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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麻烦的雏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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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鲁尔.哈托翔士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刚刚睡了一个难得的好觉。
事实上,在大脑还没有完全清醒的时候,对于这位完全没有回想起自己究竟经历了什么事情的天才飞行员而言,大大的伸一个懒腰,赶走最后的一丝倦怠是非常舒适而且惬意的————而后,金发青年张大的嘴就再也没有闭合过……当然,并不是因为哈欠打的时间过长……他相信,换了谁处在自己此刻的立场,都绝对都会有同样的反映——在刚刚睡醒的情况下,猛的发现自己被七、八双不同形状不同颜色的眼睛,用观察星际变异物种一样的好奇的目光扫描着……再然后……他的嘴又再次张大了一些……他突然想起刚刚那个诡计的……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尴尬事件。
“看来你清醒了!”吉鲁尔根本来不及完全理清自己的思绪,就给这个没有什么温度的声音唤回了神智,“怎么,身体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你是……杰……杰恩?”眼前穿着白袍的少年看起来就好像完全换了一个人一样。
“看来是没有什么事情的,这下我就放心了——虽然我一开始就不期待神经粗糙的你在这个问题上会有什么纤细的反应 ,但是为了安全起见我还是给你做了一个简短的身体检查……”
“什么意思……”
“哈托这个姓氏很常见。”
“你什么意思……” 吉鲁尔完全不明白对方想做什么。
“如果我的数据没有出错的话,你是星际流浪者‘碧达卡’的支系哈托家族的成员。”杰恩看了一眼手中的资料,不带任何感情的陈述。
“那个是我服役之前的事情了……分配到阿尔法基地后我就完全和家族断绝了联系……”
“对流浪星族‘碧达卡’来说,这样的回答有点问题:因为你的父母都是本族的成员,而纯血的后裔会被驱逐出家族是你们星族为保证遗传基因的多变性而代代遵循的传统……”
“好吧,我是给赶出家门的……你他……你究竟想说什么?”本来想咒骂的吉鲁尔在观察了一下周围的形势后,权衡利弊的将已经快脱口而出的脏话硬生生咽了下去。
“你的DNA显示你并没有叶罗星人的血统。”
“我本来就不是叶罗星人。”
杰恩说着一些吉鲁尔虽听不懂,却非常明白对方在表露敌意的话。如果说一直到刚才,因为搞不懂对方想表达的真正意思,所以吉鲁尔还在谨慎的采取防卫姿态的话,那么面无表情的少年舰长下面的话立刻使得金发飞行员宛若保险丝一样脆弱的自制力当即崩溃,怒火象礼花一样璀璨的爆发了!
“既然你本身出生在平凡无奇的种族,又本身不具有催情的特质的话——那你究竟有什么魅力竟然让丹利.吉莫尔进入了发情期??”
“这他妈的关你什么事!!!你以为你事什么人!!不要以为顶着什么什么舰长的名义你就可以有权干涉别人的私事……”给杰恩扔过来的这句话砸的七荤八素的吉鲁尔出于本能立刻反击,却在反击的那一霎意识到了事情的诡计:“等等,你这话什么意思……你怎么知道……”
“杰恩,你这样问是问不出结果来的……”突然闯入的第三者声音打断了吉鲁尔的疑问。
没有想到连梅艾利德大人都来了,难道刚刚发生了什么自己都不自知的了不得的大事情吗?还是说……自己和丹利擅自启动的那台机器……有什么问题
那台机器当然——有问题!吉鲁尔在心中狠狠的咒骂,他根本就没有想到在所谓“星系核心科研中心环境改良开发部”这个顶着这么神圣招牌的地方竟然存在这种变态两字都不足以形容的古怪仪器!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宛若远古神像一样优美而高贵的科研开发中心第一指挥官,吉鲁尔口中的“变态”仪器的最初设计者俯下身,温和的问着和杰恩一样的话:“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没有,就是头有点晕。”来自隶于属于科研中心的阿尔法基地第一飞行员,该机器的直属受害者立刻起身,用标准的姿式回答了长官的直属上级的询问。
“现在,吉鲁尔.哈托翔士,我要对你提出一些置疑,请你本着星系中心现役成员的名义诚实的回答我的问题——首先,是谁主动开启的正在实验中的那台‘体能测试仪’?”
“……是我。”当下,吉鲁尔隐隐揣测出刚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和丹利一定是不小心给仪器的外表所蒙蔽……所以… “……吉鲁尔.哈托翔士,我们在仪器的检测中发现主开关上的有丹利百翔长碰触的痕迹……我再问一次,究竟是谁启动了这台还不稳定的‘体能测试仪’?”
