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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葬礼 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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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海若发现殷离最近很反常。
简直到了不预约见不到面的地步,这是在为日后成为殷氏总裁预热?未免也太早了点吧?殷昭文可正是如日中天的时候!
打电话过去,要么是忙着新产品代理的事;要么是忙着院学生会的事;又或者是班级里的事;甚至还有辅导员啊,院领/导什么的……这都关你什么事啊!
反常即为妖。她秦海若作为殷离的死党,绝对不能坐视不理。秦海若当机立断,给殷离打了个电话,不给他任何推诿拒绝的机会,措辞严厉、语气决绝地要求他当天下午5点必须出现在XX餐厅。
当天下午,秦海若准时走进那家餐厅,进门就看见殷离坐在靠窗的位子,已经点好了饮料。
秦海若也不和他绕圈子,开门见山,“最近怎么这么忙?整天见不到人。”
殷离一圈一圈的搅着咖啡,也不抬头,“事都赶一块了呗。”
“你骗谁呢?这不是期中也不是期末的;那个饮料也走上正轨了,剩下的事情就是按部就班了;还有院里的事,你一个学生会主/席用得着事必躬亲?”秦海若一针见血,“你这段忙得跟自虐似的。和韦熙吵架了?”【PS:又过去一学年了,韦熙大四,辞去学生会主/席职位,由大三的殷离接任。】
殷离喝一口咖啡,还是不说话。
“到底怎么回事?”看来是真的出问题了。
“前段时间他突然提出退出那个新饮料的营销团队。这个倒也没什么,反正大四最重要的是找工作,当初让他做这个也是为了找工作积累经验。”
“最近一段日子总也见不到他,电/话也不接,我以为他是忙着找工作,就想帮他,进殷氏也好,其他的公/司也好,我认得的人总归要多一点。可他还是拒绝了。”
“我想着他可能不想让我帮,那也罢了。可偶然碰见了他的室友才知道他原来是要出国。”
秦海若隐约知道殷离是为什么生气了,可还是想为韦熙开脱,“出国进/修也不是坏事嘛!”
“那不是关键。”殷离打断他,“出国也好,读研也好,难道我会拦着不让他去?我什么时候阻碍过他?”
“最让我不能接受的是,这是消息我居然是从别人口/中得来的。”
“那你怎么准备怎么办?”
怎么办?我能怎么办?韦熙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他是厌倦了啊!难道要我死乞白赖的缠上去,像个女人一样哭哭啼啼的求他留下来么?
殷离21岁那年的一个没有星星的夜晚,殷离给韦熙发了这两个月来的第一条短信。
“我们分手吧。”
发出去大约过了2分钟,手/机震动,屏幕显示是韦熙。殷离握着手/机的右手因为过于用/力而指节发白,手/机屏幕几乎被手心的汗濡/湿。
终于还是松开手,颤/抖着按下“查看”。回复只有一个字。
“好。”
今天离二人相识四周/年刚好三个月,1552天。这一千多个日日夜夜,到了最后,对你而言只是2分钟的犹豫,只值区区一个字么?
殷离连着绳子一把拽下胸前那个戴了三年多,时时刻刻不离身的戒指,走到窗前,想把它扔下去。感情没有了,还留着信物干什么呢?缅怀么?还是嘲笑曾经的天真和自以为是?自以为牵手了就能走到最后。以为海誓山盟过就不会背弃。
最后还是没舍得扔下去,最后一次吻了这枚已经磨到失去往日光泽的戒指,殷离把它锁在了抽屉里。
殷离的初恋,在这个秋风瑟瑟的夜晚,无疾而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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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离并没有多少时间为自己逝去的爱情奏一曲挽歌。因为殷家有一件大事发生了,殷氏创始人、董事长、殷离的爷爷,快不行了。
年轻时仗着身/体好,殷泽厚一直拼着命的干,老了也闲不下来,旁人都说是“老骥伏枥”、“老当益壮”可家里人都知道,他的身/体亏空的厉害。殷泽厚要强了一辈子,小病根本不愿意去看病,谁也劝不了。直到年前,在家里好好的突然就摔倒了。这医院一住就是大半年,期间身/体状况起起伏伏,这次看来是真的挺不过去了。
最近殷家除了殷昭明的女儿因为年纪还小,其他人都轮着班在医院陪床。
今天全/家人都来了,殷泽厚看了一眼儿孙们,眼中有欣慰也有留恋。说了几句劝勉的话,让其他人都离开了,单单留下殷离。
“阿离啊!你是个好孩子,爷爷很欣慰。咳咳,可你还是殷氏的接/班人,做事要以大局为重啊!咳咳,不要像你爸爸那样,感情用事。”
殷离见殷泽厚说的吃力,喂他喝了一口水,想让他缓一缓,被殷泽厚拒绝了。有些话再不说就来不急了,他缓不了了。
“昭文和你的关系……咳咳,到这个程度,谁也不愿意的。咳咳,你们两总要有个人先低头的……”
“不管怎么样,他都是你爸爸,是你最亲的人”殷泽厚突然激动起来,脸上好像一下子恢复了往日的神采,殷离知道这是回光返照了,双手捧住爷爷的左手,默默听着。
“多亲近亲近昭文吧……这么多年了,都是一个人,他的心里其实很苦。”
“无论他做了什么事,都不要去怪他,他都是为了你好——”声音戛然而止,殷离捧着那已经失去脉搏的左手,两行眼泪滑/下,打湿/了衣襟。
之后是葬礼,追/悼会,S市大大小小媒体的头条,认识的不认识的各种人的花圈、挽联。
不到半个月,一切尘埃落定,即使是殷家人也恢复了正常的生活轨迹。该上班的上班,该上学的上学。
人的一生,不过如此,任你一辈子怎叱咤风云,死了也不过是剖黄土。家人掉几串眼泪,外人叹息一声。如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