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三十一章 大燕国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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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大早，天还未放亮，几人就收拾行李，用过早膳之后，便出了紫霞客栈。
行行复行行，行行复行行。
而此时正在悠悠缓行的燕苍熙不知道，京都已经风起云涌了。
宝成四十年五月二十三日凌晨，京都所有人都还酣然梦中，谁料……
“当……当……当……”
卯时一刻，沉重的钟声在京都上空盘旋，惊起鸡鸣犬吠，惊醒梦中之人，一时间城中之人纷纷往宫门口行去，声声不绝。
“发生什么事了？”一边跑，一边还互相询问着。
“不知道……不过……三声钟响是……”
“是国殇！”
“啊？那……是谁？”
“不知道，等着吧。”
一早就在太和殿等候朝议的大臣更是被这钟声惊起了一身汗。
这……大燕国无太上皇，没有太后，皇后也早已仙逝，那么这个国丧钟到底是……
所有大臣想到这一茬都不敢再往下分毫，纷纷在心里暗骂自己别胡思乱想，可是却又忍不住去猜测那个最高贵的人……
焦急也分各种各样，有的是因为害怕而焦急，有的则是因为不确定而焦急，总之不管怎么说，所有人的心都牵挂着皇宫的一举一动。
“奉大皇子之命，召集苏丞相、秦丞相、御史大夫、萧太尉等一品大臣到禅房觐见。”传旨太监的声音突地在太和殿响起，倒是惊醒了好些天马行空的人。
不过，有心之人发现，传旨太监说的是奉大皇子之命，那么就是说，陛下……他……
“请诸位大人随奴才来吧。”这太监也是个聪明人，先发制人，不让他们可以问，其实这有什么好问的呢，等一下他们自己不就可以见到吗？
只是，那么儒雅温和的陛下竟然……不由面上凄凄，行走间也不由自主地停滞了些。
一路无话，行至禅房门口，太监就停下脚步：“各位大人请进吧，皇子们已经等候多时了。”语罢，就站在一旁，低眉垂眼去了。
苏冀适等人也互相看了一眼，各自领略其中深意，复又整了整衣衫，两位丞相在前，先后踏进了禅房。
一进到禅房，几位大臣就被那肃穆静谧到诡异的气氛给惊得再不敢移动分毫。叩头、行礼、问安，一系列的动作像是排练过的一般，不过，却没有人唤他们平身。
“几位大人怕是说错话了吧，传召你们来的可不是父皇。”隔了好一阵儿，燕苍离声音才在房间里响起。
“……”一片静默。
燕苍离抬眼从左到右依次扫过底下的肱骨之臣，微垂眼眉：“想必诸位大臣都已经听到今天敲的国丧钟，而你们各自心中也有了猜测。”
停顿了一下，略带悲戚的语气说着：“今日卯时，父皇，被发现仙逝于禅房……”
此话一出，无论是谁都慌乱了一阵儿。
“请问大皇子，陛下是因为何事而归的？可有请过御医来诊断过？这禅房周围的奴才可有什么说法？”
饶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震撼了，但因为之前已经有了最坏的打算。秦鹤时也不愧为两朝元老，立马收敛了心神，针对其中的不明之处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秦左丞相这话说的是什么意思？难道左丞相认为是本宫谋害了父皇不成？嗯？”
燕苍离说得危险，问的危险。依照现在的形势看来，大皇子已经立于不败之地了，实在不宜和他正面起冲突。