狠狠的瞪了梅艾利德一眼后,杰恩也放任其在下属面前一本正经的——胡扯了。
“……启动双人模式的是我……丹利百翔长不过是在我的意愿之下打开了主开关而已,这件事情和他没……”
“也就是说……”梅艾利德得到了他想要的东西,阻止了吉鲁尔为同伴的辩护,继续发问;“最初是你的意愿,丹利百翔长有选择‘拒绝你的意愿’而离开的权利,可是他并没有这么做……最初进入这台仪器的双人模式是在你和丹利百翔长的共同意愿下进行的了?”
“……可以这么说。”
“进入仪器后你们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蓝发的长官示意吉鲁尔坐下,继续发问。
“和一般战斗模式不一样。”诚实的飞行员慎重的回答。
“你们发现后并没有选择退出?而是继续的执行游戏的运行程序?”这个就是梅艾利德最关心的问题了。
“不是的!我们有尝试退出……”吉鲁尔不怎么成功的辩解,这种严肃却恶意的询问使金发青年僵硬的回想起刚刚那场混乱而激情的感官刺激。他既庆幸丹利不在身边,同时心里暗暗又为看不到自己的搭档而开始担忧。
“可是没有成功吗?你的意思是说——你们在发现异状的时候双方都有尝试退出游戏,可是却没有成功吗?”
“是……没有来得及……”吉鲁尔相信自己在服役这么多年之后,头一次面对长官的提问的时候面红耳赤。
“没有‘来得及’的意思就是——有这样的想法,却没有执行吗?”梅艾利德尖刻的问。
“……是。”
“好了,现在问题全搞清楚了。”梅艾利德露出了奇异的微笑,“现在,吉鲁尔.哈托翔士,你可以稍微休息一下,等一下我们带你去见你的搭档。”
“带我去见丹利??他怎么了???”吉鲁尔敏感的嗅出了不对劲的味道。
可是,没有人回答他,屋子里的人无声的撤离。
留给青年的,是满肚子对刚才的疑问和对自己同伴深深的担忧。
“你听到了?”梅艾利德发问。
“是的,你刚才问的那么多无非想向我证明——”杰恩冷笑了一声,语气却是无可奈何的认命:“发生这一切都是他们自己的意愿所决定的——眼前我们面对的乌龙情况和你那台变态机器丝毫也没有关系?”
“我从来不否认那东西的催化剂作用,可是,事情发展到现在,只靠那个机器是无法做到让成长期缓慢而又寡欲的吉莫尔人进入发情期的。这点你应该比我清楚……”收敛起不羁的神色,梅艾利德诚心的安慰着密友,“从某种角度上来说,是丹利自己的潜意识选择了那个平凡无奇的家伙作为自己进入成年体的对象……”
“……本来还想给他我的姓氏的……”杰恩懊恼的叹息,“不过,继承‘那个人’的姓氏一开始就是他的期望,现在看起来,对丹利来说也是一种幸运吧……”
“你打算怎么办?”了解实情的梅艾利德同情的询问好友,“放弃丹利吗?”
“放弃??你觉得那个是我的个性吗??自从知道他存在的时候,我就一直想要得到他……”杰恩透过透明的幕墙,凝视着无菌室里沉睡的丹利,褐色的眼睛变得柔和而温暖,“无论谁,无论什么……都无法阻止……”
“现在怎么办?”
“让他睡……吉鲁尔人未成年体进化到成年体的过程是很缓慢痛苦的”杰恩没有收回投在丹利身上怜惜的目光,“睡的时间越长,对他来说就越幸运……”
“那个家伙呢?”
“让他们见见吧……让那个神经粗糙的家伙知道——他的搭档为了他们这个鲁莽的游戏付出了多么大的代价!”
这是什么诡异的情况……吉鲁尔努力让自己快给焦躁不安烧焦的大脑冷静下来,试图理清眼前的状况。
刚刚有人通知他说:要他来见见他的搭档。事实上,吉鲁尔不以为自己见丹利还要得到别人的允许——可是当他进到这个古怪的房间,见到房间中央的那个密封舱的时候,立刻明白了他们的意思——
他的搭档——经常和自己针锋相对的,刚刚还在自己身边激情的低喘的,一点都不可爱的那个该死的家伙,眼下静静的躺在密封舱中心的一个大型玻璃容器里——白色的眼睑紧紧的闭着,脸色苍白的好象没有了呼吸……
要冷静……
吉鲁尔暗自告诫自己——现在的情形有说不出来的诡异——所以自己一定要冷静的分析……首先,在那个激情游戏的最后,自己昏厥过去了——也就是说,和自己处于相同立场的搭档也很有昏厥过去的可能……其次……刚刚从那个杰恩的态度来看……
等等……为什么那个家伙还是一动不动的……
冷静……一定要冷静下来……
难道那个机器真的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为什么自己已经能够生龙活虎的站在这里了,而丹利——他的搭档……那个一碰驾驶台就发疯的让人恨的牙根痒痒却又舍不得做什么的那颗水煮蛋却为什么依旧死气沉沉躺在那里????
