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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光棍节的聚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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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晚上赵寒两口子强迫我和他们去泡学校里的小水吧,说实话我挺不情愿做这个电灯泡的。结果还没坐稳呢,赵寒就没完没了的盘问我和田晨是怎么回事。我说我们就是网友。莎莎说她可以给我作证,昨天见之前田晨我还和她讨论如果见到一只超级癞蛤蟆该如何脱身呢。
我说:“赵寒你不信我难道你连你老婆都不信吗?”
一听这话,莎莎的小眼睛立刻就瞪圆了。
赵寒赶快笑容可掬的安抚她:“宝贝我怎么会不信你呢,你乖乖喝水不要说话哦,我是怕你也被这小妖精骗了。”他指着我。
我正让他肉麻的浑身不自在呢,一听这话终于找到机会了,赶快抓住时机拿菜单拼命敲他的头,“赵寒你想死了啊!说我是小妖精?你老婆那么千伶百俐一丫头,会让我这么一老实人骗了?再说我骗她干嘛啊?拐卖人口我也得挑个值钱点儿的啊。”
赵寒恶狠狠的瞪着我,“凌缇你闭嘴!没问你不准说话。”得,这下我成囚犯了。这杯茶喝的比鸿门宴还鸿门宴呢。
“凌缇你说,你到底拿什么妖法迷惑田晨和陈剑了?他们俩昨天回去就不正常,到了今天早上还没好呢。”
“他俩?估计是吃多了撑着了。就陈剑那样的,逮着不要钱的饭没命的吃。那个吃法要是正常才怪呢。”
赵寒得意的拍拍莎莎,“怎么样,还是我料事如神吧。就知道她得避重就轻先扯陈剑。”他又拍拍我,“丫头,咱俩这么多年的伙计我可是最了解你了,你最好别耍什么花招,老实交代吧,说不定我还能帮你一把。”
“帮我?赵寒你闭嘴就是帮我了。你从小就是个十万个为什么,这都眼瞅着奔三十的人了,怎么还不改啊。你忘了小学时候你拽着老师问老水牛爷爷为什么是古铜色的皮肤古铜色是什么颜色为什么说古铜不说古金古银色的事了?”我赶快扯开话题,我可不想让赵寒这个十万个为什么缠上,不然他非得烦死我不可。
果然莎莎一听来了精神了,“嘿!赵寒看不出啊,你还有这么光辉的历史。缇缇你再说,他还干过什么事了。”
我说:“他的劣迹多了去了。基本上每个老师都被他问怕了,上课他举手都装看不见,下课就跑,生怕让他逮着问些为什么字母a写的时候只能占一横格要是占两格写大点不更好看吗之类的问题。”
“造谣!我那时候有这么白痴吗?我不过是比一般同学更加不耻下问而已。”
“你不耻下问?笑死我了。你那时候也就这么高。”我朝桌子比划着,“你是有文化还是有海拔啊?还不耻下问呢。”
“凌缇你又转移话题!”赵寒反应过来了,“我们现在在审你呢。说!你跟田晨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就是网友。说严重一点是同事也行,就是没工资。”
“真的假的?”
“真的真的。”我开始不耐烦了,“就这么点儿事也值得你们俩兴师动众的追问我?”
“这事儿可不小!关系到你们俩的终身幸福啊!”赵寒拿着莎莎的辫子在空中绕过来绕过去作织网状。
我说:“赵寒你干嘛呢?你是蜘蛛精转世啊?”
赵寒说:“你真是一肉眼凡胎啊,就没看出来我这是月老在牵红线?”然后他就试着拿莎莎的头发往自己手腕上系,被莎莎拿辫子在他脸上甩了一下。他摸着脸说,“月老牵红线让马尾巴抽了。”然后他就凑过来想揪我的头发。
我推了他一把,“你别以为我不是马没尾巴抽你啊,当心我踢你一边去!”
