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爱不成殇》一叶华

4、第四章 小吃留君

　　小点抬头看看莫离，她神色也有些黯然，莫离也抬头对上了小点。

　　“卿城，我们也去看看吧！”

　　说着便叫小二把还没完开吃的饭打了个包。跟着小不点往他家走。

　　路上，小孩肚子叫了，小点看他还把包子捏在手上，便道：“包子冷了就不好吃了，看你肚子叫的。”

　　“我阿奶也没吃。”小孩盯着包子，冷不丁的冒了一句。

　　小点大汗，脑子里闪出“古人诚不欺我也”几个大字。丁点儿大的孩子也老实巴交的不像话。
　　真是苗正淳红啊...。

　　莫离听到了，感动道：“快吃吧，这里还有很多！”

　　小孩下嘴的时间基本和莫离说话的时间一致，等声音传播过来的时候，包子已经不完整了。

　　莫离看得会心一笑，小点却在心里打着个小九九。

　　“丫的个小骗子，这么小就懂算计了”。硬是想象着在包子啃的正酣的小孩头上安了对邪恶的角。
　　路没多远，不一会就到了，房子到还好着，就是空落落的。

　　本来她们还以为小孩的奶奶过世了，但其实要好一点，只是生了大病没钱医治，有些神志不清，大夫一来，几贴药下去，病也去了一大半。

　　见到传说中的奶奶才知道，虽说是当上了奶奶的人，也才四五十岁的样子。让小点慨叹了好大一阵子，早生早育有好处啊。

　　难办的是怎么称呼，便和莫离一起叫大娘。

　　无巧不成书，一个打着灯笼找房子，一个空着房子没人住。再加上都是弱势群体，凑在一起也好有个照应，便摊了铺盖卷儿，住了下来。

　　小不点叫林彬蔚，小名叫小歌，其实他的身世是很扑朔迷离的，但绝对不是林大娘的亲孙子。
　　大娘的儿子和媳妇，原来是跑生意的，常年在外跑南闯北，老大不小了都还没有孩子，一次出去了

　　一年多才回来，还抱回了彬蔚，说是捡的孩子，大娘看着可爱便留下了。

　　一家人其乐融融，他们在家呆了几个月的时日，便又要出去，谁知那一走，便是天人永别。说是遇到了暴风雨，船没了，人也没了。家里的东西赔的七七八八，也就剩下这个房子了。

　　祖孙两人主要靠着一些旧的积蓄过活，有时帮人家做些乱七八糟的活计勉强维持着，但遇上了生病就只能忍着了。

　　莫离和小点关于身世的事儿不敢说出实情，大娘问起，便说她们爹娘在城里赚了些钱，本打算回一趟老家的，但途上遇到了匪徒，杀光了所有人，本打算把她们抓上山，被她们逃了出来，好不容易回了乡。

　　找叔婶帮忙处理了身后事，点回剩下的财产，却被他们吞了个光。寻思要害他们，而她们却只能假意不知，百般讨好麻痹他们，便平时偷存了些钱，时机一到便跑了出来。

　　唯一让大娘奇怪了一下的是卿城这个名字，吓出了莫离一生冷汗，还好小点机灵的改成了卿臣，才免了一场风波。

　　大娘感谢她们的救命恩情，又加上同病相怜，对她们更是格外的好。

　　莫离她们看大娘日子过得窘迫，但又坚持不收她们的房钱，便只好通过张罗菜饭来答谢她的好心、减轻她的压力。

　　开始她还不答应，但小点提到小歌，她便不再推辞，毕竟孩子要长身体的。

　　接下来的时间，她们的小日子过得也算安逸而又舒适。

　　转眼间，莺飞草长。

　　莫离十六一只花，越发的朝着谪仙方向发展着，偶尔弹弹琴，跳跳舞，唱唱歌。美得小点，哈喇子直流。小点也刚满了十四，可还是单薄的不行，活像个芽菜包。

　　“卿城，现在安全了很多了，你还是换回女装吧，好久都没看你着女装的样子了，我都快忘记是什么样了。”

　　莫离眼眼看着时间流逝，小点却还像个没长大的孩子，心里多少有些发急。

　　“姐姐想看，我就在屋里穿给你看看不就行了，何必换回来呢？时间也才将近一年的样子，哪里安全了。反正我现在才十四，还有大把的时间呢，阿姐不必担心。”
　　小点才不想换回去，女人的衣服穿起来太累了，再加上莫离本身就很美，要是再来个稍稍鹤立鸡群

　　的难免不生事端。而男子身份正好又可以保护莫离。

　　莫离看着小点实在不想换回的样子，也只好做罢。

　　“卿臣心里有数便好。此事关系重大，决不可掉以轻心。要时常放在心上。不要老像个男孩似地。好生学些女孩的东西，琴棋书画，诗词歌赋，女红一样也落不得。”

　　莫离校看着小点的脸色越发的惨白，好笑的摇了摇头。

　　轻道：“我的阿弃呵...。

　　小点想做男孩是有原因的，每天可以跟着小歌两个人瞎捣乱，干的尽是些上房揭瓦，下水摸鱼的事儿。

　　这事儿，可把莫离愁坏了，林大娘却一笑而过，颇有些神秘的对莫离说：“你那弟弟跟个明镜人儿
　　似地，放心没谁能欺负的了他，我家小歌跟着他跑，你看我不也没慌嘛！”

　　莫离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

　　隔天......