冷静……冷……
他他妈的为什么要冷静!!他的搭档都成这样了,为什么门口那群该死的木头人没有一个过来看看想想办法???!!!
“你就算用眼睛把这个急救舱盯一个洞,你的搭档现在也不会醒过来的。”杰恩出现在吉鲁尔身后,幸灾乐祸的看着这个木桩一样戳在那里的黄毛小子。
“这他妈的究竟是怎么回事?!!!”吉鲁尔极力克制自己想揍人的冲动。
“你问我??为什么不问问你自己?”杰恩冷笑,“你们‘做’了什么你不是应该是最清楚的吗?”
“你……”即使知道现在不是脸红的时候,飞行员依旧克制不住自己的面红耳赤,“我是问他为什么会成为这样子???”
“为什么?当然是因为你们那个冒失的游戏引起的!你和他搭档这么久,应该很清楚他的体质!”一想起这个杰恩就一肚子火。“你这个搭档是怎么当的,不是说米而普的战斗机搭档是那种可以放心把命交付给彼此的存在吗?而你竟然连他现在为什么变成这个样子的原因都不清楚……”
“放心把命交给对方就表示我一定要了解对方的一切吗?搭档之间的信任是一种感觉而不是相互换取的交易!即使我只知道他的名字,就算他不告诉我他的种族和出身,也改变不了他是‘丹利’是我的搭档的事实啊!”吉鲁尔实在没有心情和杰恩争执这个问题,“我不想和你说这些——他……丹利究竟怎么了?”
“……说的很好。”出乎意料的,杰恩笑了。“我明白了,你知道‘丹利’这个名字的意义吗??”
“不。”吉鲁尔粗暴的做了一个手势,“听着,我现在很担心我搭档的情况……没有心情和你在这里玩猜谜游戏!因为你是梅艾利德阁下的朋友我才尊重你,你要是不能帮丹利醒过来,就别在这里浪费时间!”
“性急的家伙……听着,在北银河系的某些星族里‘丹利’指是未完成品,不成熟体的意思……”杰恩按动了墙上的一个开关,立刻有透明的液体渐渐注入丹利所在的圆形玻璃容器内——
“住手!你在干什么????”吉鲁尔大惊失色,冲上去制止——他还清楚的记得那次浴室事件时他的搭档苍白的脸色和微微颤抖的身体……“他不能碰水!!你想害死他吗??”
微微晃身,闪过了吉鲁尔有力的一拳,杰恩眉头一皱,极有威力的扔过来一句:“想让他死的话,你就阻止我吧!”
“你确信自己是在救他?美希尔星人的空识器官是不能碰触水的!你难道不知道吗??”
“等等——”杰恩突然注意到,“美希尔星人的空识器官??你什么时候在丹利身上发现的美希尔人的空识器官的?”
“废话……当然是我刚才亲眼看到的啊!”吉鲁尔尴尬的吼了一句。
“你确信是……‘亲眼’而不是……那个仪器带给你的幻觉?”许久,杰恩面色凝重的发问。
“……”吉鲁尔语塞,事实上,只有在那个虚拟游戏里,他见过丹利裸体的样子……所以他也无法肯定的回复杰恩此刻的询问。而且冷静下来之后,他也回想起在那个游戏里,他眼中丹利的样子的确是和现实中不太一样,“我不确信……”
“呜……”杰恩头疼的扶了扶头上的额饰,踱步到‘盛着’丹利的容器前,“看来等一下睡美人醒来的时候,我们有必要好好和他沟通一下了……梅艾利德那台变态机器说不定还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东西……”
“你的意思是说,丹利不是美希尔人?”金发的青年突然觉得他好象明白了……浴室事件的时候,为什么丹利的反应那么激烈了……
“当然不是了。”杰恩轻轻吐出了一口气,并凝视着沉睡的丹利,“看来,他没有和任何人说过这件事……他,是吉莫尔人……”
吉莫尔人?!当下,金发飞行员心中对丹利的很多疑惑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吉莫尔——星系传说的中的宇宙漂流者,其古老的出身已经无从考究。有传闻说这个种族是遥远星系衰变的时候,利用空间奇点跳跃到银河系的天外来客;也有人说,他们是在人类的力量还没有在银河系蔓延前控制银河系的唯一种族……但是,无论在那种传说里,吉莫尔人都不是银河系原著民——不是迁徙者的身份,就是非人类的其它种族……星系核心的七大家族对吉莫尔人采取的态度也是支持这种种传言的流传的主要力量——星系核心“虹之议会”的七大家族中并没有吉莫尔人的席位,可是,却在银河系偏僻的角落划出了一块“鶁星禁飞区”来昭示其的特殊地位。
吉莫尔一族驾驶的战舰,更是拥有连天才战斗飞行员美希尔星人都无法比美的灵活性,机动性和整体协调性——在多年前的督雅星叛乱事件中,被星系核心派来的这只黑色舰队用闪电一样的速度牢牢封锁了督雅星战舰前进的每一个角度——无比整齐的行动速度就好像每一艘战舰都由同一个人控制一样!如果说长期的蛰伏,已经使星系核心的人类遗忘了他们的存在,那么每隔数年的黑色舰队的出击事件就向世人展示一次吉莫尔的力量和加深人类对其的畏惧…
更何况——他的名字:“吉鲁尔”就是由这个传说中的种族演变来的。小的时候,他刚刚崭露了对飞行驾驶的天赋的时候,粗犷的父亲就无不骄傲的告诉他:他的名字从此以后就是:吉莫尔!希望他日后能够象传说中的吉莫尔人一样,成为使全族骄傲的优秀战士……可是,这个名字在“碧达卡”登记的时候,却被当地的公务员以“崇洋媚外”这样荒诞滑稽的理由驳回,一向懒得在这种小事上多费脑筋的父亲当场在登记表上改了一个字母—从此他的名字就叫“吉鲁尔”。
“丹利——我的意思是说,身为吉莫尔人的他怎么会从鶁星禁飞区里出来?”
