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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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总，大部分尾款都给了。只不过城东纺织厂还差点。”“差多少？”
钱好头都没抬，一直在扒拉桌子上的算盘珠子。算盘用好了，那是比计算器都好使的东西。
“还差十万。”“我咧个去嘞。老子给他数了一晚上的羊毛，他居然敢不给我钱？”
闻言，钱好大怒。抓唬孙子呢啊！那一晚上没把他累死！居然敢欠他的钱！也不打听打听他钱好是谁！
“他们做羊绒衫的，现在不是旺季吗？干嘛欠着咱们的钱不给？”钱好不乐意的质问。
秘书被问的颇为无奈。“老总，我又不是羊毛厂的，我怎么知道？”
“是纺织厂！”钱好纠正，“把他们会计电话给我。我直接跟他要。还让不让人过年了，这都什么时候了。家里锅都揭不开了，他们这是红果果的黄世仁！”
秘书对自家老总的脾性知之甚深，也不废话，直接递过去一张名片。
“哼，敢欠我钱！”钱好骂骂咧咧的接过来，直接照着上面拨号。
“叩叩叩————”有节奏的敲门声响了起来，在这空旷的空间里听起来有点心惊。
看了眼同样一脸茫然的秘书，“进来。”钱好放下拨了一半号码的电话。
“还真是空荡荡。”略带讥讽的声音听得钱好很不舒服。“哪个事务所人满为患只能说明他们破产了。萧总怎么有空来我这小地方？”
会计师事务所跟别的地方不一样。会计所里面，除了几张桌子几把椅子之外很少有别的东西。
而且大部分时间，所里面都只有几个人在。因为大部分CPA审计的时候，都是要到被审计单位去的。
“如果没记错的话，我应该跟你说过，我有话要跟你谈谈。”钱好挑挑眉，貌似好像的确是有这么回事。只是十分不好意思的是，那天他一觉睡过去了！
“你先出去吧。送两杯不加糖的黑咖啡进来。”萧寒深没吱声，眯缝着眼睛盯着钱好看。
“萧总干嘛这样看我？我脸皮可薄，您别把我看不好意思喽。”钱好打趣道。
萧寒深想说脸皮薄是这样的？那还真是没见过脸皮厚的。
不大一会儿，咖啡被端了进来。钱好把两杯咖啡都推到他面前。
萧寒深没做声，也没推辞，端起其中一杯喝了一口。
“怎么样，味道还可以吗？我这咖啡是便宜货，不能跟萧总您喝惯了的比。”
“是我喜欢的口味。”萧寒深脸上若有所思的表情加深。
“我们认识。”钱好一怔，“是啊。当然认识，要不咱俩怎么能面对面在这说话。”
“不，我说的是以前。”萧寒深知道他在装疯卖傻，也不生气。
“以前？那得看多前。萧总您是大名鼎鼎，我早就有所耳闻。不过我可是个小人物。”
“我说的是，在我还没有成为总裁之前。我们两个就认识。”萧寒深盯着他说话时的表情看。
“不是，这种事您怎么能来问我？认不认识您自己不知道？”钱好颇为惊讶的问。
“我脑子受过伤，有些事情不记得了。”“被门夹了？”钱好自然的接了一句，尴尬的冲萧寒深直乐。
“没——我没别的意思。只是嘴上没个把门的。说习惯了。秃噜嘴了。”
萧寒深咬咬牙，压下心头的火气。“你以前是不是认识我。”
“哪能啊。我要是跟您有那交情，不早就跟您套近乎了。还能等您主动找上门？”钱好嬉皮笑脸的打哈哈。
“你看起来很熟悉，又有点陌生。”萧寒深盯着钱好的脸认真的说，“特别是你的眼睛。我觉得非常熟悉。”
“那您可能是认识我妈。”钱好边说边点头，“绝对是。您绝对是认识我妈。”
“我不认识你妈。”萧寒深怒瞪着钱好。“您别不信。我们家老太太当年推着三轮车卖菜。D市就没有她没去过的地方。您一定是当年在哪偶遇过我妈，因此对她念念不忘！”
“我父母健全，不缺少母爱。”萧寒深咬牙切齿的说。“是吗？”钱好嬉笑的脸上闪过一抹阴霾。
“只可惜，我家老太太已经不在了。”萧寒深不耐烦的喝光一杯咖啡，端起第二杯。
“为什么不承认跟我认识？”钱好听得直乐。“您怎么就敢这么肯定我跟您认识？”
“把您去掉。我只比你大两岁。”萧寒深怎么听他说话怎么觉得刺耳。
钱好一惊，随即释然。“你都查好了来的吧。故意试探我？”
“不是试探。我只是给你机会让你自己说。只是很可惜，你没有把握住。”
钱好没好气的翻个白眼，还真是嚣张。这么说他还得感恩戴德，痛哭流涕？太难看了！
“你都查好还来问我干什么？”钱好就纳了闷了。这人都是什么做事方法。
“我们————是高中同学？”“你不是都查了吗？怎么还问？”钱好没好气的说。
“你为什么不承认认识我？”“高中同学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你干嘛非要来找我？”
“我只对你有印象。”萧寒深目不转睛的盯着对面的那张脸。越看越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那我还真得谢谢您！”钱好没耐性的开口，“你找我干嘛？不会只是问我咱俩是不是同学吧！”
“我想知道，高中的时候，是不是发生过什么事情。”萧寒深皱了皱眉。
“你指的是什么？你高中做操裤腰带掉了来了个现场直播？还是踢球踢飞了鞋？”
钱好毫无形象的瘫坐在椅子上。最近一个月一直在忙着做账，本来今天来对完帐发完工资他就可以回家睡觉，现在倒好，什么都甭想干了！
“我说的不是这个。”萧寒深的脸上有着可疑的红晕，“有没有比较重要的事情？我总感觉，我好像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咱俩只是普通同学，你重要的事情我怎么会知道？”钱好很想扒开他的脑袋看看里面都装的是些什么东西！
“有没有哪个人跟我关系很好？朋友，恋人？”萧寒深着急的问。他已经被困扰了好多年。他不想再继续被困扰下去。
“我不相信我是你这些年遇到的第一个同学，为什么现在才想起来问这些？”钱好长长的出了口气，看来今天不答疑解惑，他是不会放他回去工作。
萧寒深沉默不语，摩挲着咖啡杯沿，是他喜欢的搪瓷杯，是他喜欢的咖啡味，而且还是两杯。这是不是已经说明了一些问题？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