秦鹤时在心中暗暗忖度着：“大皇子严重了，微臣只是想着陛下这几年来极少生病，今年更是连风寒都很少，怎的会这么突然地仙逝。因此问话就较为急躁了些，万望大皇子谅解老臣一片忠心。”
“左丞相一向都是父皇的心腹大臣，就连丞相公子也是父皇的两小无猜，本宫又何以会怪罪丞相呢。不过……”
“安亲王、庆亲王、二皇子、三皇子驾到。”禅房外，小太监唱礼的声音响起。也打断了燕苍离还未出口的话。
燕苍离暗了暗眼眸，一甩衣袖转身坐到了禅房的长榻之上。坐定之后，挥了挥手，房内的奴才会意对着房门外唱道：“大皇子有请安亲王、庆亲王、二皇子、三皇子。”
“二位皇叔今日怎么有空到皇宫来？”燕苍离见他们四人进来，仍端坐于榻椅之上未动分毫。
燕覃庆听到他这么问，也只是歪头看了看燕覃安，不说话。
燕覃安在心里叹了口气，开口道：“国丧钟都已响起，皇侄认为我们还睡得着吗？
燕苍离没有回答燕覃安的话，又转过头看着燕苍明和燕苍赫用眼神示意。
“大皇兄，今日我和三弟在延福殿等了许久还没有奴才来宣布早会，出了殿门就看到两位皇叔，就一起过来了。”
燕苍赫听燕苍明说完，还赞同似的点了点头，表示就是这个样子。
燕苍离在心里暗骂了一句多事，面上未露分毫，只是堪堪与苏冀适交换了个眼神，便闭目养神起来。
风林泷看到了他二人的眼语，心里也明白他们的想法，只是以苏冀适的身份是不适合讲出这样的话的。风林泷瞄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外孙，心里更是好一阵儿不舒服，可是有的事情并在乎你愿不愿意而是你不得不做。
微微向前行了一小步，风林泷才开口道：“俗话说得好：国不可一日无君。下臣以为我们应该先选出一位君主才是。”
“哼！我二哥尸骨未寒，死因不明，疑点重重，怎的你们？哼！！”燕覃庆听了风林泷的话气极。
“庆亲王此言差矣，正是因为这些原因我们燕国才需要尽快有一位新君出来主持大局。如今南苍之事还未得结果，若是连个御座都空着，燕国人心浮动又该如何算？”
燕覃庆常年驻军在外，哪是这些咬了笔杆子一辈子的人的对手。被萧忠戚一句话就给堵住了欲出口的话。
其实在场的人哪有几个有资格说这样的话？除开左右丞相，能够讨论帝位的就只有御史大夫风林泷，太尉萧忠戚，两位亲王。就连被讨论的燕苍离、燕苍明和燕苍赫都是不能发表言语的。
不过就目前的形式看来，燕苍明和燕苍赫应该不是风箫二人所想之人。那么剩下的就只有燕苍离了。
想到此处燕覃安看了一眼一直垂首旁立的苏冀适。苏家这几年外有丞相之功劳，内有贵妃之辅助，权势已是相当地大。若是再让他的外孙燕苍离坐上了皇位，那么到时候这泱泱燕国到底还姓不姓燕就是个问题了。
“好了，也别争了。依本王看，册立新君乃大事。岂能在这小小的禅房给一语定之。再说了，皇兄共有五名皇子，就算苍欢还小，那么还有四皇子苍熙。四皇子苍熙此时正在出使中，尔等这么匆匆决定是作何打算，将我燕家脸面置于何地？！！”
燕覃安虽说一直温温润润，但是触及自家却也不是一般任人揉圆搓扁的货色。再说了，就算他自己不肖想皇权，但也容不得别人对他们的家事指手划脚。
听得燕覃安那般严厉的言语，燕苍离也抬起了眼。燕苍离知道今日之事肯定成不了了，是他太急躁了。
“既如此，就如皇叔所说吧。还请两位丞相下到旨意，召四弟立即回宫。”燕苍离强打着精神，太阳穴一直隐隐作痛：“在四弟回来之前，朝政就由两位丞相和两位皇叔共同监督吧。”
“是，微臣领旨。”
待他们回话之后，燕苍离也抬脚出了门去。也不管身后人的猜忌和风起。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三十一章 大燕国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