“鶁星禁飞区?出来?”杰恩对这句话感觉到相当的意外。
“难道不是吗?我记得小的时候,大家都传说吉莫尔是蛰伏在鶁星禁飞区的神秘种族……甚至有人说,见到吉莫尔人的时候,就是这个银河系动荡的开始……”吉鲁尔觉得这次的任务就像一个巨大的漩涡,他和搭档都不知不觉的卷进种种意外中不得脱身。
“你也这么认为吗?”
“传闻这种东西,多半都不可靠的,”上次浴室事件之后,吉鲁尔就亲身体会到了这点,“可是,无风不起浪,毕竟吉莫尔很少见到是不折不扣的事实啊。”
“其实——对于吉莫尔人很多的描述都是以讹传讹,吉莫尔人并没有居住在鶁星禁飞区啊,四处流浪的他们真正很少抛头露面的原因是……”
哔——哔——仪器显示玻璃容器的液体已经注满。杰恩在仪器前关注着指示灯显示出的玻璃容器内各项数值,吉鲁尔担忧的站在杰恩身后,透过他的肩膀,看着自己的搭档漂浮在水里的样子——
那些平时和主人一样一丝不苟的黑发此刻仿佛有生命一样漂浮在水里,在白皙的面孔上投下了淡淡的流动的阴影……比自己纤细一些的身体象没有了重量一样漂浮起来,看上是那么的——让人心疼……虽然这个词用来形容这个和自己身高所差无几,不乏男子气概的丹利是有些失礼,可是吉鲁尔不知道还有什么词能形容自己此刻的焦虑。
“怎么了?”他忍不住的发问。
“就快开始了……”在标识温度的橙色的指示灯不断上升的同时,杰恩的脸色缓和下来。他把双手交叉到后脑勺,松了一口气的样子,“知道你的搭档在做什么吗??虽然你看不到,可是他的身上在进行着对吉莫尔人来说最神圣的进化……”
“进化?!”
“未成年体的吉莫尔人当选定了自己发情期的特定对象时,就开始进行的从未成年体到成年体的的进化——那是最危险而又最伟大的进化,正是这个进化过程使得吉莫尔人不敢离群而居——”杰恩面无表情的陈述着,“多年来,有多半数吉莫尔人在这个进化的时候失去了自我,不过看来你的搭档情况是出乎意料的顺利。啊——看,就要开始了!”
杰恩话音刚落,就看到水中的丹利的皮肤上开始慢慢呈现出淡淡的荧光——
容器内的液体因为光的逐渐增强而开始奇异的对流……
光越来越强,对流越来越激烈,最后,就连外面的玻璃容器也开始发出微微的震颤!丹利整个人几乎都熔化在自己内部发出的强烈光线里!
“不愧是继承了最强遗传因子的‘吉莫尔之子’!”杰恩骄傲的笑了,“就让我们看看你身体里的物质能量转化能激烈到什么程度吧!”
……很痛苦……
“你醒了吗?”有声音在轻轻的问。
水……很多的水……睁开眼睛的时候只看到被水波扭曲的世界……和一个温暖的令人依恋的笑容……
顿时,黑发青年很清楚的意识到自己在做梦……
还是很痛苦,为什么在梦境中也能感受到这几乎将人撕裂的疼痛呢?不过,身体上的疼痛远远比不过见到“那个人”时内心的苦闷——已经多少年没有见到‘那个人’真心的微笑了呢——自从证明从实验舱出来的自己,不过是一个不被人重视的未成熟体之后……那个人,就再也没有对自己这么笑过了……
“你知道我在和你说话吗?”梦里的那个人还在继续说着,“你应该知道吧……你其实是……”
黑发的青年自嘲的笑了。为什么现在还要梦到这些——这本来已经下定决心要遗忘的事情——自己是在吉莫尔人的期盼中降生,又在吉莫尔人的失望中被摒弃的这个凄惨事实为什么还要一遍遍的回忆起来呢?是因为身体似曾相识的疼痛唤起了这些沉睡的记忆吗?
