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行》蘇璟樊

11、一张双人床 互攻 付予说，那

　　裴毅看着站在原地不动，只是睁着眼睛瞪自己的付予。“......你到底想干什么？”裴毅也看见了俩人的样子，只好看上去比较有人情味的问一下。“就是你看到的这样。”赵彦站在一边冷冷的说，裴毅听了倒是笑了一下，张扬、不屑。“神经！”

　　裴毅说完就要转身上车，“你站住！站住！你送我朋友回家！”裴毅都没理付予，准备离开的架势。“你不要理他。”赵彦皱着眉认真的说。此时裴毅真的被俩人惹毛了，他看上去虽然不好相处，但却很少真的生气，现在他是真怒了。

　　“靠！你们不要太过份！”裴毅趾高气昂的说，“你这么没同情心？帮一下忙又怎样？”付予挑着眉质问，赵彦干脆还坐在一边看俩人吵。他认为这是没有结果，并且极度无聊的事，不过也可以作为一种消遣。

　　裴毅看着付予心想：我艹！怎么有这种人？“没话说了？那赶紧送我们回家！”裴毅勾起嘴角，“你要是陪|我|睡一次，我|爽|了，就送你！”裴毅倚在车身上，似笑非笑的看着付予说。还不等付予有反应，赵彦就站了起来，“你敢再说一次试试？”付予也皱着眉嫌恶的看着裴毅，不过裴毅此时的心情很好，真的很好。

　　裴毅这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看见别人生气还真有种成就感。事实上，很少能有人不对他说的话发火。“上车。”裴毅倒是态度一转。付予这会儿是真的犹豫了，反复的想到底要不要欠这人一个人情。“我们走！”赵彦倒是对这件事秉承了清楚的拒绝态度。后来俩人才知道，在大多数情况下，裴毅说的话都是不能当真的，因为说过后他自己都不记得。

　　付予倒是扯着赵彦，“不行，赶紧去处理一下。”赵彦犯病了站在那里死活不动，“要不要走！我还要睡觉呢！”赵彦听见睡觉俩字还审视了裴毅一段。这一点很冤枉，这个睡觉的确是单纯的睡觉。“他不是我喜欢的型！我看上去那么不挑吗？”裴毅看着站在车前互瞪却纹丝不动的俩人心里那叫一个后悔，在看看赵彦不信任的眼神，裴毅觉得，自己真的是挺无辜的。

　　付予听了拉着赵彦上车，“我还看不上你呢！”付予坐在车上挑剔的打量着裴毅，“先送我们去附近的医院。”裴毅沉默了一下转过头看着俩人，“你们还是下去吧。”付予装作没听见的样子，赵彦看了眼腕表说，“不可能。”

　　一路上，三个人都没有说话，似乎听得见车窗外边呼啸而过的风声。裴毅的车技的确好的没话说，车子一个急刹车停在一家店面不大的私人诊所前。看得出另两个人怀疑的目光，裴毅也解释了一句，“未必比不上医院的医生。”

　　两个人虽然不信裴毅的话，但是眼前还是简单的处理一下比较好。不过裴毅的作为还实在让人难以接受，裴毅站在关着的卷帘门前一阵猛踹，还真有砸场子的架势。“这样是不是不太好？”付予皱着眉看着像是要被踹出洞的门，“不这样不会有人出来。”

　　裴毅动作不停，看也没看付予的解释了一句，赵彦看着眼前的场景心里想：自己宁可坐在路边整晚。就算裴毅弄出的声音算是惊天地泣鬼神，那个医生还是五分钟后才出现的。一个看上去二十七八岁的男子，睡得毫无造型的头发，看上去懒洋洋的。

　　裴毅皱了下眉，似乎不满意眼前的男子。“这样看我干什么？我以为是你出事了，赶紧出来了。”裴毅听了驾轻就熟的走了进去，“那你还真快，真有什么事你是出来给我收尸的？”对于男子慢悠悠的语速，一点看不出着急的样子。

　　‘医生’看着两个没什么表情，但是显然嫌弃的孩子友好的招招手，“进来！叫我卫浅就好。”赵彦点了点头，率先走了进去。和卫浅不同的是，诊所收拾的很干净，也不算太小。总之付予还算满意，和自己想象中的‘无执照’诊所还是相差甚远的。

　　“他先！”赵彦话音还没落，付予就说了相同的话。卫浅挑了下眉勾起嘴角，看了下两人的状况，“就医学方面来讲，你先。放心很快就好。”卫浅看着付予说。付予手臂上的口子不算大，但也要缝上六七针。

　　“怎么样？”坐在一边的赵彦问，“没什么，不会有什么痛感，注意不要感染就好。”卫浅一边打局部麻醉一边说，赵彦听了才算放下心。不过，卫浅的技术似乎真的很熟络，手上的功夫很是利落。“裴毅！下来！”