赵寒乐了,“嘿!你是驴啊,还踢人。你俩一个马一个驴的睡上下铺还挺般配。”说完了他就被我们俩按在桌子上一阵暴打。
赵寒一边招架一边叫莎莎,“老婆你怎么也帮着外人打我!我是要揪她根头发回去给田晨系上,省得他天天晚上说梦话打扰我睡觉。”
莎莎一听梦话就两眼冒光,“梦话!他说什么了?”
自从美学课上讲了弗洛伊德的意识、潜意识、前意识这一套理论以后,我们班同学都对别人的梦话特别感兴趣。经常有人晚上不睡觉支着耳朵等着听别人说梦话然后第二天好大肆宣扬一番。
“当然是叫凌缇了……”他还没说完我就拿餐巾纸把他的嘴堵上了。
在我的武力胁迫下赵寒终于说了实话,原来昨天回去田晨和陈剑就大叫郁闷,然后两个人聊了半宿。田晨郁闷网络这么大为什么偏偏那个碧幽缇就是我。陈剑埋怨田晨多简单一问题他都没猜出来还害的他陪着丢人,碧幽缇和凌缇不是都有个“缇”字嘛。田晨又纳闷我平时看着也挺文静的啊,原来赵寒形容我多野蛮他还不信,这回终于是领教了,在网上对他连讽刺带挖苦,抬起杠来都是一套一套的。陈剑跟着就开始怀疑我们俩的关系是不是有点问题,怎么我和田晨说话都不是以前的语气了,一点都不客气,逮着机会就拼命嘲笑他。田晨说得了吧,以后他再也不见网友了,下次说不定聊了个淑女结果见了面是你陈剑呢。……两个人就这么抬了一晚上的杠。
讲完了赵寒和莎莎就瞪大眼睛等着听我解释,结果我特别鄙视的指着赵寒来了一句,“你从小到大都这么cheap,不采取点暴力行动你是什么都不肯招。”
赵寒喊了一句“老婆替我报仇”,又一头栽那儿了。这是他的经典动作。
论坛里的聚会定在11月11号上午十一点在学校门口集合,具体事宜是田晨一手操办的,不知道他又弄了几个马甲来完成他的火锅计划。自从发现他的真实身份我就开始做太上皇,一切事情都不管不问,田晨也没敢反抗,估计是看到赵寒的下场以后觉得累死也比被我打死强。
头一天田晨打电话给我的时候完全用的是商量的语气,“凌缇啊,一共是三十六个人报名说要去的,你看差不多吧。”“凌缇啊,我把时间定在明天上午十一点看行吗?”“凌缇啊。那明天我们一起过去吧?”
这个电话听的我是浑身不自在,觉得电话那边的田晨就像一只小白兔,而我就跟一大灰狼似的,我有那么可怕吗?
我说,“田晨你干嘛这么客气啊,好歹你也是一原装的斑竹,我就是后来跟着你打杂的,你随便指示我两句就行了。领导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到时候我跟着就成。”
田晨在电话那头一直嘿嘿的乐,最后说那明天见啊。
我说那明天见的时候听见他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
第一个来到的是个光头男生,十一月里穿着T恤短裤拖鞋,他走到我俩跟前一言不发,就是歪着光头左看右看。于是我们一致认为他是个来问路的韩国人,D大里的韩国留学生有不少都热爱这种反季节的打扮。
结果他张嘴就说了句特标准的东北话,跟电视上小品里那些演员的发音一模一样,“哥们儿你俩谁是PPK啊?”
我想你这问的不是废话吗?这么难听的名字一看就不会是我啊。
田晨大义凛然的站出来,“我是PPK……”话还没说完,光头就一把把他抱住了,“哎呀,我终于找到组织了啊!”我听的有点儿晕,他不是来拍什么革命电视剧的吧。
田晨是真的快晕过去了,被他勒在那直翻白眼。这我总不能见死不救,于是我很小心翼翼的问他,“同学你是……”
光头这才把田晨松开,开始指手画脚的自我介绍,“我就是传说中的金毛小狮王。”
他的话音刚落,一个在我们来之前就坐在台阶上打瞌睡的胖子一下就跳起来了,“哎呀,你就是金毛小狮王啊!你好你好!我就是青翼小蝠王啊!”然后两人就互道久仰幸会,这会儿又改武侠片了。
田晨这会缓过劲来了,一边揉着脖子一边问我,“你说这金毛小狮王的毛呢?”
