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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谋机 “于是,你 ...

  •   “于是,你的意思是,由于赤子心未死,惜夫人心中最深的情绪从剧中的怀念儿子变成了对赤子心死亡的恐惧?”随着思考,摇动扇子的频率越来越低,随后又恢复正确,“确实这样的解释最为可能。”
      收回警告墨流景的一丝意识,挑一眼兀自反省自己反应迟钝的人:“我记得一页书第二次返回,是因为看见身为非尸流的鬼谷藏龙。现在鬼谷藏龙未死,若是一页书不返回,后续变化你打算怎么修改?”
      “这种事情交你了,反正你也要走这一趟。没有一页书与缘醉莫求,我相信好友你也能顶上。”算算时间,失路英雄也该找到孔雀了,“我有事情,需要先行一步。好友,麻烦你自己去一趟推松岩好吗?”
      “可以。”

      远远瞄见号天穷那雄伟豪迈的身形落在洞口,带起大地一片晃荡的时候,非夕流燚慢条斯理的叹口气,从袖子里摸出扇子,琢磨要怎么在安全的情况下插把手。
      不知道袖染风在不在呢,若是在的话,也好看看到底是不是自己的难友。
      夜空下,逼命杀意,靖沧浪一瞬讶异,随即双方对峙。远方非夕流燚持扇起咒,静待时机。就在墨痕八舞洗练夜空,洗墨鲲锋绽放寒芒一刻,同时身动,层层阵芒逐渐浮现在脚下。光芒一暗后,转移至号天穷足下,幻化而成的锁链来回穿移,困住对方。
      “毁洞,走了。”说完之后,非夕流燚突然想起自己之前跑北海隐洞找孔雀的行为,狠狠唾弃一把自己的脑残。
      一路退至壶口烽燧,才停下。微微歪着脑袋打量孔雀,直到小姑娘要沉不住气了才开口笑道:“孔雀,我问了一人,她说你被取龙骨的后遗症,或许她可以医治。”
      “啊?”惊愕的抬头看过去,眼中透出不敢相信,“我还能恢复从前?”
      “是啊,殢风冥的医术,在她没想害人的时候,还是非常的可靠的。稍后你随我走,我送你去她家。”看一眼想要同行的失路英雄,摇头拒绝,“风冥的脾气,你也不是没见过。她答应医治孔雀,孔雀去她家自是无事。但若是你也去了,说不好她会翻脸。”
      “那孔雀就有劳神司了。”
      在初闻痊愈消息的激动逐渐消退后,孔雀看看一旁的靖沧浪,最终还是侧过头:“我现在不能去,我要杀号天穷。”
      目光移至身怀儒家气息,静候三人叙旧的靖沧浪身上,倾身一福:“在下非夕流燚,请问先生如何称呼?”
      “鲲尘千古靖沧浪。”
      “请先生恕我直言,他二人身上所应气运开始退减。我不知为何洞中尸骨所敛骨气会为失路英雄继承,但在眼下,这对他来说是祸非福。”
      “吾明白你的意思。针对他们之人,吾也十分了解。你们二人即可退隐也好,号天穷之事吾要再行思量。”
      对视一眼后,失路英雄应道:“我们明白。”
      “还有一事,号天穷身边出现一名剑客,水性偏寒功体。前日无惑渡迷大师曾为此事,发信与我,想来其人实力也是棘手。先生要对付号天穷的话,请多小心。我之好友已经允我出手与剑者一战,先生若有安排,可寻略城告知于我。”
      “吾记下了。”
      “如此我先告辞。孔雀我们走吧,飞鹭和翎婆也等你回家很久了。”

      分道而行之后,殢风冥重新回到百韬略城,静候啸日猋归来。等了许久,察觉啸日猋仍旧是被寄生妖胎。无趣的离开花园,前往推松岩。
      墨流景在看清来人后,拦下笨帝、卢卡,自己上前一板一眼的行了礼,换得对方饶有趣味的眼神。
      “分开这许久,武功还是这么差。既然唤吾一声‘二师尊’,倒显得是吾不够关心了。”