　　卫浅缝完最后一针大喊，没过一会，裴毅从楼上走了下来，头发湿漉漉的，一看就刚刚洗过。“替我帮他包扎好。”付予听了立刻警惕起来，“你这是什么医生？你自己做完不好吗？”裴毅慢悠悠的下楼，不太在意的样子。“你放心，他包扎技术未必比我差，这边还有一个人呢！”

　　卫浅瞟了一眼赵彦，付予乖乖的闭嘴。裴毅到医药箱里拿出绷带和外伤药，“你这是去哪？”卫浅趁着空档看着换好衣服的裴毅问。“回家睡觉啊，我现在很累。”卫浅一边处理赵彦的伤口一边说，“玩的过了还能不累？”裴毅似乎没听出卫浅话里的另一种意思，也没有说话。

　　付予看着眼前缠好的绷带想：还挺具有艺术感的！由此可见，付予有时的品味和喜好，不是常人能够理解的。“谢了。”裴毅看了眼似乎不在意的付予没说什么，只是勾了下嘴角。然后在一边找出一堆绷带和消炎药带走，“给钱！”裴毅看着指着自己大喊的小气男人，装模作样的在裤兜里翻了两下，“没有。”然后就大步的离开了诊所。

　　赵彦腿上的伤比较重，虽然只缝了四针，但多少伤到了筋骨。“你半个月之内别乱走动，多注意一下，年轻人总是容易好的快。”赵彦不动声色的挑挑眉，赵彦感觉腿上已经渐渐传来痛感了，刚才被那俩人折腾的，还真没什么感觉。“很疼是不是？”付予站在一边问，声音很轻，包含着一份有些可笑的小心翼翼。

　　赵彦倒是摇摇头，“没事，过一会就好，我怀疑是他的医术不正。”卫浅听了慢悠悠的开口，和刚才麻利的手上活很不相称。“小伙子！话不可以这么说......”付予和赵彦听了都看着卫浅，但是等了半天也没有下文。“那什么！我没词了！果然是老了。”卫浅的言辞中没有一点失落的意味，赵彦以为这种慢调子的语速和散漫的样子不过是一种伪装。

　　付予坐在赵彦身边，打量了卫浅一会儿，“太扯了，你也就三十多岁吧！”付予说的格外的认真，赵彦知道付予是故意的，心里有点鄙视付予的恶趣味。“你觉得呢？”卫浅转过头问赵彦，“也就差不多吧！”赵彦仰着头认真的说。“......你们太好了！比裴毅那人好了一万倍！”赵彦本以为卫浅会不满意，谁知道还很激动的样子。“你们知道他怎么说我？”付予挑了挑眉示意卫浅继续，“他说我快要入土的人了。”

　　付予听了直接倒在赵彦身上大笑，期间还碰到了手臂，顿时吸了口冷气。“疼......”赵彦皱着眉把付予从自己身上扶起来，“知道疼你乱动什么？”付予听着赵彦言语中毫不掩饰的焦急和关心又是一阵内疚，“你们在客房休息一下，天亮了再走吧。”卫浅抓了抓头发留下一句话，“一间客房，没有关系吧？”卫浅看着没有表情的俩人知道自己是自讨没趣了，干脆的转身上楼。

　　付予闷闷的扶着赵彦走，一句话也没说，也看不清什么表情。这里的客房收拾的很干净，根本看不出有什么人住过的痕迹。虽然身上有伤口不能沾水，但是俩人也都绕开伤处小心翼翼的冲了澡。赵彦侧身躺着看着窗外，在不熟悉的环境里，即使累了也很难入睡。身后的位置慢慢的塌陷，不难感觉出身后的人在刻意减轻自己的动作。

　　“还没睡？”正当赵彦想着，付予的声音响起来。清丽而柔和，语气虽然是试探性的，但是付予感觉赵彦没有睡着。“恩，不习惯这里。”赵彦转过身，俩人间的距离不远不近。一张双人床上，两个人。

　　赵彦仰躺在床上，“你赶紧睡吧，折腾了一晚上。”付予侧躺着看着赵彦，“......那会儿我真的挺害怕，你要真出点什么事，我怎么办？”赵彦听了转过头，黑暗下付予的轮廓看不太分明，只是隐约的看见眼睛里流动的神采。

　　赵彦听了勾起嘴角，“什么怎么办？我不是好好的？”赵彦轻声说，言语中不免一份调笑。付予不用看也知道，赵彦的眼角都是笑着的。“没良心的你！亏我还这么担心你。”付予说完就转过身去，赵彦却没有动，感觉眼前的背影和多年前的重叠，一种暧昧的情愫静静的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