现在却发现在他做着这一切的时候，他的爱人瞒着他和别人卿卿我我。
　　陈易把最后一个碗放进消毒柜，走到阳台把衣服收回来。
　　“今天怎么了？一句话也不说。”洛翔宇察觉到陈易的异常。
　　“没什么，只是太累了。”说完把卫生间的门甩上。
　　刚才忍住的眼泪终于掉下来，陈易把花洒开到最大，同时拧开水龙头，哗哗的水声迅速淹没一切。
　　“呜呜------”陈易痛苦地抓住自己的头发。疼痛在胸腔里爆发，找不到发泄的出口。
　　“呜呜------”你竟然骗我，我为了和你在一起抛弃了一切。现在你挥挥手就和别人结婚，我算什么？
　　花洒的水由热变冷，外面洛翔宇在大声地敲门。
　　“阿易，你怎么啦？阿易，你怎么这么久？阿易，回答我！”
　　“我等一下就出来！”陈易发现自己的嗓子沙哑了。他关掉花洒和水龙头，镜子里的男人脸色苍白，两眼无神。
　　“真的没事？”洛翔宇疑惑地看着围了一条毛巾出来的陈易。
　　“没事！刚才在想事情，忘了时间！”陈易走进卧室。
　　听到他说没事，洛翔宇回去继续看电视。陈易躺在床上，盯着头上的天花板发呆。门外电视机传来声音，让陈易感到茫然。
　　摊牌？他做不到，他抓了七年的幸福，就这样消散吗？那要继续吗？他总会结婚，总会离开，到时他怎么办？
　　外面的嘈杂声停止，洛翔宇推开门进来，关灯。
　　“你不舒服吗？”黑暗中传来洛翔宇的声音。
　　“没有。”
　　“还说没有，嗓子都哑了。”洛翔宇伸手摸上他的额头。
　　“正常，不过还是要预防一下。”洛翔宇下床开灯，从抽屉里翻出感冒药。
　　“来！先吃几片感冒药。”
　　陈易转过去看洛翔宇，看吧！那个人还是关心你的！陈易接过洛翔宇递过来的温水和药片，一口吞下。
　　洛翔宇重新躺下，拉上被子盖住两人的身体。黑暗中，只有两人均匀的呼吸声。
　　“阿宇……”陈易艰难地开口。
　　“嗯？”
　　“你……”你没有什么要对我说吗？
　　“怎么啦？”洛翔宇转过身。
　　“你今年二十九了吧？”
　　“是呀，我和你同年的呀！干嘛问这个？”
　　“你家人……催你结婚吗？”
　　“嗯？没有的事！谁和你说的？”
　　“不可能！”说吧，和我说，也许你是被逼的。
　　“真的没有！”洛翔宇抱过陈易，“睡吧。”
　　洛翔宇很快睡着了，但陈易一直睡不着。他一直睁着眼睛盯着头上的天花板。房里除了他们的呼吸，就是闹钟的“滴答声”。
　　陈易慢慢地翻身，生怕把洛翔宇弄醒。他小心翼翼地翻下床，拧开房间的门。陈易摸着黑走到卫生间，轻手轻脚地把卫生间的门关上。
　　黝黑的卫生间伸手不见五指，陈易躺进浴缸，窄小的浴缸无法完全容纳他，他把手脚放到外面。陈易觉得呼吸没这么困难了，心情的痛苦也减轻了，封闭的黑暗给他带来了安全感。
　　但一想到今后两人的形如陌路，心里又一阵发痛。
　　陈易在卫生间呆了一夜，等到白光差不多占据整个空间时，他又轻手轻脚地回到床上。头变得很重，就像头上顶了一颗石头。陈易昏昏沉沉地看着那张他看了快八年的脸，合上了眼帘。
　　陈易醒来时是在医院，床边的护士把空瓶摘下，换上另一瓶点滴。陈易环视四周，洛翔宇推门进来，手里还提了个饭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