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行》蘇璟樊

16、一场为理想的分别 感情慢慢的

　　付予精神十分集中的坐在床上扔硬币，坐在电脑前的裴毅回头看着付予心想：他还真照做了？真是脑子有问题！裴毅不会想出了这种烂主意的人正是自己。付予皱着眉看着硬币的结果，心里很不满意，不满意的结果就是重来。五次后，付予终于扔出了想要的结果。但是挂通的电话只有忙音的回应。付予不满的摔了电话离开宿舍。

　　一直到第二天，付予也没有看见赵彦的人，电话依旧没有人接。而奇怪的是，刚刚分手的前女友也没有影子。付予心里就不太舒服，总感觉是不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还是赵彦觉得自己就是个疯子，对自己的朋友做出那种事。付予最大的问题是没有把握的事就会胡思乱想。而赵彦最大的问题就是，永远相信自己是对的，然后按照自己方法做事。

　　当天下午，付予决定亲自去赵彦家说个明白。付予到了赵彦家奇怪没有看见孟爽，保姆告诉付予，那对母子在书房谈话。付予想偷听也应该不是什么不道德的事，不被发现就好了。

　　付予走到书房前，门并没有关紧，所以孟爽的话付予听的一清二楚。“你说说你都做了什么？对一个女孩子做出那种事？还搞得众人皆知？”付予听到这里皱了皱眉，心里那种不好的预感更加强烈了。“做都做了还要怎样？这种事压下去对你来说不是小事一桩吗？”

　　付予听了差点没忍住踹门进去。‘这是什么态度？以为自己家有势就了不起？’赵彦的父亲一直是做房地产生意，但是他的母亲却有着很优越的□□背景。只不过赵彦从来对这件事不敢兴趣，孟爽也还有个侄子，也就不会理会自己儿子的兴趣发展。但是多少受到的熏陶，赵彦生气起来不是一般的绝情。

　　不过现在让人气愤的是，没有人知道他因为什么这么不爽。“我告诉你赵彦！你知不知道什么叫有所为有所不为？你让一堆......一群！一群男人去玩弄一个女生！你不觉得太过分了吗？”孟爽已经被他气的语无伦次，“我不觉得过分。”赵彦的声线冷冷清清的传出来，付予也有点懵了。转身就离开了赵彦家。

　　付予听了多多少少有预感，那个女生是谁。但至于原因，他还真找不到。但这种事在付予的眼里是被全盘否定的，但是又禁不住为赵彦想一些其他的理由，最终也只不过毫无结果。

　　付予第二天看似正常的回了学校。宿舍里，赵彦在安静的收拾东西。“你没什么要说的？”付予坐在一边冷声问，在今天，学校里的一些风言风语已经传开了。而在早上付予又忍不住去问裴毅，裴毅也说的确有这么件事，并且对此没有什么态度。这更加让付予觉得不舒服，也许是他本身心底的正义感在作祟。

　　赵彦听了放下手里的东西直起身，“说什么？你没什么要说的？”赵彦冷笑着转过身看付予。“我说什么？我怎么了我？你想听什么？”付予一看他的态度更是生气，声线也变高了，说话也变的语无伦次起来。“你是不是当我傻？你随便说什么我就当真！然后都不会生气？”赵彦冷眼看着付予大声质问。“你认为那种事是开玩笑的吗？”

　　“你他妈的说什么呢！我至于用那种事找乐子吗！”付予指着眼前的人骂，平时儒雅的样子荡然无存。赵彦冷哼一声，“你不是喜欢清纯的？她都不清楚被多少个人上过......”付予听了一把揪住赵彦的衣领，毫不犹豫的一拳打在赵彦的脸上。赵彦就站着不还手。

　　赵彦的样子让付予更生气，随手拿起身边的杯子砸在赵彦的头上，鲜血顿时流了下来。付予此时心里已经有数了，这只能证明那天赵彦在家。但是付予更生气的是，赵彦竟然因为一句话不相信自己，从而做出这种事。“你放屁！我什么时候说话你这么信了！”

　　赵彦倚在墙边挥开付予的手，“你哪次说话我没信？”赵彦皱了皱眉，一开口说话头一阵眩晕。付予听了倒是一愣，不过随即冷笑着勾起嘴角。“我现在告诉你！我和那个女生已经分手了！但是你出那种事连畜生都不如！”此时俩人都在气头上，说的话都不能当真。赵彦想也不想的说，“我他妈的没错！再选一次我还这么做！”付予听了强压着心里的怒气转身离开宿舍。

　　付予走到宿舍门口不断的深呼吸，最后还是拿出了电话，“裴毅？在学校......那你回宿舍，送赵彦去医院！”他说完就挂了电话，直接离开了学校。

　　裴毅尽职尽责的人送到医院，在此期间赵彦也一言不发。当裴毅得到医生的诊断，说被打的人有轻微脑震荡时毫不掩饰的笑了起来，病号被这么一笑终于说话了。“......朋友是什么？”裴毅听了好不容易收起笑意，“是怎么都可以原谅的人。”裴毅说的很笃定毫不犹豫。