我说:“不知道,大概都拔了编金项链去了。你说就这兄弟,”我指着那个青翼小蝠王,“就他这身材,能飞起来吗?”
“嘘……小心他吸你的血。”田晨做了个张牙舞爪的动作,特别得意的看着我,“怎么样,我这个吸血动作专业吧。”
我点点头,“你是蚊子转世吧。”
一个女生蹑手蹑脚的从田晨背后过来,还一直摆手不让我出声。我想这肯定是田晨在论坛上的相好。于是就故意逗他,“你说下一个来的是谁?”
“当然是我最亲爱的流氓兔兔了。”田晨幸福的闭上眼睛开始幻想,“据说那可是个绝色大美女……”
那个偷袭的女生听了这话顿时化纤纤玉手为利爪,拥抱之势上提,一把就掐住了田晨的脖子,还不断的晃来晃去,“我让你惦记着别人!我让你惦记着别人!青翼小蝠王,你敢惦记着别人!”
我赶快去拉她,“同学,你弄错了,他不是青翼小蝠王,他是PPK。”
那个女生赶快松开手,“对不起啊,我刚才看你在那吸血吸血的,我以为你是青翼小蝠王呢。”
那个真正的青翼小蝠王小心翼翼的凑过来,“我才是青翼小蝠王,你是……”
那个女生立刻十指戟张朝他冲了过去,“你个该死的!连我都不认识了!难道我不像紫衫小龙王吗?”
青翼小蝠王嘿嘿直乐,“是挺像的,是挺像的……”
金毛小狮王立刻接过他的话来,“大妹子,他是说你挺像紫衫龙王易容以后的样子的。”
紫衫小龙王转身又朝金毛小狮王扑过去,“你敢说我丑!”三个人你追我逃的,紫衫小龙王百忙之中还不忘跟田晨道歉,“对不起啊,P斑竹,你没事吧。”
田晨刚二次缓过劲来,听见这个称呼又开始第三次翻白眼了。
楚楚留香、火热小龙女、亲亲李逍遥、我是杨过、流氓兔兔、加菲猫儿……
总之那天每当我多看到一个D大网友出现我就对D大同学的想象能力就多一份景仰之情,到了最后,我的景仰之情那是真的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了。
尽管田晨再三在网上强调不是什么COSPLAY,请大家别弄的太奇形怪状的出来麻烦警察叔叔们。黑侠还是坚持穿了一身黑来了,不过他那张娃娃脸和这身酷毙了的打扮可是一点儿都不配。他还是嘴巴甜甜的见了谁都叫哥哥姐姐。当他特别高兴的跑到我身边说姐姐你也来了的时候,我实在不忍心再重复那个请不要叫我姐姐的问题了,看在他这张娃娃脸的份上,叫姐姐就叫姐姐吧。只要不叫阿姨就行。
黑侠指着在跟流氓兔兔聊天的田晨说,“那个哥哥就是PPK。他经常在我们网吧上网的。”
我过去很不客气的把田晨拖过来了,“这儿这么甜一弟弟叫你哥哥呢,你别老在那勾引小女生,过来也跟人家打个招呼。”
田晨不情愿的跟黑侠寒暄两句,然后又跑去和流氓兔兔聊天了。
“你瞧这人,见了美女就拔不动腿了。”我特鄙视的指着田晨的背影对黑侠说。
黑侠直笑,“那个姐姐是谁呀?”