对于在种族进化过程中走了太远的路,因为长期和其它种族隔阂,现在已经进入衰变期的吉莫尔人来说,他们急需新的力量来改变自己种族的命运。丹利也就是在那个时候诞生在吉莫尔坐落于星系核心总部的实验室里的。在实验舱里对这个世界完全无知的时候,丹利就通过吉莫尔特有的感应器官读取到了研究人员内心的期待——他是背负着吉莫尔一族期待而诞生的特殊实验体。如果实验没有失败的话,出生起就是完全体的他,可以解决困惑了族人很多年的“进化”问题。使原本就人丁稀少的种族不会因为未成年体的发情期而在损失珍贵的族人了。所以“那个人”——吉莫尔一族的族长,即使在星系核心也至今没有人敢直呼他的名字,都是尊称他为“吉莫尔”的维亚罗.吉莫尔大人才会来到他的面前——光芒四射的,几乎让他以为得到维亚罗殿下的关爱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事了——
丹利悲哀的回忆着——或许每个孩子都有这样的经历吧?在刚刚认识这个世界的时候被保护的太好,对世界认识的太少,总以为自己是全宇宙最重要的角色。他一直以为自己完全有能力达到那个人的期待,可是,当从那个温暖的保温箱里出来的时候,他一直相信的世界就完全的颠覆了……
“你这个急躁的孩子啊……”那个声音在轻轻的叹息,“为什么每次都不把话老老实实的听完呢?”
好象不是梦……脑海中传来的叹息声是那么清晰,丹利猛然意识到这个声音不是梦,而是真的有人在通过吉莫尔特殊的感应器官和他产生交流!!
“是——维亚罗阁下吗?”他小心翼翼的问,生怕是自己过度思念而产生的幻觉。
“除了你——还有谁能直呼我的名字呢丹利.吉莫尔!”那个声音听起来象是在笑。
“丹利.吉莫尔?是我称呼我吗?”丹利几乎不敢相信自己。
“你没有发现自己的感应器官已经打开了吗?我的孩子—你已经告别了未成年体。”冰晶碰撞一样的声音再次低低的笑了,“我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可是当初让你离开我到外面去锻炼果然是正确的选择——”
“锻炼?不是因为我的不成熟体而使您失望才让我离开的吗?”丹利至今记得当初维亚罗那句话。
“看来我们之间有很多的误会,我期待我们见面的时候,我们当面把误会接触——现在,我的孩子,你只要遵循你的感受,把身体的热流引导到你的能源感应器官上去,这样你的进化才算是真正的完成了——”
进化??难道说现在身体上的疼痛是因为自己在进化的缘故吗??刚刚意识到这一点的瞬间丹利立刻感受到了剧烈的冲级,那是身体所有器官都在移形换位一样扭曲的疼痛!
只有胸口和额头一片冰凉……好象有什么东西撕裂胸骨和头骨延伸了出去……
“唔~~”他忍不住呻吟出声……
光渐渐的黯淡了下来。容器内液体的激烈对流也渐渐缓合。当液体完全平息下来的时候,丹利完好无损的出现在担忧的吉鲁尔眼前。
眼前的他看起来好象有点不一样 ,又仿佛完全都没有变化……事实上内心焦虑的飞行员不在乎他的搭档变成什么样子,他现在唯一关心的是:这个家伙什么时候醒来。
“你在担心?”对他眼睛眨都不眨的死盯着丹利的样子感觉到非常有趣,杰恩故意问,“从刚才起我就想说了……这还真不是你会做的出来的事啊……”
“因为那里面躺的不是阁下……”吉鲁尔几乎有些咬牙切齿的回应,“我担心自己的搭档有什么不对!”
“没有,当然没有……”杰恩停止打趣,专心的降低舱内压力,调节温度……
容器里的液体慢慢褪去,奇怪的是,当液体下降的时候,逐渐浮出液面丹利的头发皮肤衣物却是干干爽爽的……
“喂。”杰恩受不了吉鲁尔突如其来的沉默。
“啊?”在一心期待搭档睁开眼睛的吉鲁尔吓了一跳。
“你没有问题要问我吗?”杰恩就不相信他对吉莫尔人的秘密真的不感兴趣……那就枉费自己把他带进来的良苦用心了:毕竟吉莫尔人进化这一神圣的仪式,是即使梅艾利德.希拉罗德这样的大人物都没有权力亲眼目睹。
“问什么?”吉鲁尔愣了一下,猛的想起来:“对了!我差点忘了!从刚才起我就想问了——”
“请说……”其实告诉他吉莫尔人的秘密本身就是一項赌注,可是……
“你和丹利是什么关系!”