      久违的魖族气息,引起赶路中的非夕流燚的警觉。停步仔细辨别之后,按下想要抢先出手的孔雀。回身看着来路,笑道:“死国夜神,不知何事半路相拦?”
      夜鸦坠地,火光之后,出现一人黑衣冷然:“墨流景被阻,吾代他前来。”
      微一闭目,猜出缘由。非夕流燚依旧表现的若无其事,好似并不在意这意外之变:“麻烦你了。我只是好奇末日圣传中新来剑客的来历,打算让流景去探听一二,并无甚要事。既然不便,此事作罢。劳烦你走这一遭,十分抱歉。不过我听说死国与苦境入口已经关闭,你怎会突然来到苦境?”
      “妖后擒走月声。”
      “嗯?原来如此。我听说妖后为寻丧气回阳之法费心许多,擒走月声姑娘应也于此有关。不过你是代流景而来,想必此事已经拜托素还真了。我相信以素还真的能为,必定可以圆满解决。月声姑娘之事,若后续有何需要,尽可到漫云水榭寻我。顺带,请你转告素还真一句话,所有的信一半就够了。真抱歉,我还需带人看病,不便路上耽搁。请。”
      离开一段距离之后,孔雀才出言问道:“你无事吧?自方才,你似乎不悦。”
      “我情绪外漏了?抱歉,大概最近烦心事太多,让我的心情影响你了。”
      脚步略一停顿,非夕流燚继续迈步前行。落在孔雀眼中,便是对方周身隐隐的一丝情绪也彻底掩埋在平静之下。数步之后,无奈一叹气,转身拍拍身后无声体贴的小姑娘。
      “会去阻拦流景的,唯有我那个好友。我和她前脚分开,后脚她就去警告我的弟子,泥人也会冒火,何况我还是活人。不将怒气露出,是我知晓这不过是她的无聊之举,不值得。你不必担心,我和她的关系,还没到你想的那般地步。走吧,将你送她那后,我也算了却一桩心事。”

      等素还真带着屈仕途回到推松岩时,看见的就是墨蓝衣衫的姑娘在教导武学。同样的剑招,墨流景用出带着三分回势,殢风冥竟是透出决杀之意。
      “剑下留情最是多余。已经豁命相杀,又何必还顾虑生死。”
      “小姐教导,凡事不留余地,必自断余地。”
      “那也要你能从对方手中获得余地。吾对你,自然可以留力三分;但你对吾,若无你死我活的气势,绝难求生。罢了,教你的招你自己研习吧,吾多言无用。”挥手示意对方可以退至一旁后,殢风冥转身看向归来之人,“素贤人,初次见面,在下殢风冥。”
      “殢姑娘来此,可是为了先前素某转托之事?”
      “然也,护棺一事,吾已经听闻。只是不知素贤人是要吾协助通过恶雨陷地,还是要走完全程?”
      “若姑娘能帮助全程,自然最好。若姑娘另有要事,能援手恶雨一处,素某已是感激不尽。”
      “吾知晓了。最后一言,素贤人若要应对鬼觉神知,在下十分有兴趣同往。”
      言尽意散,殢风冥随即化光离开。素还真也不在意,兀自思考。
      “我说素还真呐,人都走了,你还在想什么?”
      “耶,”一挥拂尘,素还真拍拍好友肩膀,“好友你难道没注意,殢姑娘说话的技巧吗?”
      “嗯?”
      “她最后一句是‘吾知晓了’,可是未做任何承诺。”
      屈世途闻言,一拍脑门:“我就说哪里不对劲。素还真,都这样了,你还笑得出来?”
      “不可言,不可言啊。恩,夜神你回来了。”
      墨流景一见来人,即可上前询问:“小姐寻我是何事?”
      “她只说是一时好奇,叫你打听一人。后来又说,此事不必了。她还有一言,要我转告素还真你,所有的信一半就够了。”
      苦恼的摇着头,屈世途转身入内:“这是在打什么哑谜?两个人说话都露一半藏一半。我还是去给你们泡茶来得轻松。”
      无衣师尹手持香斗踏入推松岩时,便听得最后一句:“素还真,吾特来关系玄舸宴后的你,是否完整无损了。不知又发生何事了?”
      “唉,玄舸之会让吾忧喜参半。回来之后,又是一场意外的收获啊。”

      送走素还真之后,当生接到手下的送来一信,点名交与戢武王。戢武王展开一阅,随即就要点兵出行。
      符应女见状,奇道:“妖后不该现在就对无衣师尹出手才对,王,发生何事?”
      “非夕流燚。此人同样该死。”
      “王,不可。”上前一步,拦下怒中王者,符应女劝道,“非夕流燚与殢风冥之间的恩怨,乃是其私怨。难保殢风冥之言不是要借王之力,铲除非夕流燚。按照那名剑者以往的行事风格,能让她采用如此曲折的方式,非夕流燚身后必定还有他事。”
      抬手示意符应女不必多言,戢武王透出冷冽杀机:“此人多次故意阻碍,如今更害的吾小妹下落不明。为了找回禳命,吾必须与那名剑者完成协议。”