“流氓兔兔。拜托,她才大一,你来D大的时候她还不知道在哪呆着呢,你怎么管谁都叫姐姐啊。”我终于忍不住说他。
黑侠不好意思的笑。
开吃以后我才发现原来像陈剑那种不要命的吃自助餐的人绝对为数不少。除了黑侠那种绝对淑男和田晨不得不勉强保持他的斑竹风度之外,其余的男生绝对是一顿胡吃海塞,不少人都在夸金毛小狮王有远见,吃火锅的装备就应该像他嘛,有个我不知道名字的男生一直抱怨自己今天穿的羽绒服号码太小,恐怕待会回去拉链就要拉不上了。
女生中也不乏巾帼英雄。像紫衫小龙王那么豪爽的吃起饭来那是当然不在话下,喝酒也是毫不含糊。就连田晨一直引为自豪的论坛知己小美女流氓兔兔也不是什么素食主义兔。吃的一高兴就跳椅子上蹲着去了。看的田晨是寒毛直竖。趁着拿菜的工夫他凑过来跟我说,“你说网络无美女这句话还是真的啊!那流氓兔兔看着挺好的,怎么一吃起来也这德行啊。”
我横他一眼,“这就告诉你一个道理,不要总是琢磨着来个‘爬上墙头等红杏’,还是乖乖回家守着你那个漂亮老婆去吧。”
一提到他的女朋友田晨就来劲了,开始跟我吹,“要说我那女朋友那绝对是一地道的淑女……”说着他又要拿钱包给我看照片。
“行了,行了,你都给我看过好几回了。”我赶快拦住他,“现在赶快吃,吃完了抓紧时间把这群人弄回学校跳舞去我们就完成任务了。”
“还得拍照呢。”田晨指指自己挂在脖子上的数码相机。
“要照你照,别拉上我,想想到时候我身边围了一群妖魔鬼怪我就腿肚子转筋。”
“那我跟上头汇报业绩的时候可就没你的份了。”田晨威胁我。
“田晨!”我很严肃的叫他。
他一个立正,“领导有什么指示?”
我上下左右打量着他,“我怎么觉得你现在越来越像赵寒了呢?油腔滑调的。以前你是多好一孩子啊,都让赵寒给毁了。”
田晨嘿嘿的乐,“这是以前你只看现象不看本质。以后你的新发现还多着呢。”他夹了一堆豆苗放到我盘子里。
“你怎么知道我要拿这个?”我问他。
“上次你来光吃这个了。”他说完了端着盘子往回走。
我忽然觉得其实很多男孩子都会偶尔让你有意外的感动。
流氓兔兔一直盯着我的手看,后来终于凑过来问我,“你这戒指在哪买的啊?样式挺不错的,我也想买一个。”
我看看小指上的戒指,“朋友送的。”我说。刘浩民的影子忽然在我眼前掠过,像一阵风。
一听这话流氓兔兔跳起来了,抓住田晨不放,“说!是不是你送的?我也要一个!”
田晨连忙辩解,“不是我啊!不是我!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是她男朋友送的。”他发现自己说错话了,偷眼看我。我装作没听见。
“你就是她男朋友吧。”流氓兔兔一脸的坏笑。
我也开始辩解,“他女朋友漂亮着呢,我可比不上,可不敢高攀。”
流氓兔兔叫起来了,“好哇!你们俩都是有家室的人还弄个什么单身聚会,怎么不带家属来啊。罚酒罚酒。”
一听罚酒田晨就急了,“我女朋友在上海呢,在青岛我就是单身嘛!”
流氓兔兔妩媚地冲他一笑,“谁说你在青岛是单身呢,你不是还有我吗?”
田晨差点钻桌子底下去。
对面一个满脸青春痘的男生忽然叫起来了,“那个碧幽什么来着?就是那个女斑竹啊。你你你……”
我很无奈的问他,“你是叫我吗?”
“是啊!是啊!”他激动的满脸的痘痘都发亮了,“你记起我来了吗?”