　　“好阿姐，我不去，我不想去。”一大早小点抱着床头和莫离扯开了一场拉锯战。

　　“上学有啥好的，叫小歌自个儿去就好了，为什么要拉我去陪葬，受那些个书呆子老头荼毒，啊~~~”

　　小点越说声音越是飙高，最后一声愣是把屋顶上停的鸟惊得“嗖”一声四面八方飞去。

　　“卿臣是头懒猪！”小歌儿趴在门边捂嘴偷笑。

　　“鸽子，一边儿呆着去，看我待会儿而不拔了你的皮。”小点龇牙咧嘴的威胁道。

　　“坏人。”小歌撒腿跑了。

　　“阿弃，不是姐姐为难你，只是你这样不男不女的过着，阿姐很心疼，你若实在不愿，我不逼你便是。只是，我的阿弃怎么能这样过着日子！”

　　莫离说完便伤伤心心的哭了起来。

　　“阿姐，我去。你叫我干嘛，我都去，你别哭了。”小点知道莫离真伤心了。不是因为眼泪，而是因为只有在最快乐和最难过的时候，莫离才会再喊自己“阿弃”。

　　一声一声的，好像能撞进灵魂里去...。

　　小点去上了学，莫离便放心了许多，安心的在家操练自己的文艺范儿。

　　生意的事情还不急，剩下的银票，四个人用个三五两年的绰绰有余。

　　可小点却记着心上在，本来前些日子，和歌儿两个玩上玩下事儿挺多的，一上课就闲下来了。

　　除去了和先生拌嘴的时间，还有大把的时间挥霍。于是没事就拿些主意出来晒晒看。

　　以前高中上课老被点名，通常情况下她都答不上来，有一老师气的牙痒痒。

　　倜傥道：“你倒好啊，一上课就上飞机，在课上你坐着飞机，看你下课了不得坠机！”。

　　从此经典不可复制，轰炸了各大校园的莘莘学子。

　　但在这里，老师爱体罚，没事儿便叫你掏出手板心，小点当然不愿意。

　　于是学堂便天天上演鸡飞蛋打兼鸡飞狗跳。

　　有次先生终于决定了家访，想要告状，一见到莫离，便直了眼，断魂了。

　　本来是个男高音，为了男子气概，硬要把声音弄深沉，结果整的说个话跟断气了似地，要死不活的，最后啥都忘光了。

　　回头，莫离还问，“你们那先生怎生如此奇怪？”

　　小点笑眯眯摇头，心却道：“老色魔！”

　　家访过后，小点的待遇变得非寻常的好，先生也摆明了许她放火，却容不下他人点灯的态度。

　　可毕竟小点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也不咋领他的情，藐视他到底。

　　小声嘀咕：“坐上了飞机，你也吃不下天鹅肉。不知道瞎献啥殷勤。”。

　　但由他罩着总算是有利可图的。于是整颗心都放在了她的黄金路上。

　　长着身体在的孩子特容易饿，所以一放学，两人弯都不倒一个，直直的冲到厨房。

　　还没进去就嗅到了香，大娘看他们饿鬼似地赶紧拉开褶子，“快吃吧，包子熟了。”

　　“大娘，今天晚上我们就吃只包子吗？”一口口咬开，里面全是白面，郁闷无比。

　　“不吃这个还有别的吗？”大娘理所当然。

　　“可全是白面，这明明是馒头啊！”小点，觉得自己快疯了，“逃跑的一路上，叫包子上的是馒头也就算了，在家里怎么还这样啊！。”

　　大娘更觉得怪，活了大半辈子，还没听过‘馒头’

　　“阿臣，你说那馒头长啥样啊？”

　　“馒头不是和您这包子一个样吗？”

　　小点觉得大娘肯定在和自己开玩笑。盯着大娘的眼珠不放，以前听人说，要是说谎因为用了左脑，所以说谎时眼珠会往右瞟。

　　结果是大娘的眼珠瞪的比二筒还大，无比诧异的回盯着小点。

　　一时间，火花四溅......

　　莫离一进厨房就见到这幅场景，笑到差点断气儿。

　　“你们这是在干嘛呀？”

　　“阿姐，你来的正好，大娘她欺负我不认识馒头？”小点得意洋洋的指着那几坨面粉团子道。

　　“你在说什么呀？什么馒头，你说的是包子吗？”
　　莫离也瞪大了眼。

　　这回还小点傻眼了。忽然脑里一个闪电劈来，小点惊喜的大叫，“我教你们做‘馒头’！”

　　“你们吃过面粉里面夹菜的包子吗？”

　　大娘和莫离面面相觑，然后齐齐摇头。

　　那我们可是要发大财了！小点两眼放出了贼亮的光。

　　“呃...,呃...。”好饱啊，小歌自顾自的埋头苦吃，完全进入了无人的状态，这回儿刚撑醒了，
　　连打了几个饱嗝。抬头一看，眼前的三个人都跟打了鸡血一样激动的不行，又一下子都朝他盯来，生生的吓了他一跳，连退了好几步。

　　“你...，你们...，你们要干嘛？”说完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

　　大娘第一个反应过来：“这孩子抽什么风啊这是？”

　　莫离眼里有了一丝理性后，小点也跟着仰天大笑“俺要成大款啦！”

　　说做就做，当天傍晚的时候就做出了第一批包子，虽然口味比不上现代的，但也比古代的好吃了不知多少。大娘吃得两眼直冒泪花。

　　小点转头看莫离，莫离却早已看她多时了，整的她还有些小害羞。
　　小歌，更是撑得直翻白眼儿。

　　接下来的日子，小点终于说服了莫离让自己不用再回学堂，一心一意的在家专研包子。
　　最终小点决定，她们可以在吃的方面大展手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