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可以》旧吉他

12、第 12 章 “

　　“你怎么不问问，呃，你妈妈的事？”苏启明忍不住想说。
　　“高血糖？还有什么别的么？”许睿此时没有看着苏启明，只是眼帘低了下去，看着手中的水杯，看不出眼神。
　　“是，高血糖，引发结石，上个星期做的手术。现在没有住在医院，回家调养。你……”苏启明不知道要怎么说下去。当年伯母走的时候，他也还小，事情懂得并不多，他没有置喙的立场。
　　许睿听出苏启明的犹豫，这也是他想要想清楚的问题：他现在要去看看她么？按说暮木家现在有事，作为朋友，去关心是应该的，但是作为儿子，他要去么？关心么？应该是关心的吧？但是她会稀罕自己的关心么？她现在是暮木的妈妈。许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手中的水杯。
　　欧阳天天看着许睿英俊的脸上有迷茫，有伤感，还有大片大片模糊的犹豫，心里有着说不出的心疼。她轻轻地伸出手，覆上许睿捧着杯子的手，那手指微凉：“许睿，你心里怨她。”
　　欧阳天天感觉到手心的手微微地颤了一下。
　　许睿张了张嘴，没有说出话来。他抬起头看向欧阳天天，直觉得……委屈。眼眶一阵一阵地发热。
　　苏启明这时觉出了深深的无力感。他什么都不能做！就象那天，他知道许睿已经在山上呆了很久了才下来，虽然后悔没有早点找到他，但是细细地想，就算找到了，他能做什么呢？为什么过了这么久，为什么到现在，为什么遇到事情的时候，他还是什么都做不了？
　　不行！现在不同了！
　　苏启明伸出手搂住了许睿的肩，很紧。欧阳天天见状放开了许睿的手。两人相视一笑，苏启明才突然发觉，欧阳那天说的话，似乎是故意的。苏启明在心里叹了口气，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这时许睿深吸了一口气，开始说话。苏启明其实是怕他闷在心里憋坏了自己，这时倒松了口气。
　　“我爸爸，是个很好的人。但是说的不客气一点，除了是个很好的人，他什么都不是。我妈妈，不仅是个好人，还是个很优秀的人。两个人并不般配。经常吵架，冷战，闹过离婚。然后……”许睿在这停了，但是苏启明和欧阳都大约知道了他要说的话。
　　然后，她有了别的男人。
　　欧阳天天这时想要跳起来！如果她的直觉没有错，如果这些事真的是因为……爱情，那么，她也许已经猜到了。有些事情她没有说，但是很重要。比如：那个叫做加崇海的人。
　　“不用说了，我们走吧？”苏启明轻轻地问许睿，眼睛却看向欧阳天天。欧阳天天有些好笑，从善如流地点点头。
　　许睿没有再多说什么，站了起来。苏启明搂着他肩膀的手，始终没有松开。这时他的电话响了。苏启明看着他低头看手机频幕，然后轻笑，怎么都有些自嘲的味道。手不自觉地搂紧了。但是许睿突然惊觉似的扭头看他，身体下意识想要逃开苏启明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