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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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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时期南方是闷热的夏天,我却急于逃往那样的夏天。
迟来的的假期,我迫不及待的在下午考完傍晚时分登上火车,去上海。
自已一人在一阵拥挤中好不容易踏上车厢,自已一人把重重的背包安放好在行李架上,拿出一本书,边坐下来静静地等着周围变得拥挤喧闹。
由于世博没有买上卧铺,为此被爸爸好好地说了一顿,义正言辞地说让我上车补卧铺,我嘴上答应着好好。但我知道自己会坚持地坐在位子上看周围人来来往往下车上车,独自一人如此仿佛已习惯一个人的旅程,有邂逅,但跟多的是沉默。
从银川出发的车上大多是载着放假回家的学生,而这些学生中,多数都是我学校的。渐渐看到在校园里看到的熟悉面孔,但也只是脸熟而已。一晃神,几个男女在我对面的,旁边的座位停下,把几个箱子分别安置好。一个男子的声音从头顶细心的交待着什么东西放在那,里面有什么是要拿出来的。我很容易地被那种声音吸引,那是不同于北方男子的粗犷、大气,是一种南方男子的温文尔雅,似水流的柔情。当然自然也会被别人说成是很女气,但我对这样的声音完全是无抵抗力,他让我想起很多年前我中意的那个电台主播的声音,那刻我很想抬头看他的样子。
放好东西坐定,大家在燥热封闭的火车里急躁的等着火车开动,我也无法安静看书,无奈票买得不好在最外面的座位,连个靠的地方都没有,我还苦恼晚上怎么休息呢。不久,车开了,周围的他们也热闹起来了,聊天,打牌,吃东西。我也与周围的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她们叫他小钱。他是江苏常州人,比我大一岁,长得白净秀气,有长长的睫毛,穿着舞蹈学院标志性的功裤,是的,他是舞蹈专业的,骨架并不大,还有他笑起来很温柔。
他们在一起开朗的很,我也放下书和他们玩起来,一起讲冷笑话,大家一起大呼好冷,一起玩真心话大冒险,一边装模作样的叫苦连天。他绅士地将好吃的都分给我们这些女生,聊起他的家乡,眼神异样的亮,仿佛是要深深照进黑夜里。她们说谁要是嫁给了小钱肯定好幸福。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记住这句了。
渐渐夜深,车上却喧嚣依旧,那些熟睡的人仿佛置身于另一个世界。我心里万般想睡,却也无奈没有个依靠。这时他轻轻碰了碰我的手臂说,“你坐里面睡会吧。”我一愣,有赶忙问道,“你不睡吗?”他嘴角一提,微笑让座。这一刻我觉得世界好安静,仿佛我已进入另一个频道,只有我和他。
趴在小餐桌上向窗外看去,黑的很,玻璃上映出车厢里的情形,仿佛电影片段的回忆泛滥般虚幻,但我却能清晰看着他脸的轮廓,即使车上的冷空气越来越让人受不了,可蜷缩在角落的我心里还是暖的很。嘴角一弯,闭上眼睛。但是火车上的夜晚总是那么漫长那么漫长,醒了又睡,周围有人走有人来。
接下来的白昼的时光,大家都开心的很,我与他们也熟络起来。路程全长有三十五个半小时,他要在第三十二个小时下车,我记得很清楚。
在火车上的第二晚,大家都有些小兴奋,因为漫长而痛苦的旅程终于快要到头了,打牌,玩游戏的声音更加热闹了,我也有些不想睡。零点时分,陆陆续续的有人安静的进入睡眠,他向我讨要个耳塞,我们听着同一首歌。我问他喜欢听谁的歌。他说谁的都行。我这个对音乐一向挑剔的人心里一笑,怎么有都行的呢。渐渐的我觉得时间很慢,不知哪冒出的忐忑,我强迫自己用力的去听每一句歌词,无奈还是因为坐在我左边的人出了神。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将耳塞递给我,说,“趴一会吧,不然明天会很没精神的。”我愣愣的点头,将耳机收起来,再次趴在小桌上,这次我的脸不再对着窗。
恍惚之中,车轮与铁轨发出尖锐的摩擦声,我闭着眼,仿佛看见火花四溅的光芒,心里一紧,原来自己还会心动。我睁开眼,看见同样趴在小桌上的他,我看到他的眼光直直的落在我脸上,不知多久,我们没有说话,甚至没有动一下,谁都不愿打破这平静,谁都不愿离开这个频率。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先开的口,“再睡会吧,还早呢!”我有些尴尬的起身坐直,“不了,睡得我晕的很。”我看了看表,三点多钟,他该是在五点多下车吧。
他也不睡了,我们两在周围睡到一片的人中轻声地聊着天,他说他童年的趣事,我在一旁掩嘴偷笑,他的目光如水,我眼睛紧盯着怕也是盛不住的。突然他想起了什么,将手机递给我,“你的号码?”我握着电话,仔细的输着,眼睛紧紧地盯着屏幕,同时他正拿着我的手机留下他的痕迹。我接过我的手机,名字一栏写着,钱志翔。
天渐亮,车上的人也醒了不少,接着他下车了。和我们挥了挥手,同行的女生热情与他告别,我的眼神却不知该放那里,还没来得及回头告别,他却已经下车走远。我的失落还没来得及浮出,他从外面拍了拍窗户,我脸上的惊喜显而易见,他挥了挥手,还说了些什么。隔着密封的玻璃,我有些恨恨,不知他说了些什么,转念一想,或许说的是与我无关的吧,这样保留些余地也好。最后他走了,我也没有一个挥手告别的动作,只有个大大的微笑,不知道他看到没有。
之后我平安的抵达上海。
再来,假期结束,我依旧一个人坐火车去学校,依旧习惯一个人的旅程。一个人在火车上会想起他爽朗的笑声,会想起女生们叫着他“小钱小钱”。
再来再来,钱志翔这几个字依旧存在手机里,只是安静的吓人,没有关于这个条目的电话、短信,仿佛相遇这个人是一场梦,但我安于梦境,他是美丽的浮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