      就在非夕流燚与孔雀在谷外等了半日的时间后,封谷阵法突然自己解除。熟悉的琴音,自内传出。其曲缠绵悱恻,每每引动孔雀心绪波动。
      “这琴音……没想到,世间有人擅琴如斯。”
      “姑娘谬赞。”眼神投向雾气笼罩的湖面,不知何物映眼,不知何物入心,唯余琴声袅袅伴着空寂水榭、波涛声声。
      “明知我二人在外等候,你还有心情沐浴更衣,焚香拨琴。”步上舍心亭时,除去外衣挂在一旁栏杆之上。跪坐于地,素手青瓷,自斟一杯,“孔雀,你不用守她的规矩。这个人的那些乱七八糟的毛病,从来都是针对熟人。正是从来只见新人笑,哪里闻得旧人哭。风冥,我说的对吗?”
      收回视线,转头对着初次到访的孔雀微笑点头:“不必在意,你随意就好。如她所言,吾看不顺眼的从来只有她一人而已。”
      抱着茶杯,等殢风冥检查完毕后,才荡起一抹调笑:“怎样?不会我将人带来了,你却说自己本事不足吧?”
      “琴、医、剑,吾最得意的三样,怎有可能让你有机会嘲笑。虽然麻烦,也不会比起死回生更难。吾记得流燚你和人有约,就不留你了。”垂目重新挑弦,专注抚琴。待一曲终了,人已远走,才轻笑出声,“小心小心,别死在吾不在的地方了啊。”
      一瞬间感到悚然的孔雀猛地抬头盯着按弦浅笑的人,分不清方才自己是否真正听到满含恶意的话。却见对方大大方方回视,姿态从容的点头承认。
      “吾不是说过了,吾看她不顺眼啊。”

      昔时也曾名显一时的寒瑟山房,如今只余一地残骸。非夕流燚踏上此地时,下意识摇摇扇子。随即整理衣饰,雍容之态步入。时间点滴流逝,伴随着或天戟落地一瞬带起的波荡,睁开的眼透出几许深思。
      “我以为今晚邀约之人,非是戢武王。”
      “吾为杀你而来,你等的人不必了。”提戟逼近,无穷压力迫向依旧静立之人。
      “理由呢?非夕流燚可以要求死的明白吗?袖染风之约,为何来的是你?”随着距离接近,受对方劲力影响,红袂翻飞不定。皱眉理平衣物、鬓发,“戢武王何必如此心急,让我连个明白鬼都做不了。”
      看穿对方毫无逃生之意,戢武王停下脚步:“你此时的气度,当得起曾经的身份了。”
      “难得,能听见来自最是轻藐女性的杀戮碎岛的人,称赞我以女子身份当得起天舞神司。哈,于是戢武王是要告知我,杀我是因为我对碎岛的不满吗?”
      “哎……”一扬手中金扇,示意对方先别说话,“让我猜猜。戢武王亲自来此,应该是有人告知你我的行踪。我之前暗中告知你风冥住所,但并无接到你们动手的信息。也就是说,你们因为某种原因,达成某种共识。我曾遇见被六律带至苦境的禳命女,让她前往风冥住处避难。看你此时对我杀意之深,风冥应该就是以禳命女与你达成的和平了。但你对我、对风冥又了解多少,我也许包藏祸心,但你如何能确定风冥不是居心叵测?”
      “你二人恩怨,与吾无关。杀你,一是为你前次多番阻碍,二是为迎回吾王妹,三是……”
      “三是为六律遗音,是吗?能让她救下禳命女,你们二人必有交情,啊不,应该称为交易。比起我和风冥,你自然更偏向能援手于你的六律遗音。虽然,你根本不知道六律遗音究竟是何人。”
      “纵使你再如何巧言令色,也休想吾会动摇。你要知何人让吾前来,吾便告知你,是殢风冥。失去了你能驱使的凶器,你绝无生机。”
      “巧言令色?哈,我何必呢。我几时掩藏过我对雅迪王的厌恶,对碎岛的不满。戢武王,我不知我与你个人有何恩怨。你今日既然选择对我动手,我又何必再做掩饰。你身怀六甲,功体大损,故而与妖后一战失败而归。这一点,我没说错吧?若如你所言,我要杀你又可驱使风冥,便该当时动手。我既无动作,自然是两项条件不全。你可以自己想,我是不想你死还是不能驱使。”
      后方跟随的符应女闻言,眉间一动,明白非夕流燚所要表达为何。先前其人许多言辞为的不过是测出王为何认定殢风冥会在自身死后,交还禳命女。最后一段话,若非夕流燚并无杀王之心,那殢风冥的行为便是刻意挑拨;若是非夕流燚并无驱使殢风冥的能力,同样是殢风冥言不尽实,不可信任。如此,王若要维护禳命女,仍是需要非夕流燚与殢风冥对弈的局面。唯有如此,才能寻得机会。再者王有身孕的消息,在玄舸之内尚且知晓的人不多,非夕流燚是如何得到消息?这一点不能查明,隐患颇多。
      “王,且慢动手。”
      戟芒映光,戢武王略微侧头:“符应女,何事?”
      “今日之事,疑点颇多。便是为了禳命女安危,还请王暂时收兵。她二人之争,无论是谁占据上风,在不曾见过禳命女的情况下,王皆不宜杀非夕流燚。此时不妨将人带回玄舸,等殢风冥亲自前来,再谈。”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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