“……”万万没有想到他竟然有此一问的杰恩当即愣住了,不过也就一下的功夫,他就大笑了起来,“你又和他是什么关系?有什么权力这么问我?”
“喂,你这个人讲不讲理啊,是你让我问的啊!”吉鲁尔有一种强烈的被耍了的感觉。“再说我是他的搭档,关心一下,也不是什么失礼的事情吧。”
“当然没有,的确,我建议你可以从我这里咨询你所渴望知道的事情……可是这不代表我就一定有回答的义务。”杰恩奸诈的笑了。
“这个就是你的回答吗?”吉鲁尔简直不敢相信对方竟然会摆出一副如此不负责任的态度。
看着比自己高出将近半头的飞行员孩子一样的表情,杰恩愉快的笑了。
“唔……很高兴给阁下带来了娱乐……”吉鲁尔也笑了,“虽然不知道你究竟为什么这么在意他……不过从你现在放松的态度看来,丹利……应该是没有事了……”
说完,金发青年便转身专注的观察自己搭档的反映,把高大的背影留给了再也笑不出来的杰恩……
闷热的疼痛消失后,丹利缓缓睁开眼睛。模糊的视线逐渐清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杰恩离得很近的脸:
“欢迎获得新生,丹利.吉莫尔!”
丹利.吉莫尔……这么说,刚才的一切不是梦境了?丹利不敢相信的用手摸了摸额头,额头中央冰凉的,被族人成为“第三眼”的感应器官已经突破表皮,完全浮现出来(又抄了森冈浩之老师的设定,因为我实在想不出来这个东西长在哪里比较显眼好看^_^|||,不过我借鉴的只有位置哦,这个东西和空识器官的作用是完全不一样的)。
“什么颜色的??!”几乎有些急切的,丹利发问。
“银色的!”虽然对搭档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存在感觉到非常不满,吉鲁尔依然粗声粗气的赶在杰恩之前回答了这个问题。
“银色……”面无表情的黑发青年使人猜不出他现在的想法,只是为微微颤抖的手指泄漏了他此刻心情的激动。“为什么……”
“是的……”好象明白丹利的情绪为什么有这么大的波动一样,杰恩握住了他冰凉的手,用令人心安的微笑,肯定的宣布:“和‘那个人’一模一样的,曾经是吉莫尔一族绝无仅有的——华丽之银!”
“我……”
“仪式结束了吗?”门口的通讯器里传来了梅艾利德的声音。
“你可以进来了。”杰恩没有放开丹利的手,头也不回的回应。
密封舱的门开了。和刚才一样装束的梅艾利德踱步进来:“啊——没有想到能在我的星球上出现吉莫尔人的成年期进化——幸亏这里有稳定元素的中合液体,否则我辛辛苦苦建立的环境开发部不就完了嘛……”
“你进来就是特地说这些的吗?”
“不!刚刚接到的信息,我想有人一定会很高兴看到这些的,就亲自送来了。”梅艾利德晃了晃手指,指了指手腕上被装饰成手环的接收器,“因为星系间影象传送的速度比较慢,这次是用空间跳跃的中微子同步传送的字符信息……看来对方也是迫不及待的啊,怎么,要我念出来吗?”
杰恩好象明白了什么,微笑点头。握着丹利的手,不觉鼓励的加大了力量。
梅艾利德正色,缓慢的把袖珍终端接收器上显示的文字念了出来: “致丹利.吉莫尔:虽然还没有正式赐名,但是请允许我这么称呼你……吾之爱子,我唯一说的是:我——和族人,以你为荣……”
听到“吾之爱子”的时候,丹利猛的抬起头来……黑色的眼睛突然因为情绪的激昂而变成纯艳的紫罗兰色。
“你还不明白吗,丹利.吉莫尔……你是他的儿子,是整个宇宙唯一继承了他的遗传因子的吉莫尔之子啊!”杰恩怜惜的凝视着这个一直以为自己被种族抛弃的孩子,同时感觉到对方用力的回握自己的手。
“那个人……从来没有告诉我……他是我的……”丹利不知道应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此刻,他本应该起身去接收好不容易盼到的“那个人”的消息,可是,当知道事实的真相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竟然连站起来的力量都没有了,“我一直以为我……”
“没有什么……我想他们知道的……他们一直知道你在努力……”杰恩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丹利的脸,然后突然倾身吻去了对方眼中快夺眶而出的泪水,“收回你的眼泪……吉莫尔一族的战士,从来不在人前落泪!”
