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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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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公司里加班到很晚,立秋伸了个懒腰,终于是完成了,收拾好东西锁好门,一个人离开,在楼下大厅碰到保安,由于工作关系倒是经常接触保安部门的人,保安很有礼貌的跟她大招呼;“立小姐,还没有回家啊?”立秋略显疲惫的笑了笑说;“马上就回去了。辛苦你们了”
保安傻傻的笑着说;“没有,没有,我们拿人钱财保人平安嘛!您一路上小心点,”立秋也客气的回答;“那你们也早点休息,”保安说;“等巡查完楼层锁上大门就会休息了。”
出了大门一阵冷风迎面吹来,她打了个冷颤拉紧了风衣快步走到街口拦了辆出租车,也就只有像她这样的金领精英才会不愿意买坐骑,回到家才觉得暖和些了,泡了个热水澡才觉得有了知觉。打开电脑准时收邮件,寄件人;苒苒,收件人;立秋。主题;无亲爱的秋秋啊!我好想念你啊,国外的生活好无聊啊,人生地不熟的,该死的研究会还要 开一周啊。对了,今天终于看到了巴黎的埃菲尔铁塔,附了张图,注意收索我在哪儿啊!哎呀,秋秋我是真的好想你啊,并在此表示我对你的想念,好了,我虽然万分不舍还是要说再见的,我会每时每刻的想念你的,吻,拜拜!
立秋有些好笑的看着那张照片,苒苒同学一个人就占了四分之三,埃菲尔铁塔才是陪衬,毁了邮件,看了时间还有半个月就过年了,一想到心情就很舒畅,才干脆利落的去睡觉,一夜无梦。第二天一起床右眼皮就跳个不停,俗话说;左眼跳财右眼跳灾,心里有些忐忑的去上班,一路上很小心,到了公司前台就听到有人议论说昨晚公司失窃了。她大概就明白为什么右眼会跳个不停了,果不其然,她刚进办公室就有人通知她去24一趟(24是公司最高楼层,就理所当然的成为了公司高层的办公地方),她跟着那人到了24,到底是高层的地盘就是不一样,简单又不失格调,主色是精简的银白色很大气,那人把她带到审议室,偌大的一个会议室就只有四个人,正对面的人背对着她坐在椅子上,旁边几位都很年轻,她突然明白为什么整层楼的设计为什么这么时尚有不失格,而且楼下的人都很少看到高层,一般都是专人递送文件,然后网络发布消息,这几个人摆出来恐怕年龄会很不服众吧!她自觉的坐在最后边的位子上,一直背对着他的人转过身来,一脸冷漠的看着他,旁边一位金发男子问;“你是立秋?”
“是”简短的回答他的提问,金发男子翻着手中的资料,旁边一位戴金丝边眼镜的男子开口到;“知道为什么把你叫上来吗?”
“你们怀疑我跟昨晚公司的失窃案有关”立秋一脸镇定自若的回答,她的毛病,不是她的问题她会很冷静。坐在金发男子旁边位子的人饶有兴趣的看着她,然后低声的跟金发男子说着什么,一会儿才转过头说;“现在的证据都指明你跟这件案子有关”立秋细细的思量了一会儿说;“你们为什么那么肯定?就凭我是最后离开公司的吗?我想说的是,我没有。”显然这样的答案会说服他们,金发男子又说了;“凭你一人之词很难服众,监视里从你离开起就没有任何人出现过,你说是不是你的嫌疑最大?”立秋好像想到什么说;“真的没有看到任何人?”金发男子点头,立秋再次问;“楼道的监控也没有吗?”男子点头。立秋有些好笑的看着中间一直坐着没有开口的说;”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会找上我,但是高层有高层的规矩吧,如果你们是想开除我而找得借口那就大可不必了,但是我实在不觉得我在工作上有什么失误,”然后环顾了其他三人“我从来没有见过你们就谈不上得罪了,不过在我离开之前请让我清楚为什么要针对我呢?”四个人的目光齐刷刷的朝她看来,她还是镇定自若的看回去,一直没有说话的黑衣男子开口了;“立小姐,我想您是误会了,我们怎么会针对您呢?只是这件案子的证据都指向您,我们只是想向您了解一下情况。”温文尔雅的态度,不慢不紧的陈述。立秋有些生气了站了起来,反正都被人设计了,管他得罪不得罪人呢;“首先我向各位声明我立秋志向向来就不远大,对于公司机密没有兴趣,再次我立秋不是金钱主义者,对于出卖公司机密我没有兴趣,最后,若果你们认真看过监控就肯定会在我离开之后看到过一位巡楼的保安,而不是像您所说的那样没有看到任何人。”说完就转身离开,留下一屋子傻了的高层。
下了24心里一直很不舒服,自己平时在公司很好,又没有犯错误怎么就招到这几位了?反正说的这么坦白,收了收自己的东西,写了辞职信,第二天上交总经理,老总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她然后说;“立秋,你可以不要这样的,我跟上头求求情,你在这儿也工作了这么久了,公司的方方面面你都很熟悉,你........”立秋听出了她的潜台词,她也想留下来,可是貌似惹到老板,事情很复杂的;“刘老师,谢谢您的关照,立秋会记得您的”总经理又叹了口气说;“那看看上面的最后意思吧!”立秋想,上面的就是想我走跟他们说就走得更快。下午24的人下来郑重的向她道了歉并且说高层为了赔罪愿意请她吃顿饭,请她务必赏脸光临。把立秋弄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像她这样的中层员工得罪了都要请吃饭来赔罪,她还是头一次听说,但是还是很高兴不用离开了,晚上准时赴约,其实高层只有一位,就是那天一直坐着的黑衣男子,后来他自我介绍叫梁亦,立秋直言不讳的问他;“为什么要请我吃饭?”她当然知道不会是道歉那样简单而已,梁亦笑了笑,看着她说;“那你觉得我为什么要请你吃饭呢?”立秋想了一会儿摇摇头,她哪里知道,之前在公司根本没有见过,没有交情,梁亦说;“立小姐,其实梁某只是想跟你交个朋友,仅此而已。”
“你我之前没有见过吧!没有交情能够交朋友吗?”梁亦一下子觉得立秋有些单纯,或者说是蠢,像她这种思想成熟度能做到如今的位子,有些意想不到。
“朋友一开始就是陌生,不是吗?”