　　“那爱的人又是什么？”赵彦靠在病床上问，示意裴毅扔一根烟。裴毅耸耸肩随手丢给他一根，“你不抽烟的。”赵彦点燃烟深深的吸了一口，样子很老道，“有人不喜欢。”裴毅听了点点头，“......爱的人......有很多。”裴毅想了一会刚才的问题很认真的回答。

　　赵彦暗中叹气：自己是有多白痴，竟然问裴毅这种问题，但是眼前只有这么一个人可以询问。“我是指最爱的一个。”裴毅听了笑起来，“如果你有资格有，就怎么高兴怎么来！”赵彦听了只是笑笑没有说话，他一直以为裴毅知道自己说的是谁，但是很多年后他才发现，裴毅是最晚知道的那一个。

　　赵彦心里不太明白付予当时为什么要那样说，但是却可以肯定，现在的他心里还是有自己的。但是道歉是赵彦做不到的，他一直能错的理直气壮。但是现在的赵彦只想：如果有一天自己还会回来，那么就一定回来找他。如果自己在他的心里还有那么点位置，如果自己的感情始终没有变过。

　　人在年少的时候总容易做一些，看似没道理，冲动又可笑的事。但只因为当时的年少，才是对所有事物做出的最直观反应。不管如何的可笑，它都是如此的珍贵。

　　双方的父母也都知道俩人似乎是有什么矛盾，但却没有多说什么，留给俩人自己解决。俩人的最后一次见面是五天后，赵彦离开的当天。付予这几天睡的一直不好，人好像也明显的瘦了一圈。他知道赵彦在今天离开，但是却没有要送赵彦的意思。

　　付予在出门上学前还照着镜子自言自语一阵，无非是激励自己不能理那个人的话。没想到刚刚走出自己的大门就看见了那个人。赵彦似乎在那里等了好久，看样子依旧准备好离开。付予看在眼里，心里就一阵的酸涩。“......我要走了。”付予听了不知不觉的走到赵彦面前停下。

　　“我知道。”赵彦勾起嘴角，只不过那笑意里有种离别的苦涩和淡淡的不舍。他清楚，付予是个十分情绪化的人，自己就要努力表现的好一些。“做好该做的事就会回来。”付予听了只是低着头看着地面，眼睛有些红。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说什么，只能略微的点点头。

　　赵彦本来以为自己能表现的像平时一样，但是看付予的样子心里也不住的抽气，嘴角的笑意也有点挂不住了。天气很好，但是他却觉得晃得眼睛十分的酸涩，想要流眼泪。赵彦上前一步，轻轻的拥住付予，一个单纯的拥抱。付予也伸出手用力的拥住赵彦。

　　“等我回来......”赵彦轻轻闭上眼睛说，声音很小，更像是为了让自己听见。“好了！真他妈的恶心！赶紧走吧！”付予推开他笑着说，不过赵彦看的清楚，付予的眼睛里眼泪都在打转。看着眼前的一幕，他的手不自觉的收紧，最后只是转过身大步的走了。

　　付予看见赵彦真走了，没出息的抹抹眼睛又返回了自己家。张锦看着付予又回来吓了一跳，而明显的是自己儿子的眼睛怎么是红的。还不等张锦说话，付予就扑到张锦怀里。“黑子兔！黑子兔.....就是赵彦走了！”付予一边喊一边哭，张锦的眼睛也红了，“别哭......这么大了像什么样子。”

　　张锦虽然这样说，但是声音里也是止不住的哽咽。“他走了我找谁玩......谁还能让我欺负再报复回来？怎么办......要不然我也去美国！”付予搂着张锦哭了整整十分钟，最后抽抽鼻子回卧室睡觉去了，梦里全都是赵彦，小时候的，长大后的。

　　赵彦回到家的时候，孟爽已经收拾好了所有东西。“没什么，等到以后工作都稳定下来了，你还会回来找他玩......”孟爽知道自己的儿子是去找付予，眼睛也有些肿不禁安慰，可是话说到一半却怎么都无法继续下去。

　　赵彦拍了拍孟爽的肩膀，“妈......”赵彦话还没说完孟爽就搂住了赵彦。这时候他才颇有感触，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已经比孟爽高出了许多，不再是拉着妈妈的手四处走的孩子了？“臭小子！我都不如我干儿子！你还给了干儿子一个拥抱......拍拍肩膀！你老娘很好糊弄是吧！”

　　孟爽边哭边笑的抱怨，自己的儿子是个内敛的人孟爽当然清楚，赵彦听了伸出手把孟爽拥到怀里。被孟爽这么一闹，气氛似乎不那么低沉了。

　　在赵彦离开后的三个月，付予如当时打算的一样去B市念医学院。在此期间俩人的联系并不多。学业也都逐渐繁忙起来。甚至在一些节日都鲜少有什么问候。但奇怪的，俩人都会在得到一些进步时发邮件给对方。而那种自豪感似乎能透过冰冷的机器传送给对方，然后一起分享一份简单的喜悦。

　　这种不明暧昧的感情慢慢的隐藏在了心底，成为了年少时宝贵的珍藏。
　　一别，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