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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倾城有情 那种熟悉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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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熟悉感在血液里慢慢弥漫,极寒之地早冰冷的身体慢慢温暖起来,透着一丝忧伤和不安,和灵魂的白色纠结作战。
他笑着,加深的黑暗浓稠的覆盖了一切,只剩下她自己的光。
这样下去,也许会死。他喃喃暗示她。
这样下去,也许会死。她想。你到底要的什么?是我的生命吗?她在痛苦间见到了地狱燃火的入口,尽管漂浮在自己的幻觉中,她比谁都明白这突然袭来的无助是他在折磨她。
人如果在幻境中死去,才能更好的生活在现实之中。她如飞蛾,扑向地狱的烈火。我还在战斗,我会勇敢的前进,不论曾被多少人看轻。她从烈火中坠落,身体如在燃烧,不,不是,会被融化。
一切都快结束了。她对生命坦然微笑,那样的美,让黑暗战栗。
睁开双眼,周遭一片昏黄的光。
对啊,幻境中的人又怎么可能死去,就算痛苦燃烧,何尝不过只是心中的感觉?她微微翘起嘴角,嘲笑懦弱,然后舍弃掉。太多时候,尝过勇敢的人就不会害怕了。
都有守护的世界,不同的是,他们守护彼此的两级;相同的是,他们都无法靠近彼此。
还有,从来没有人真正在他们守护的两级世界里活过。纯粹的白、浑厚的黑里,没有其他生命。
我绝不会把生命交给你的污浊。
妄图的吞没,给彼此都留下伤痕,防守者如此,进攻者亦如是。妄图的吞没,只会让世界更空旷。人们生活着的,不是单色的世界。无论是黑的凝重,抑或是白的纯洁,都挽留不了鲜活的生命。
只有生活失去色彩的人,才会去思考创造色彩:只有生活充满色彩的人,才能为别人添加更多的光彩。
她穿越云火,掉在冰冷的石头上,四周又变得光亮如初。白昼,她不可置信的看到她在发光,是她的光照亮这里。
更为清晰的是,面前的白雾。
雪国冬后的渺远里总有一种静谧深不可测,而现在出现的是让她由内而外的寒冷,甚至是酷寒。白雾中若影若现的静止之物,轮廓里藏着锋利。
她也许觉得静观其变最好,又或者她不确定,那锋利的轮廓像极了逝者在她眼中残留的最后形象。她叹息着,时隔太久可能记错了。
雾在焦灼中散去,当它真正出现时,她忘记了呼吸。
——没有记错、无法记错、怎么可能记错?她看见了她自己,亭亭玉立于雾后的是前世自己的猎人躯体,没有生命和思想,让重生为人的她坠入了过去的无尽悲伤中。如果可以逃避现在,她好想做到。她却没有动,甚至灵魂中没有逃跑的痕迹。
你果然不忍心离开。人心是柔软不堪一击的东西。暗处他在嘲讽。
原来觉醒时的回忆里,他杀死的自己是这般模样。这些神灭寂后徒留的躯体,就在它的身后以最后枯萎的姿态摆开,依稀见得那日的痛苦。
就让你多看两眼,然后毫无遗憾的离开。他说。
没有遗憾怎么可能,她就是她啊。就算看不见听不到无法露出任何表情,也有她认同她的悲伤。
她默默的走近,更近乃至极近处。她能触摸到那躯体倾国倾城的冰冷脸庞,绝代的风华,她站在下面,本应没有仰视的权力,她无法承认那是过去的自己。美到空虚,美到无知,看不到眼光里有任何情感,却让白中那么多猎人为她踏上死亡的战场。泪,为他们而流。
时光尘封了过去,泪水是无法将其倒流的。无法修复遗憾,痛苦才会出现在世界上,以一种会让周身伤痕累累的方式,试图迫使人们遗忘种种不圆满。
这躯体里,是否充满了忏悔,转世而生的她为前世的漠然而哀悼,为那些她不懂得的情感而哀悼,可是神愿意接受吗?
无情的她,神是怎么相信她是称职的猎人的?仅仅因为没有思想,可以随意支配吗?
现在她回来了,可是又能怎么办?这场战争,她本来不是主角而是战利品,战利品的身份可以做什么?又有什么能力?前世发生的,真的就只是涅槃时那些片段吗?还是自己有许多不曾记起?她有太多太多不确定。
想起来又有什么用呢?我已经死心了。既然在神的操纵下,又何必为了他的无聊尽心尽力?再珍贵的感情也会慢慢消逝的,你只要不再抵抗,交给我白的王国。他闭上了深邃的眼。我,不再爱你了。
可是此刻,倾城在她久远的回忆里,在她炽热的情感里。
九死余生,她还会笑,现在相信了,感情很可怕,她爱雪色王国,她也不可否认,他对她曾有情谊,如今被他藏起,却一定在世界的某个角落真实的存在着。她不敢回应什么。夹杂在矛盾的情感里,回忆纷杂。
她感到欣慰,有人值得自己为之赴死,有人曾经为她不顾一切。
这场战斗注定为何无法逃离?
因为白对黑的温柔和忏悔、黑对白的依恋和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