“你是……”我努力回忆刚才自我介绍时候他是怎么说的,可人实在是太多了,我真的是搞不清楚谁是谁了,我只记得他也和其他人一样饿狼似的盯着锅里的肉。
“我见过你的,有次学生会开会的时候你等刘浩民我见过你。你是他女朋友吧。”他比划着。
我只能冲他微笑,我实在没勇气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我被刘浩民甩了,不管他们认不认识刘浩民,被男生甩了都够丢人的。
还好他没继续就我和刘浩民的关系纠缠下去,他只是忙于自我介绍了,“我是我是杨过……”远处一个男生立刻特别热情的冲过来跟他握手,“过儿,姑姑我终于找到你了……你不认识我啊?我就是火热小龙女啊!……瞧我们过儿,不但胳膊没少,还多了一脸的青春美丽痘呢!……”
大家听了狂笑不止,趁着这机会,我赶快端起杯子装作拿饮料溜了,站在饮料机跟前喝光一杯可乐。回来的时候,我爱杨过已经被火热小龙女拉去拼酒了,我这才长出一口气。真没想到这样也会有人认得我。看来我倒是沾刘浩民的光成了一个小名人了。
刘浩民。我的心里忽然猛的收缩了一下,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很多时候提到他的名字我都是平静的,我以为自己已经可以把他当成一段历史来讲述了,可现在……我盯着小指上的戒指看,摘下来一段时间以后,我又把它戴上了,我不习惯每次看到手指的时候只有深深的戒痕,那样我的心里感觉空荡荡的。
田晨使劲推我,“你没事吧?喝醉了?怎么光喝可乐啊?”
“姐姐你喜欢喝可乐,我再去帮你接一杯好不好?”黑侠笑眯眯的问我。
“帮我也接一杯吧。”流氓兔兔把她的杯子也塞给黑侠。
“好的好的。”黑侠问,“还有哪个姐姐也要饮料啊?”
他蹦蹦跳跳的走了,流氓兔兔看着他的背影问,“他是段誉?”
“不是,是黑侠。”田晨说。
“可我怎么觉得他更像段誉呢,见谁都叫姐姐,就会对女孩子大献殷勤,当然前提要是像我这么漂亮的女孩子,你说是吧老P。”流氓兔兔问田晨。
田晨又开始为他的名字被篡改而郁闷了。
这顿午饭从十二点多一直吃到下午六点,这回孙江一定是恨死陈剑了,本来是三个小时的自助给我们放宽到六个小时,还遇上这么一群吃起来一个顶仨的主儿,估计他是挣不着什么钱了。最后服务员来告诉我们时间到了的时候,还有几个人不想走想留着吃夜宵,硬是被旁人拖走了。
回到学校正赶上舞会刚刚开始。大家呼啦一声都冲过去跟着音乐狂扭,连那么腼腆的黑侠也红着脸跳起来了。
我一个人站在路灯下面看群魔乱舞,我实在找不到更合适的词来形容他们,说什么挥洒青春太酸了点儿,也不太切合实际。这些在网上或纯情或潇洒或不羁的名字到了网下其实都不过是些普通人。我忽然就觉得田晨其实很会煽情,他挑光棍节这一天本身就是个最最煽情的举动,在这样的日子里,单身的我们,如果没有朋友陪伴,那么我们还剩下些什么呢?
田晨在人群里冲我招手,意思是让我一起跳,我微笑着摇头。我不喜欢蹦迪。至少在今天,在这样的心情下,我不喜欢。我宁愿站在一边看着他们想自己的心事。
音乐换成了三步,大家开始找舞伴,机灵点的男生就赶快去拉女生跳,剩下些比较苦命的像是火热小龙女和我爱杨过之流就只能男生和男生喊着口号一起跳。田晨把黑侠硬拖着交到流氓兔兔手里,然后走出人群。
“May I?”田晨朝我伸出手来。
我笑,“你干什么?拍电影吗?”
他也笑,不说话,仍然是固执的伸着手。
我轻轻的把手放在他的手里。
刚开始我们都低着头怕踩了对方的脚,后来就配合的很熟练了。
“你跳的不错嘛。”我夸他。
“那是,赵寒他们都是我教的。”他很自豪的说。
“赵寒?他也跳舞?”我差点撞到别人身上,“就他,那跳起来还不跟一螃蟹似的?”
“这就更看出我这个老师的水平来了,连螃蟹都能给教成舞林高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