“立小姐,来干杯,为了我们的友谊。”立秋举起酒杯,其实他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被看中跟高层做朋友,可能就是越高就越想体会那种被人真心相待的感觉吧。正好立秋觉得跟高层交交朋友好像也没什么不好的,但是就是觉得太拘束了,席间两人很少说话,一般都是梁亦问然后立秋老老实实的回答,她觉得这顿饭会吃得她几天不消化的,随手拿起桌边的红酒小酌一口,觉得味道有些熟悉于是问;“这是72年的木桐嘉吧!味道还不错”说完又自嘲的笑了笑,梁亦停下手中的刀叉,拿起旁边的酒细细的尝起来,然后不着痕迹的小声说;“没想到立小姐也是懂酒之人啊!”立秋谦虚的否认,她哪里懂什么酒啊,只是以前有个人很喜欢这种醇香但不会醉人的红酒;"梁总夸奖了,我不懂酒,只是以前有个朋友喜欢这种酒。”自己也是干笑着解释,梁亦低下头继续吃饭,立秋也没有说话,看着手中的红酒出神,以前,那个人说这种酒适合女生喝但是他却钟爱,只是因为他的母亲那个水一样的女子喜欢,以前只要有不开心或者失落的他就会一个人躲到一个僻静之处喝完一整瓶木桐嘉,然后带着些些醉意和淡淡的酒香好好的睡一觉,醒来就会觉得好很多。梁亦看着立秋神游,开口问到;“不知道立小姐的这位朋友叫什么名字,这个喜欢借酒浇愁得时代,已经很少人会喜欢这种酒了。”立秋回过神来,很有礼貌的说;“忘了”
她是真的忘了,都快忘了那个人的姓名还有样子,时间过了太久,她的记忆开始退化,以前发誓要一辈子记得的人和事竟那样真的模糊了,而且一模糊就不愿意想起。
她只记得那个人刚刚离开的那段时间,她很正常的过着每一天,不哭,也不闹甚至连多余的悲伤出神都没有。但是后来她也突然平静的失踪了一个月,所有人都不知道她去了哪里爸爸,妈妈还有凓远。走的时候她只留了几个字;我会回来的,放心。
她一个人去了千里之外的云南,曾经那个人说过要和她一起去看他的妈妈,那时就只是一个人的旅行了。立秋到现在都还记得那个人说这辈子他最爱的女人不会是妻子而是母亲,以前立秋很奇怪他对于他的母亲有着常人无法理解的爱,有时候立秋都觉得那种特殊的感情甚至超过了亲情,而他最爱的女人就死在如画得云南,她当然不知道她母亲是怎样去世的,她只知道那个温柔婉约的女子的离去几乎带走了他的灵魂。让立秋觉得可笑的是当她看到女子的照片时她居然觉得她们眉宇之间有些相似,只是立秋没有她的那种温婉,沉静倒是多了几分灵动。只管
背着大大的旅行包走在比人还高的芦苇荡里,心里的纷繁复杂就全都浮现出来,卸下了伪装,在刚下过雨的泥泞地里走着,裤腿上沾满了泥浆,她倒是不去理会,一步一步一深一浅的走着,但是走着走着就越来越心慌,四周没有什么多余的声音就只听到风吹着芦苇的声音,她仰起头感受风的存在不一会儿一滴眼泪就顺着脸颊落了下来,又滴进脚下的泥土里,浸没,消失,没有丁点声音。她知道以后的日子她会让自己过得很好,即使没有他的生活也一样,就像半年来一样她用笑意掩盖真实的自己,但同时她很清楚的明白;他毕竟不是她的全部只是她的部分,可是那一部分有多重要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不是全部不代表不重要。那时的她都不敢相信他会重要到让她有股冲动,瞬间想让自己消亡。
每走过一处记忆里那个人告诉过她的地方就会痛快的哭一次,就这样反反复复一次一次的几近虐待的走完记忆里的地方,遗憾的是还有一处没有寻到,就是那个人最爱的女人的墓地,只是听他提起过具体在哪儿不知道。一个月后的她就像涅槃的凤凰一样获得了新的生命,但是她知道这样的生命里有了一个缺憾,那个待他像妹妹一样的凓远走了,带着所有人希冀与祝福飞到了太平洋的另一端,他们甚至没有来得及说一声再见。
但是就是那一年她失去了第一个爱得刻骨铭心却又隐默的人和这辈子也无法搁浅的朋友知己,她独自一个人带着这种浓烈的惆怅走过七个春夏。溧远有没有在留学中间回来过她无从得知,那年之后的第二个夏天立秋家里变故搬出了象征高贵身份的西区,辛而得是立秋很争气考取了一所很好的大学但是那已经是第三个年头的事了,可是无论走到哪儿,身边有哪些人却都不是曾经的感觉,知道后来遇到了苒苒,那个傻里傻气却无比幸运的姑娘,她的性格与立秋倒是很有不同,她有一大堆很要好的朋友,但是立秋却只有她一个可以称得上是好朋友的朋友,当然对于性格有些淡漠的立秋来说着已实属不易,所以她很知足。