吉鲁尔神色复杂的站在旁边——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就好像亲眼目睹了一场华丽的演出……这是吉鲁尔从那个密封舱出来时的唯一感受。
当然,这些话不是和他那个从一开始就莫名其妙沉睡的搭档说的,而是对那些因为这次任务而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的“金色星剑号舰长”和“星系核心科研开发中心第一指挥官”而言。
如果说开始的时候,因为自己对丹利的过度在意而没有注意到这些的话……那么此刻对方对丹利的过度在意,当下就使得这些疑点浮出水面了。为什么传说中的英雄对丹利的事情几乎了如指掌?为什么本来是高高在上的梅艾利德大人也对丹利的事情这么关注呢?还是说……波贡将军最初派他们过来,就是用自己和战斗机做幌子,其实真正的目的是为了送走这个对艾尔法基地来说极不稳定的存在——身为吉莫尔人的丹利?
的确,自己不是白痴,在看到刚才的那些仪器之后,大概也明白了——吉莫尔人所谓的进化——应该是通过精神力量将身体的物质重新组合排列。排列的过程是首先将物质能源化的转化,再把本身的能量凝聚成组成身体的物质——其实这些事情,吉鲁尔很小的时候就在一些憧憬未来的科幻畅想书里听说过,当时只觉得匪夷所思——物质能量化那一瞬物质的本身就消失了,只能用“爆炸”这样激烈的词汇去形容的变化怎么能和身体的进化撤得上关系呢?可是,刚刚他就亲眼目睹了……
那么,杰恩为什么会要自己去看这原本是秘密的进化呢?
其实,丹利本身的出现就是一个最大、却是自己最不想去面对的疑点——堂堂吉莫尔一族族长之子,本应该是那个传说中黑色舰队的继承人的丹利,为什么跑到那个鸟不下蛋的阿尔法基地去呢?丹利原本应该是在族人的呵护下享受最好的生活,却偏偏被发配到蛮荒的银河系角落里去和自己挤在一个军官公寓,时不时的还拳脚相向……
想到这里,吉鲁尔竟开始怀念那些乱七八糟的日子——起码那个时候,两个人什么都不是……只是米而普的战斗机搭档,就算私下的时候彼此磕磕绊绊,可是到了战场上就变成生死与共的那种关系是多么令人安心啊……
而此刻,面对突然变成“吉莫尔之子”的丹利,说感觉不寂寞……是骗人的。
突然有很多很多话想和那个从清醒起就没有正视过自己的搭档说——
你是谁……
你来自哪里……
你究竟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秘密……
你会去哪里……
还有……告诉我,那场游戏——
对你……
究竟有没有意义……
在科研开发中心环境改良部梅艾利德的会客厅里,杰恩向刚刚清醒过来,恢复正常的丹利.吉莫尔提出了他此行的真正目的。换上了修罗战舰正式制服的杰恩看上去多成熟稳重多了——修罗战舰金黑色组合的笔挺制服完美的勾勒出他匀称的身材,肩部舰长才佩带的装饰着星穗的肩章,无意中为纤细的身形加宽了肩膀,并增加了威严。恢复了本来身份的舰长,用公式化的声音正式提出了邀请:“丹利.吉莫尔。我以修罗战舰‘金色星剑号’舰长的名义,正式邀请你加入修罗舰队。”
“我?我现在的身份是阿尔法基地飞行中队的百翔长监察员……”
“关于职位调动的事情,你不用担心。其实,把你带出星系核心十五舰队,并委培到军事培训中心的人……就是我。”
“啊?”丹利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当年从“那个人”安排的地方被带出来,不是因为那个人对自己的摒弃,而是因为眼前这位舰长的安排。
“我和吉莫尔一族在过去有过约定,他们承诺会派一族最强的战士加入我的修罗战舰……虽然委培的事,因为你没有服从委任回调而宣告搁浅……可是那个提议到现在还有效的:你愿意接收我的邀请吗?”
加入传说中的修罗战舰……那是丹利还在族群的时候,就幻想过的事情。
眼前舰长的邀请对黑发青年而言就好像做梦一样…… 丹利没有花多少时间去思考这个问题的答案。
新生的吉莫尔战士回答的时候,额头间菱形感应器闪烁着骄傲的银光。“我……”
当梅艾利德星球的人工太阳把恒星M3-7D的光明反射到大地上的时候,环境开发部的珍珠白色防护罩在黛蓝色的大海上发出柔和的白光。
在清新的晨光中,古典风格的建筑在广场喷泉的七彩虹光的映衬下显得优雅而且洁净……不知名的鸟鸣在环卫着建筑的绿树丛从此起彼伏——
一个美丽清新的早晨——
吉鲁尔僵硬的活动了一下自己因为很久没有移动而有些麻木的四肢,他昨天晚上睡的并不踏实。
事实上,自从昨天晚上梅艾利德大人把受任通知书交给他以后,他就再没有睡着——并不是回阿尔法基地的通知,而是关于组建新的米而普战机小队。并将该小队正式编入星系核心科研开发中心旗下的强袭战舰“布蓝登”,并委任吉鲁尔作为飞行小队队长的任命书。
从某种意义上,他升职了——从此以后不再是阿尔法基地的吉鲁尔.哈托翔士,而是梅艾利德麾下舰队中的吉鲁尔.哈托百翔长。可是,这个升职却无法带给他什么喜悦感或者任何相近的类似的正面情绪。
在基地多年的经验使这位新上任的哈托百翔长很清楚:突如其来的升职往往意味着酝酿以久的恶战……所谓升职这种形式,无外乎表示上级将要把你扔到一个很可能回不来的战场之前的糖衣炮弹罢了。但是,这个却不是这位年轻人在这个阳光明媚的清晨却没有好心情的主要原因—— 真正的原因是……他的搭档,和他一起来自阿尔法基地的米而普战机搭档丹利的一夜未归。
这个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那位一直严谨到几点几分做什么都有规律的家伙当然不可能仅仅因为自己正式成年了,就去做什么成年人在晚上经常做的浪漫的事情——那么,他不回来只可能意味着一件事……他已经选择了自己要走的路……
面对墙上挂着的昨晚送来的新制服,吉鲁尔不由的庆幸战斗人员的制服没有和文职人员一样,去依照梅艾利德指挥官的喜好设计成时代剧一样搞笑长袍。他一边穿着和原来相差无几的普兰色镶银边的制服,一边在脑中计划下一步的打算:首先,是要去梅艾利德大人那里报道、外加辞行。然后,就去太空港上新的布蓝登战舰看看以后的工作岗位吧……
穿好了制服,对着休息室里的镜子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镜子里那个笔挺干练的人,真的是自己吗?看起来和在基地的时候,头发零乱满身油污的样子真的差很多啊!
不过,在踌躇的金发年轻人耳畔响起了自己刚刚到阿尔法基地的时候,波贡将军经常说的话:“喜欢飞的人不会只在一片天空遨游——你们尽管在基地磨练你们的羽毛吧,驾驶米而普的雏鸟们,总有一天你们的目标不仅仅是这个星球的卫星轨道——而是更加浩瀚的星之海洋!”
浩瀚的星海吗?
这么说,和他一样不成熟的米而普已经得到核心的认可,要正式出场亮相了吗?想到这里,年轻人的精神不觉得振奋起来。
是啊,就算那个家伙离开了又如何——自己还有米而普……
振作起来吧!
镜中的金发青年冲自己敬了一个帅气的星系军军礼,转身,走进外面的好天气里。
“调令已经下来了,你的米而普战机已经运往‘布蓝登’舰了,等一下你就去外空间轨道和你的舰队汇合吧。”
“是的,长官!”
“我从波贡那里听到了很多关于你的传闻。”坐在巨大办公台后面的梅艾利德指挥官面带微笑的陈述,“据说,你是星系核心最优秀的‘米尔普’战机驾驶员,但是令我遗憾的是,你同时也是在案不良记录最多的保持者……我希望我麾下的‘布蓝登’战舰不要在继承这样的名号了。你能向我保证吗?哈托’百翔长?”
“梅艾利德指挥官,我会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尽力。”
“你还有什么疑问吗?”
“长官……”略一犹豫,吉鲁尔依然问出了他一直关心的问题;“金色星剑号……”
“杰恩舰长昨晚已经和修罗战舰一起离开了。”梅艾利德.希拉罗德长官陈述了这一事实。“他走的时候要我转告你,血统不是决定一切的关键——胜利的关键在于必胜的信念。”
虽然暗暗在心里咒骂那个得胜了还回过头来耀武扬威的家伙,吉鲁尔却露出了连自己都觉得惊讶的笑容;“那有机会烦劳长官帮我转告那位大人,时间是验证一切胜利的最终裁判——我期待着和那位大人的再次见面!”
“呵呵,我一定办到。那你就去吧。希望你可以顺利的完成这次任务。”
吉鲁尔行礼后转身大步离开——
“哈托百翔长!”和蔼的长官叫住了正要离去的金发青年:“你不见见你这次的搭档吗?布蓝登的舰长已经在外面等待了。”
“长官,对于米而普战机小队的操作运行,我们在阿尔法基地的时候,已经演练过无数遍了。我相信,我和一个根本不知道什么叫‘米而普式飞行’的外行舰长谈不到什么搭档关系。”对自己能力深信不疑的年轻人骄傲的回答。
“哦——”梅艾利德若有所思的扬了扬眉,“那你对此怎么看,布蓝登的舰长——”
“对于吉鲁尔.哈托说出这样的话,我一点也不感到意外……”一个极其熟悉的声音从吉鲁尔背后传来。“不过,我不介意再次剥夺他的飞行权来证明自己的实力!”
新上任的百翔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当他回过头去的时候,只看到穿着和他一样制服的搭档披着一身阳光从外面走进来。
走到自己的前任搭档面前并肩站好,丹利.吉莫尔向梅艾利德长官露出了自信的笑容,并轻快的行了星系军军礼:“布蓝登新任舰长:丹利.吉莫尔百翔长前来报道!”
第五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